永远年轻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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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爱永恒——谨以此文思念天国中的妈妈

发布时间:2016-11-08 15:44:01      发布人: gumpd
母爱永恒——谨以此文思念天国中的妈妈

        2010年9月21日

           

 

        三年了,可以写了么?应该写了!每个人自从呱呱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母亲温暖的怀中接受着母爱的庇护,每一位母亲都以她们最为温柔的方式看着、护佑着子女的成长。自从妈妈离开我们之后,我不断地以“自然规律”为藉口企图努力让自己适应这没有妈妈的日子,即便如此,我还是每天都会在自己的生活过程中不断地闪现出“如果妈妈还在有多好啊”的念头。这种闪念伴随了我失去妈妈的三年时光,心中的痛楚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实际上,早想为一生含辛茹苦、开朗善良的妈妈写点什么,但一想到我们还没来得及向妈妈尽到更多的孝心,想到她被病魔折磨的模样,苦痛袭来,令我的手实在无法在键盘上正常地敲击。好了,快三年了,虽然一想到妈妈我仍然会伤痛,毕竟我已经可以把思路调整到常态,可以用我的心为妈妈写点东西了,这是儿子对妈妈想说的最深情的语言,虽然没有更好的文采,虽然这寥寥的文字无法将妈妈的恩情全部诉说出来,但妈妈不会在乎,因为她对我们只有爱却没有任何索取。只是,我希望苍天能够将我的这番文字转交给在天国中没有痛苦、快乐生活的妈妈,让她能看到我对她无尽的思念。我相信会的,一定会的。

 

      不知不觉,那个令我们一家人伤痛欲绝的日子已经快三年了。光阴就是这样在不断地飞逝中,抚平着人们的创伤,但同时也带给人更多的遗憾和悔恨。妈妈在时,我们只感觉到幸福,却并未从心灵深处更多地体味到来自妈妈那博大母爱的每一个细节,然而,当妈妈真的离我们而去,才头一次深深地感觉到我们对妈妈的孝道和妈妈对我们的付出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不值一提,这个心理,三年来不断地冲击着我,虽然在妈妈弥留之际,她留着眼泪,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对我说“你们三个娃娃都很好,妈妈放心、高兴”——但我仍然无法原谅自己对妈妈的付出太少,没有尽到大孝。因此,我难以抑制心中的愧疚,想着不哭却眼泪不断滴在妈妈的手上,轻轻地给了她几十年来再没得到过的儿子的吻,和她拉着勾,说“妈妈,我下辈子还当你的儿子哈”,妈妈此刻笑了,说“好,我们拉勾,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妈妈”,并像我小时候经常那样,轻轻刮着我的脸,用她那令我永世不忘的上海普通话留下了她在这个世上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小胖胖”。于是,我的眼泪倾盆而下,至今,每每想起妈妈强忍病痛和我说的这几句话,都伤怀不已,要想再听到妈妈那温柔的语言,唯待来世了。
        妈妈是镇江人,成长于乱世中的上海法租界。新中国成立后被选送到北京工作,在那里与父亲相识相恋,结婚后,一方面工作,一方面承担起了家庭的一切事务。我哥哥和姐姐是生在北京的,但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直到随父母回到四川,他们和父母也是聚多离少,这也养成了他们独立生存的能力,这和生下来就没离开过父母的我完全不同,三姊妹中,独立生活能力最差的就算我了。自我记事起,就随着父母东西南北到处跑,一会西昌,一会什邡,直到七十年代末,一家人才得以真正的团聚,回到了成都。
        妈妈最爱听音乐,我现在的生活中离不开音乐,完全就是拜妈妈所赐。记忆中最早的,是当年日本松山芭蕾舞团到中国访问演出,妈妈很兴奋,打开当时家里唯一一台上海牌电子管收音机,仔细听着传出的“天鹅湖”的优美音乐。虽然我当时完全不明白什么叫芭蕾音乐,但老柴对音乐入木三分的把握,仍然让我拍着小手,细节虽早已遗失,但我想,那时的妈妈一定看到了我的表情,应该觉得我和她兴趣相投吧。事实上,妈妈对音乐不仅仅是欣赏,当前些年她让我陪着她去买了一款国产电子琴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是真有音乐细胞的,虽然几十年没弹过,但当她已经明显苍老的双手放到琴键上,令我惊讶的优美音乐豁然跃出,尽管已经不是那么熟练,但那天听到的绝对是我这生听到的最美的音乐。后来,我将一台VCD和一对小音箱拿到她那里,精选了几十首我认为好听的歌曲和音乐刻成CD,让她没事时多听听,结果很令我满意,因为我的音乐欣赏习惯和妈妈几乎完全一致,她非常高兴,经常打开VCD机欣赏。而就是这些音乐,一直伴随着她生命的最后几年,直到在医院中,仍然不时地用MP3欣赏着,以减轻病痛的折磨。
        妈妈保持了上海人特有的细心,做事非常细致、有序。我以前爱给报刊杂志投稿,每当一篇豆腐块发表,她先是每一个字地阅读,不断地表扬着我的“文采”,然后用剪刀仔细剪下,贴在一个专用的本子上,对于我曾发表的这些文章,我从来就比较粗心大意,老也记不住是哪家报刊,只有妈妈以她对儿子的爱为我存留下这些记忆,甚至我小时候涂鸦的一些“画作”,她也为我一张张地贴在了本子上。直到现在,父亲那里还整齐地放着许多以前购物时留下的塑料袋,每一个都整齐地折好。看见这些,无法不令我们想起妈妈那种细致入微的品格。
  妈妈还是比较时尚的,并未落后于时代的潮流。对于电影演员,对于主持人,对于国内外的名人佚事,甚至对于2006年那一届的超女,她都如数家珍,许多名字和事情比我还熟,有时我会调侃到:我有一个时尚妈妈——对此,她欣然接受。
        妈妈做的带有上海风味的菜肴,是我们想起来就流口水的。红烧狮子头,红烧肉,糖醋排骨,糖醋鱼,罗宋汤,青椒肉丝,蛋饺,水饺等等,实际上已经融合了上海、北京和四川的菜肴特征,吃起来爽口、过瘾,连过去经常上我家玩的同学也赞不绝口。直到前些时间,我儿子还在留念着奶奶做的“糖醋面”。可惜,这些伴随我成长的可口佳肴再也吃不到了。
        妈妈为人开朗,待人极善,随时都带着笑脸,不仅我的同学、朋友记忆深刻,她的同事也极为惋惜她的离去。正因为如此,她有不少好朋友,退休多年,经常聚在一起搓搓麻将,摆摆龙门阵。对于她们单位组织的活动,她每一次都要参加,十分活跃。现在家里还有一张照片,是70年代初在什邡拍的,她和另外两位阿姨用当年特有的动作,挽着手在舞台上唱着革命歌曲,当时在台下的一群小朋友中,记得我是最自豪的。妈妈离我们而去后的一个春节,我给内江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拜年,说及妈妈已经去世,记得这位朋友惊讶之余一句话脱口而出:“多好的妈妈哦”。一时间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
  妈妈离去那一刻,看着老泪纵横的父亲,本想上去安慰他一下,刚一开口,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如雨一般倾泄而下,浑身不断地抽搐,反而是父亲拍着我的背,口中喃喃道“留不住啊,留不住啊,没办法啊”。记得在妈妈第二次入院,我去守夜,半夜迷迷糊糊中听到她从卫生间出来,一会儿,她像我小时候一样,把掉落的被子重新盖在我的身上,那个时刻,我的眼泪淌了下来,重病中的妈妈,仍然关爱着她的儿子,这是一种何样的母爱啊。每每想起这个细节,我都在咀咒那万恶的病魔,为什么要将我所挚爱,一生只为他人着想的妈妈夺走?好人为什么要遭受如此的折磨?我曾经幻想着一向开朗健康的妈妈能够创造奇迹,战胜病魔,我也曾经和她拉勾,等病好了要吃她给我们做的红烧肉,然而,这一刻我们没有等到,我们等来的只是一坛冰冷的骨灰,只是永远存留在我们心底深处对妈妈无尽的思念。
  直到现在,姐姐一想到妈妈就心酸流泪,每当这一刻,作为男人的哥哥和我虽然少有泪花,但心底同样是最为酸楚,最为沉重的。时间过了三年,但时光荏冉依然无法抹去我们对妈妈的思念。每当扫墓之时我看到冰冷墓碑上妈妈那阳光灿烂的笑脸,我都会仰望长空,在心中默默地祈祷:亲爱的妈妈,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你在天国还好吗?记住我们的约定,下辈子我还当你的儿子,你还当我的好妈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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