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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昌之行 ——为瑾祈祷

发布时间:2010-08-10 18:11:53      发布人: 纯纯

宜昌之行

——为瑾祈祷

文/九一三

2010-5-8 11:44:00

要去看瑾,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脑子里空落落的,只有一个想法——越快越好!

沙洋的同学说好早上七点一起去,但早早的,五点不到我就已无睡意,躺在床上,满脑子全是十多年前学校时的欢笑,闭上眼睛就会浮现瑾那张憨憨的样子:大大的眼睛、微黄的头发、白白的皮肤、不算高刚刚一米七,不算胖才一百七,绝对的阳光男孩。

绝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现在的他会躺在医院,正直面死神。

六点了,看看窗外行人,短袖T恤的,好精神!是啊,五月6号了,立夏了,是该热的时候了,可我加了件外套,还是觉得有点凉。

正趴在窗台发呆,手机响起,是同学勇打来的,问我一起走,我看看时间六点三十七分。

一路邀上同学飞、峰,直奔宜昌。

到达宜昌中心医院,同学闵正在院门口。看到我们,闵稍稍抬起那耷拉的头,红红的眼圈,湿润的眼神,让我心头一紧,我不敢深想。

“你们来了……”,闵深深吸了口气,猛的从口里呼出,嘴角稍稍一瘪。“走吧,先去看看他吧”。

我们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瑾的病房门前,大家好像接到口令一样,突然全都停下脚步,都不上前推门。

“昨晚,他连我们几个宜昌的同学都没认出来,不要指望他认出你们”。闵的话,好像朝我的胸口猛地一记重拳。“进去吧,不要在里面流泪,看看就走,让他多休息”。闵推门,我的心突然揪得慌,我们赶紧搓了搓脸,吸了口气,依次进门。

病房里有两张病床,靠里面的一张床是空的,进门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紧闭着双眼,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嘴巴微张,牙帮和腮下的肌肉紧绷,面色枯黄消瘦,消瘦得颧骨显得特别高,下巴显得特别尖,仅剩皮包骨了。

“你们都来了啊”,病床一旁的老人,转过身来招呼我们。

我认出来了,是阿姨,瑾的母亲。

我无法相信,躺在病床上的就是那个球场上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瑾。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鼻子突然一阵酸。我转过身去,强睁着眼睛,控制着,不让泪水涌出。

“瑾,醒醒吧,你的同学们都来看你了,快睁开眼睛看看,跟他们打个招呼”。阿姨用手抚摸瑾的脸颊,唤醒了沉睡的瑾。

醒来的瑾,眼睛睁得出奇的大,大得让人有些担心,担心他的眼珠会迸出来一样。

“嗯、嗯……,你们都来了。”说话很慢,声音很小,但吐词还比较清晰,我的心突然掠过一丝暖意。

“还能认出我们吗,瑾?” 

“你是黑子……,你是飞机……,你是大郎……、你是方……”。这些都是我们读书时的外号,一个也没错,全部认对了。 

听到瑾的指认,我们都会心的笑了。

“都认对了,看来你今天的精神状态好多了”,闵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看见,阿姨满是皱纹的脸上一阵欣喜,正忙着背过身去擦拭泪水。

“你们都不走了……,听我说……不走,……招呼你们……”

“瑾,不说了,快休息,快休息”。看到瑾说话十分吃力,我们急忙制止。

鼻子再次一酸,这个时候,瑾还是那样热心,还是那样好客。

“是啊,跟他们都打过招呼了,休息一会吧!”。阿姨也急忙劝说。

也许太累,瑾再也没在讲话,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们每个人,轮流看,没有眨眼,好久。

“瑾,别这样,快休息吧,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我们等你好起来……”。实在不忍看他那双不舍的眼神,我们劝说,我们有点泣语了。

瑾闭上眼睛,长长地哼了一声,睡了。是累了,好好休息吧,瑾。

我们走出病房,在病房长廊尽头的楼梯间,阿姨给我们讲述瑾的病情发展历程,最重要的是现在的病况:肝癌晚期,肺肾衰竭,……

瑾,我们97201的同学,我们的班长,我们的兄弟。

学时的瑾,总是戴着一副眼镜,显得很文雅,但掩饰不了与生俱来的活泼开朗。他爱球,酷爱足球。足球场上,从后场到前场,断球、盘带、过人、射门,一气呵成的霸者。电视机前,从半夜到天亮,德甲、西甲、欧冠、世界杯,不弃不舍的球迷。

学时的瑾,比我们稍长,酒量也比我们稍长,照顾我们也如兄长。少年不识愁滋味,那个时代的我们有些放纵轻狂,好多时候啤酒喝的烂醉。但,瑾不会。回到寝室,安抚盖被,清理现场,床头醒酒的牛奶,都是他的活,我们的兄弟。

同学们心中的球星,偶像,我们的兄弟!不敢相信,你怎么变成这样?

瑾,记得十年前的这个季节,你从宜昌回四场,骑着自行车到六队去看我,晚上邀我到你家吃饭。我们谈论很多,从学时的回忆到工作上的艰辛、不快,从老同学谈到新同事,谈往事、谈现在、谈人生,唯独没有谈健康,总以为年少的我们,健康不是问题。可是,没有料到,意料之外的它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狠。

瑾,你那时候真不该去宜昌,如果允许后悔,如果知道会是这样,弟兄们一定劝你留在沙洋。如果你当时不去宜昌,伯伯、阿姨的唠叨绝不会容许你是无忌惮放纵。如果你留在沙洋,兄弟们不时的聚会肯定能劝服、督导你及时的检查、治疗。如果你能康复,我们一定让你踢前锋,同学会你说在哪都行!只要你康复,我会抬头——对着老天,微笑,我会跪地——俯对大地,诚服!如果能够有这些如果,我们怎么都愿意。

瑾,07年,你的那次手术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化疗后的你头发没了,可身体明显长好了,以至于你08年底倔强的要去上班,三个月后再次入院。听阿姨说,今年元旦,你还有一百六,壮得很,可病来如山倒,3月中旬入院到今天,不足五十天的时间,你仅剩百余斤。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数字,我不知道老天在开什么玩笑。

我祈求老天,这只是一个玩笑!一切都会过去,瑾还会壮起来,还让我们喊他“胖子”。

离开宜昌时,我们一一与瑾告别,我们不愿说分别。那时的瑾有些昏迷,头时而挣扎似地扭动,张开的嘴角发出微弱的呻吟,腮帮肌肉紧绷,似与病魔顽强抗争! 

瑾,我们忘不了你坚毅的眼神,它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你还没看够!还有好多的回忆和憧憬要与我们分享!

那么,坚强点,瑾!我们盼你健康回来。

加油!瑾,兄弟们为你祈祷!

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说了些什么,谨以此为瑾祈祷!

一零年五月七日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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