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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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晴空月儿明 ]创建于2012年09月21日

.10月11日,父亲亡故的三七祭日

发布时间:2012-10-09 20:32:35      发布人: 晴空月儿明
 明天就是10月11日了,父亲走了快三周(21天)了,按照旧俗,我们几个女儿是应当回家拜祭您的,可是要工作且离家太远了,一时也抽不出时间回去,只好让母亲在家里多烧些纸钱了。
        父亲,躺在病榻也有十来年,每次回娘家也总能见着削瘦的身影,如今这一走,我们回来再也看不见你了,真是让人揪心的生疼,泪如泉涌……
        从我记事起,虽然您的脾气不好,但是您还是很爱我们这个家的,每回您外出工作回来,总能提些瘦肉、包子、水果之类东西回来,这在现在不算什么,可是在八十年代初,有这些吃的算是“小康”的标志,(那时我一口气可以吃下好几个包子,总觉得那包子最好吃了,再也找不回那种感觉);因为孩子多,如果不够分,母亲则会把它们平均分成几分,然后一人一分。我呢总是一口气把它们全吃完,而妹妹则会留起来慢慢享用……
       记得我们当时是最盼着过年了,那可是掐着手指头算日子,过年爸爸会去买几尺布,让裁缝帮我做衣服(在当时,一年就两套衣服,一套夏天,一套冬天,姐姐穿不了给我穿,我穿不了就给妹妹穿),到了除夕前一天,那可是家里大采购一天,父亲会去街上采购新鲜的水果俗称五果:有苹果、梨子、香蕉、桔子、金桔。干货有:花生、瓜子、酥糖、黑瓜子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甜品。母亲呢会在家忙着蒸年糕、米冻,这两样可废功夫呢,就拿做年糕来说吧,首先要把糯米掺点梗米去泡上一夜,第二天早上会让我们洗磨,把泡好的米拿到磨上手工一圈圈的磨(那个石磨我至今没抱过也不知道有多重,不过看妈妈抱的那个架式,估计有六七十斤左右)。估约磨个两三个钟头才能磨出米浆,磨完米浆还得放在磨上压,把水份挤出,待米浆挤成块状后和事先煮好的红糖水(当然要稍冷些的时候)用手在桶里搅均。然后再和好的糖浆放入事先备好的蒸笼里蒸,当然剩下的工作就是生火,家里的土灶都用的木柴,要蒸上五六个钟头,那年糕才能摆上拜拜的案头。这些都是儿时的珍贵记忆了,现在我们也不会去弄这些吃的,如果真想吃上街买一块就可以,到我们的下一代估计连吃都不会去想。
      除了过年,那就是农忙了,恰巧农忙就是我们刚放暑假的时候,从收割第一季稻子到第二季的拨秧、插秧结束估计要忙个将近一个月。八月也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西瓜、冰棍、绿豆稀饭可是平常我们吃不到的东西,到了这几天,父亲为了犒劳我们,都会让我们饱尝一顿,当然也要付出相应的劳动,那就是天刚蒙蒙亮就得起床,干到天快黑了才回家,一身的臭汗(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要是有河,真是很想跳进去洗个澡)。连着割几天稻子,那手上的泡都起得老大,但是还是得坚持,因为我们不敢说“不”字,父亲一个眼神,你似乎无法抗拒,只有一个信念,就是“坚持再坚持”只有把它们都做完,我们才可以休息。回想到这,还可以隐约见父亲壮壮的身板挑着一担谷子,从田间晃晃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最最难忘就是2012年9月20日清晨,我和妹妹赶在前一夜的火车,第二天凌晨五点才风尘仆仆赶回家看您最后一面的场景,您安祥地躺在床上(当时深度昏迷),母亲告诉您,我们姐妹回来看您了,父亲似乎想说又说不出,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掉。母亲告诉我,虽然深度昏迷,但是听到我们坐的那趟火车(我们家对面就是铁路,也是所有火车出省的必经之路)他用手在草席上划着……,看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呼吸,我们的心也在撕绞着,他虽然没法和我们沟通,但是心里应该十分清醒,姐姐一旁安慰着,把您的孙子的手和您握着,我们清楚地看到你颤抖的手和急促的呼吸,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直到上午7点半,您深吸一口气就再也没动静了,父亲走了,当时在场只有妹妹和哥哥,妹妹说您好像觉得喘息都觉得累,深吸一口就不再呼吸了,等我进来时只有您依旧安祥的面容躺在床榻上,像是个熟睡的孩子……。
      接着就是七天的料理后事,这也是我们做子女尽的最后孝道,也是所有的亲朋好友和您道别的一场仪式,那么庄重而严肃,让人生畏,当然也得感谢他们来送您。或许这种场景每个人都得经历,只有亲身经历才能体会到那种失去至亲的人的那种“痛彻心菲”。如果真有英灵,那我要对您说,父亲,您走好,我们会照顾好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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