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
连续几年都会是我开车,从路途远的开始,首先拉着我的父母祭奠我的外公外婆、再是我的爷爷奶奶;然后又会拉着我的公婆到公公的老家祭奠婆家的爷爷奶奶。所以每到清明将至,我都会为各位先人各准备一份自己的祭品,带去一同奉上。
现在回忆起来,这些已经逝去的人里面,最令我难以忘怀的是我的外公。在我出生以前外婆就过世了,曾参加过解放战争的外公一个人孤独了几十年,直至100岁时安然离世。那是怎样的一位老人啊!宽容豁达、隐忍内敛、严于身、慈于心,用现在的男子汉标准来衡量,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记得我7岁的时候就开始每逢寒暑假都要在外婆家住一段时间,白天还好,外公常常买些小菜,拿出一壶酒,自斟自饮,悠然若仙,常常会把我揽在怀里,夹一口菜喂我,再用筷子沾一点酒让我尝,我会认真品一品,吧嗒一下小嘴,一股凉凉的醇香从鼻孔里呼出,似乎很惬意,外公看了哈哈笑起来,用长满花白胡子的脸怜爱地磨蹭着我的小脸,软软的胡须和着股股酒香让我至今难忘。到了晚上就难捱了,那个时候农村里没有电,每家都会点上一盏煤油灯,所以每当夜幕降临,远处各家屋顶升起袅袅炊烟时,总想起自己的家里会是灯火通明,看着那黑黑的小灯芯,燃着快活的灯苗,蓝黄相间,就那么悠悠地、静静地烧着,整个的我全部被浸在它所释放出的昏黄里,影子很大、很黑,似乎遮住了一面墙。那种昏黄有一丝凄凉、一丝冷漠、一丝孤寂,那就是想家的感觉了,尽管家里还有很多功课要做、会有爸爸的训斥、妈妈的唠叨,但是依然不愿再将自己置身于那片昏黄里,仿佛它时刻都在啮咬着我的心。于是会偷偷弃泪,不愿多言,因为也实在讲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滋味。外公会懂,他知道那是在想家,会揉搓着我的小手,说明天姥爷就送你回家,只睡一宿好不好?于是就这样挂着泪珠昏然睡去。现在想来,恨不能重回孩提,夜夜陪在外公身边。
几多莺啭燕飞,又是清明将至。今年的清明节注定要在南京度过了。于是按照老人的传授,我买来供品和冥币,在夜深人静时,带上火柴和木棍,找一个偏僻点的十字路口,遥望苍穹、默念亲人,焚纸烧币,以期先人们在天有知,接收我的这份心意。
感伤之至,写诗一首,以祭先人。
《清明祭》
清明至
思亲面
漆夜阡陌边
冥府唤
燃纸钱
灰泪升九天
念往昔
闹膝边
含含怡逗童颜
耄耋年
终别散
人鬼梦慨然


公安机关备案号:4404030200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