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经历
当时我在老家读初中,学生自发组织了“不当亡国奴,收复河山”运动,我想,日本人打到内地来了,你不参军哪个参军呢?未必叫老头子些去当兵啊?不行,只能靠我们年轻人!我就中断学业,毅然从军报考军校。
我是1938年考入中央陆军官学校特别训练班第七期,最初是在四川合川受训,后转到宜宾。毕业时,29师马师长他们要人,专门要排级干部,我们被抽了29个同学,我分配在29师,先后任少、中尉排长。独立29师师长马维翼,四川新都人,在东北联军里打过很久的仗,到四川来补充兵员。29师驻在璧山县,重庆郊区几个县都是卫戍区范围,白市驿机场由我们负责守卫。陈纳德驻在白市驿机场,他的安全就由我们负责。1940年,我在29师当排长时,去增援另外一个师,具体是哪个师现在记不清了。我们由重庆磁器口上轮船直接到湖北恩施,中途在万县停留半天补充弹药,然后继续航行。船到湖北三斗坪上岸,快要天亮的时候,我们跟日本人直接交上了火。那时候我们(排级军官)配的是捷克步qiang,加一只手qiang。士兵是一只捷克步qiang,加4个手 榴弹。在之前,记不清82师还是84师?已经与日军在激烈交火,顶不住了,我们被调去增援。我带了我排45人冲上去了。我这个排在战斗中牺牲正、副班长4人(当时编制四四制编:4个排为一个连,4个班为一个排),牺牲的士兵有一、二十个人。日本人对我们29师很害怕,认为29师打得(很能打)。我的眼角在三斗坪被米粒大的60炮弹片击中,那个弹片是有毒的。护士叫赵宁,用急救包的纱布先把我的眼角的血止住。弹片嵌入了眼角肉里面,赵护士说,我不能再作战了,叫送到战地医院。战地医院的医生在我颈子上注射一针麻 药,把弹片取了出来。要不然会瞎掉一只眼睛。医生说,那个60弹片是有毒的。前线的伤员,我经过他们面前时,听到他们痛的哭爹喊娘的,很惨。有的不能讲话,就用手势示意我,叫我用他们的腰间的手qiang或手 榴弹结束他们的生命。后来,我到后方彭水和酉阳交界处的地方养伤。伤养好后,内江补充兵训练总处的处长郜子举讲,29师的训练基础好,仗打得好,有与日本作战的经验,他喜欢这批人,我就被抽调去帮助他们训练,我在那里被任命为二、三补训处中尉参谋。到内江时间是1943年。我在恩施三斗坪时,部队打散了,第5军200师长很欣赏我们这支部队,要求抽我们去昆仑关。200师当时在昆仑关与日军打得正激烈,被日军夹击,我部害怕伤亡大,没有答应去。解放后工作6年,由于历史原因被开除,回到农村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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