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萨福
历史学家狄俄尼索斯说过:“……永远选择最婉妙和谐的字眼,追求悠扬的音节,以达到优美动人的效果。此外,它在安排词句方面从不随随便便,而是衡量字词如何搭配才能悦耳和迷人,把每个字都放在合适的地方,不但把它们琢磨得圆美流转,而且使所有的关节都相互协调……在诗人里,我以为赫西俄德、萨福和阿纳克瑞翁做到了这一点。”
萨福是迷雾,是碎片,是水中的波纹,我们不知道她的生平,只能在残篇断简中勉强寻觅这个女子模糊的形象。天才的萨福用极其有限的作品为后人展示了古风时代希腊人的生活状况。那是一个淳朴清澈如同溪水的年代,读萨福的诗作,仿佛窥见了桃花源,那里的人生活在轻柔舒缓的音乐里,成群结伴,劳作、嬉戏,一个女子不经意地回首,就留下了一抹永恒的眼神。
萨福之所以有如此魅力,除了后人附加的种种荒诞传闻,她优秀的文学作品到底是主要原因。萨福的诗歌与她的时代相契合,风格清丽婉约,余韵悠长,透出一个贵族女性的细腻和灵气,没有过于华丽的字眼,没有家国天下的情怀,只是表现平淡而丰富的日常生活,看似随手写来,却早已把所见所感活灵活现地描绘了出来。萨福的诗歌总是带着五彩斑斓的浅色调,欢快而明亮,众神的欢宴、婚礼的盛况,以及身边女伴的一颦一笑,都被她纳入笔下,化作优美的短歌,拨弄着里拉琴吟唱出来。萨福的歌声,就这样越传越远,尽管幽微,却在幽暗的时空里流转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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