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謙益同志二三事
蘇謙益同志一生跨越了中國社會變革最為深刻的兩個世紀,經歷了大革命、抗日救亡和建設新中國的偉大實踐。建國后歷任綏遠省委副書記、代理書記、中共中央內蒙古分局副書記、內蒙古黨委副書記、內蒙古政府副主席、中共中央華北局候補書記、北京工業學院黨委書記、院長等職務,是中共八大代表,第一、二屆全國人大代表,第六、七屆全國政協常務委員。
我與蘇老的交往,始於1978年10月。當時,為征集李裕智同志的革命事跡,我與著名農民詩人孟良去採訪時任北京工業學院黨委書記、院長的蘇老。當時蘇老剛從牛棚解放出來。中央組織部負責同志找蘇老談話時,蘇老說:“我教過書,當過小學老師,可以當小學校長,但到大學當校長可不行,干不了。”當他聽說“這是中央的意見”時,二話沒說,走馬上任。當時的北京工業學院問題如山,百廢待興。蘇老忙著調查研究,整頓恢復。我們去的時候,蘇老正在辦公室翻看一大堆報告剛剛為我們斟茶遞煙,就聽得樓道裡一群學生嚷嚷著向辦公室涌來。一名工作人員匆匆進來與蘇老說了幾句什麼,蘇老對工作人員說:“告訴同學們,請稍候,就說我家鄉來人了,一會就去見他們。”隨后蘇老抓緊時間簡要向我們介紹了他與李裕智一家的友誼,從李裕智對他的教育和影響,到他所聽到的李裕智的斗爭經歷、犧牲經過,以及他參加革命斗爭出獄后李裕智阿爸李伴伴、弟弟李裕才對他的幫助。我們看蘇老實在太忙,便起身告辭。蘇老再三向我們表示歉意,把我們送出門來,一一與我們握手道別,並囑咐我們有什麼事,盡可以找他,隻要他能辦的,一定盡力幫忙。
2002年5月,我受戈夫同志的委托,撰寫世紀行叢書《李裕智的故事》,又一次專程採訪了蘇老。當時蘇老身體己經大不如前。當我向蘇老送上與榮英、鐵軍合著的世紀行叢書《蘇謙益的故事》時,蘇老和老伴郭啟民同志一再表示感謝,並就《蘇謙益的故事》的創作講了許多寶貴意見。蘇老反復強調了此前與我電話中表達的意見:反映內蒙古的革命斗爭,主要寫以烏蘭夫同志為代表的廣大蒙古族群眾,寫李井泉·姚吉吉·楊植霖等同志,不同意寫他。當我拿出內蒙古黨委的文件和自治區作協、出版社的文件時,蘇老指出:要是這樣,寫也可以,但一定要突出黨的領導,突出群眾的斗爭,不要突出個人。這是何等高尚的一種境界啊!
我去北京的時候,特意托朋友買了一箱清水河小香米送給蘇老。蘇老與郭老非常高興,說清水河的小米好,養育了大青山支隊,養育了塞北(綏蒙)行署。二老興致勃勃地向我們介紹了大青山支隊、塞北行署撤到晉西北時,他們在晉綏邊區的斗爭。蘇老說:“我們那時每人每天一斤黑豆,能吃到小米就是改善生活了。”他深情地回憶了在偏關清水河地區開展抗日游擊斗爭,打通通向大青山抗日游擊根據地通道的斗爭,講述了作為行署主任的他與民兵隊長孫興仁發明陰雨雷的故事,講述了他在1947年參加全國土地會議后三下清水河,指導和幫助土地改革斗爭的實踐。
2005年5月,我為《傳奇卒頭張喜雲》的出版請蘇老作序,蘇老爽快地答應了。蘇老非常認真地為我們簽了幾幅字,征求我們的意見,供我們選擇。我們拿出給蘇老帶去的稿酬,蘇老一聽,連連搖頭說:“不用,不用!”郭老也連聲說“不妥”。二老說:許多人找我們,要錢,要工作,要職務,我們理解大家的心情。該幫的,能幫的,盡力幫忙。你們從來沒有提過任何個人要求,隻講工作。為了宣傳大青山精神,你們做了大量工作,不圖所報。我們老了,做不了什麼貢獻,寫寫序,見証歷史,是應該的,千萬不要再提稿費的事。我們一再堅持,這是規矩,過去叫潤筆,現在叫稿費,古今中外一個理。二老依然不允,要我們把有限的資金用在辦事業上。郭老甚至說:“你們再要這樣,我們就不高興了!”二老還給我們講傳統,講當年的干群關系、同志關系。我見蘇老、郭老執意不肯接收,隻好作罷。想想如今辦事到處卡拿討要的風氣,蘇老90高齡,郭老80多歲,還在講工作,講奉獻,不禁對蘇老、郭老更加崇敬。
2005年10月28日,中共托克托縣委舉行世紀行叢書《蘇謙益的故事》、《傳奇卒頭張喜雲》首發式,致函邀請蘇老、郭老參加。蘇老、郭老因年事高未能與會,向會議發來熱情洋溢的賀電。電文全文如下:
托克托縣委:
欣聞世紀行叢書《蘇謙益的故事》、《傳奇卒頭張喜雲》首發式舉行,特致函祝賀!
在紀念抗戰勝利60周年之際,托縣縣委舉行《蘇謙益的故事》、《傳奇卒頭張喜雲》首發式,是很有意義的。我們希望縣委和縣政府借這兩本書的發行,在廣大人民群眾中,特別是在青少年中,進一步開展愛國主義教育,教育廣大人民群眾,“牢記歷史,不忘過去,珍愛和平,開創未來”,發揚中華民族代代相傳的偉大民族精神,帶領全縣人民,把托縣建設好,發展好!
托縣向來重視文化建設,近年來三個文明建設方面的發展較為迅速,我們衷心祝願托縣人民在縣委和縣政府的領導下,抓好機遇,加快發展,早日建設成為自治區一個經濟發展、文化繁榮的托縣!
向托縣的鄉親們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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