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爸爸
发布时间:2015-04-06 09:17:19
发布人:
秦钺2015
咱家爸爸是个“杂家”,我自豪地说!
爸爸向来很瘦,不到一米七的个子,脸上还有块记,但并不难看,反而增添了几分魅力,我觉得。他平时穿着很不讲究,甚至说是邋遢,但他做事从不含糊。从他的外表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典型的农民身份,他确实是个农民,但他不仅仅是个农民。
怎么说呢?
很早以前,爸爸做过教师。对他的这段历史我不太了解,只是偶尔听别人说的,就听到过一次,就在村里的小学里,不知道时间有没有超过一年。虽然他只是初中毕业,但在当时,凭他的机智、口才和风趣,可以想象足以应付一群小毛孩。
其次,他当过演员,是个艺术家。爸爸的青年时期正逢兴合作社时期,那时几乎每个村都有文艺表演对,我爸就在村里的秦腔剧团里当演员(多半演丑角),至今还是个戏迷,看电视里的戏高兴处免不了“吼”上几句,乍一听还跟专业的分不清。他会演奏很多乐器,例如笛子,二胡,扬琴等等,有闲余了就拿出他的那些“宝贝”来给我们表演一番,那时家里总充满了笑声。记得小时侯爸爸就用二胡哄我 不哭的。爸爸还是个打锣鼓的好手 ,他时常得意地对我讲,当年他还是村大队里锣鼓队的指挥呢,经常带领我们村的队伍跟镇上别的村比赛。说来他的艺术细胞多少还留给我和姐姐点呢,姐姐和我都是比较喜欢音乐的。但当时的条件没有使得他的这条路发展下去,可能是因为家里穷吧,还是爷爷不愿意,因为爸爸向来很孝顺。对此,妈妈、姐姐和我都感觉很遗憾,而他却不屑。
爸爸是个地道的厨师。他一般不下橱,但他做的菜堪称一流。每逢过节,或者家里来客,他总要漏上一手,让我们大家一饱口福,这些都源于他当过几年“厨子“的缘故。那是在十来年前,我们那有个风俗,每逢谁家有个红、白事,总要摆宴待客一天。不知道是他拜谁学得做菜这一手的还是自学而来的,反正是慢慢地做得一手好菜,后来竟成了我们那一带小有名气的“厨师”。爸爸经常被过事的人家请去做饭,当然少不了丰厚的报酬,多少爸爸从来不在意,只要他高兴。每次回来还给我们姐弟俩带回许多好吃的,我们很高兴!爸爸做的‘哨子面’可是一流的,那是在全村出了名的,倘若不信,任凭调查。如今,他已经很少“出山”了,多半是家里忙,他不愿意,但他的好手艺却没有丢,只有到我家去才能品尝到他的菜,真幸福呀!
爸爸写得一手好字。尤其是毛笔字。家里里外房间都挂着他的几件“得意之作”,别人一看还以为是买哪位书法家的“大作”呢!许多亲戚朋友都向爸爸所要过他的字幅。以前每逢到过年前的几天,家了总是挤满了人,排队让我爸他给写“春联”,爸爸总是很乐意,沉着应付着,但从未收过一分钱。这几年好象找他写的人少了,这主要是大家都有钱了,买现成的。爸爸的字刚劲有力,舒展大方,这正如他的人,他正直性格和善良的品质。姐姐和我都希望学的爸爸那样一手好字,姐姐练得还可以,我还差的很多,“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所以说爸爸是个书法家也不足为过。
爸爸大小生意都做过,颇有经济头脑。还被人们称过一段“吴经理”、“吴老板”之类的贤头。大生意只做过几年,和朋友合伙的,虽说不怎么成功,也算是一种经历吧!那他倒逛了好多许多让人羡慕的地方,如“春城”昆明呀,海边城市厦门呀,还有漳州、成都、武汉等等。小生意还算比较成功吧!这主要是因为爸爸聪明、脑子灵活,且做事活道。他为人好,走道哪就跟那里的人结成朋友。他开始做小生意的时间比较早,作为一个相对比较封闭、落后地区的农民,他的思想意识还是比较超前的。对于他经商的这段“历史”,我打算写详细一点,这也许关系到我家的发展吧!甚至关系到姐姐和我的命运的改变。
他刚开始贩辣椒,是个辛苦活儿。每天都起得很早,而且回来的时间又说不准,很没规律,中饭不吃是经常的事。先是骑自行车,后面夹着麻袋和称,走邻串乡,叫喊收买,等满载才归,然后胡乱吃点妈妈为他留的饭后,又赶黑把货送到几里之外舅家的市场,交给庄客,从中渔利,每每回家时已经是披星挂月了。现在就连他想起都奇怪,那时人的力气真大,二、三百斤的辣椒驮在一辆加重自行车后,推着走那么长、那么崎岖的路是怎么过来的?他曾经串过多少村子,走过多少路,他自己都记不过来了,只有他家里那辆老“飞鸽”知道。当时他出那么多力也是逼出来的吧!那时爷爷、奶奶都在我们跟前,姐姐和我还要上学,家里的开资不大,关键是没有收入来源呀!他贩了几年辣椒后,一向贫瘠的家总算还有了点收入,后来再加上家里那一亩多苹果园,慢慢地,还不错,先是盖了间砖平房(以前家里全是土坯房),家里的电器开始也多了,我还没上小学的时候家里就有了电视,当时整个村一共才不到十台吧!那时家里晚上总是挤满了看电视的人,很热闹,我当然也很骄傲、霸道。后来家里装电话也是村里的前几部。他的运输工具也慢慢变成了摩托,后来攒钱买了辆“时风”牌农用三轮车(那时电视里正做广告),那可是村里的第一辆,大家很欣喜,爸爸高兴地称它为“农民桑塔纳”,干农活、走亲戚,爸爸都开着它,我们全家高兴地坐着……因为有了车,爸爸每次出去做生意的收获也就多了,后来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妈妈也跟着去了,当然赚的也多了,他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后来门路也多了,他开着那辆车还贩过西瓜、苹果等等。
对了,爸爸还是个稳重的“司机”。开着他那辆三轮车,至今从未发生过一点点小差错,。其实开车也很辛苦的,特别是冬天,发动难,而且车头没有挡风的,冷呀!因为爸爸爱车,注重保养,每次回来都要和我把他冲洗的干干净净,至尽近十年了,还八成新。当然他开车时细心,也少不了妈妈的“监督”作用。
往外贩苹果那几年,确切地说应该是从98年到01年间,虽说不是很成功,但也算是“大生意吧”!那时爸爸有了点资本,跟几个朋友合伙干的。过程是这样的:先在家乡收购苹果,然后经包装后运到外地去出售,大多是批发。曾用大卡车运过,也用火车皮拉过。爸爸善交际,经常跟车出去卖。回来时经常给我们带回些南方水果,还给我买过一件衣服,是从厦门。前两年好象还赚了点,可是后面不是没赚就是亏了。后来就停止了。一来是由于他的年龄、体力,还有家里的事比较多,而且是一件接一件。祖父、祖母先后去世安葬,姐姐毕业安排工作、又接着结婚等,现在我又上了大学,他攒的老本都花完了,没资本了,现在又回头做他以前的小生意,靠那辆旧“时风”。
总之,没有我爸这些年劳累奔波做生意、经商,就不会有我们家的一切,包括我和我姐的现在。
爸爸是个正直的人,堪称一个“判官”。在家乡,同一家族或小家两口子之间闹矛盾是频繁发生的,诸如亲弟兄之间为赡养老人或分割财产,夫妻之间吵架而妻子离家出走等,都要请人作“判官”或当公正人说话,而爸爸就是经常被请去的人。因为他的性子直,热心,考虑周到,不说偏心话,有略有语言艺术,所以经常忙于别人的事。说实话,有时不说“偏心话”也不可能,因为爸爸是个极孝顺的人,所以在断事的时候,他总是偏向老人一方或管老人的一方(就为这些事,一点好处没有,还得罪了不少无知之人,但他从不怕谁,并不在意,甚至瞧不起那些人)。还有,就是我们那里有个风俗,过红白事时,先要选个“总管”,在我们这个家族,往往是非爸爸莫属。
爸爸的本职是农民。他忙其他事时,农活从未落下过,而且地里的活安排的井井有条,庄稼也长得不赖,还经常帮别人指导或帮人家干,如剪树等,那可是技术活儿。
爸爸还是木匠。既会瓦工,又会木工。会瓦工,家后面的门房、车棚就是证据;木工呢?家里那些小桌子、小板凳就是他用零碎木头做的。
……
我为有这样一个好“杂家”爸爸而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