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镜头“林敬裕忆桂林保卫战”
刚刚有个石洞,没有这个房间一半这么多。一进去我就不想动了,我手都僵硬了。我就告诉传令兵,我说:“你回去了,我不回去了。我就在这里。你去告诉团长,打赢仗,就通知我家里面来这里把我的几块骨头捡回去。打败仗就不要说。”
那么传令兵他不肯走,就是哭。
大概一两分钟,突然间我发觉一盆沙子,河边的细沙,凉冰冰的,突然间从头上盖下来,我就昏迷过去了。原来是死前的预兆。我不醒过来,我就这么死去了,没有一点痛苦。
,清醒的时候,感觉有一股热气从左边冲上来,有一股热气右边又冲下来,四面八方热血集中在心房前面的地方。我就清醒了。
清醒我就看,看见我那个传令兵还在那里哭。我说你回去,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说我已经找了人来了。原来我昏迷以后,他就出去,已经到了七星岩的出口,后崖的出口。来到这里,他爬出去,看见后面有些搜索兵出来,他就答口令,打暗号,大概联络上了,知道是自己人,告诉他们,有一个排长,受重伤在上面,赶快去救他。在战场上士兵彼此之间那真是没得说的,特别是对长官,他们真拼命要救的,彼此间很爱护的,大概大家那时候都在危险之中。
我说我没办法走了。他说我们抬你。他一个人把我从上面抬起我两个脚,左边一个人抓着我前面的棉衣,右边一个抓棉衣,中央一个就在中间帮忙。果然,我们没走多远就到了下面。
据林敬裕老人回忆,桂林保卫战,391团伤亡惨烈,1000多人的加强团,打得剩下不足百人。
那次战斗,虽然捡回一条命,但林老的右手被打断,手臂弯曲无法伸直,落下终身残疾。
说起七十年那场战斗,林老对日本侵略军仍然充满怒火。
【出录音】
林敬裕:七十多年了,一枪之仇还没报。他们现在还想欺负我们,我非常气愤。
据桂平黄运生老师调查了解,当年报考黄埔军校的桂平籍学生,有姓名、资料、档案可考的就有148人。但七八十年后,他们大都已经去世,目前还健在的桂平籍黄埔军校学生还有11人。这其中就包括林敬裕,黄埔第4分校第18期学生;李贤俊,黄埔第4分校第18期学生,现居住在台湾台中市。
林敬裕和李贤俊两位老人,不光是黄埔军校第四分校同期同学,也是桂平桂山中学同学,有两校同窗之谊。1949年后,海峡隔绝,两人失去联系,直到前些年他们才又重新聚首,此时两人都是八十多岁的老人了。
他们回忆起当年的抗战岁月,唱起当年的抗战唱曲,不免感慨万千。
【出录音】
林敬裕:已经隔绝几十年了。忘了哪一年了,我们大陆允许他们回来探亲。李贤俊,是桂平人,他是我中学的同学,后来也参加了(广西)学生军,考黄埔军校,我们是三重同学关系。清明拜山,他回来好几次。这次他回桂平找我们学生军的同学,当时健在的还有十多个人。大家见面就在何尚贤(音)家里面。过去大家是同学,现在开放了,彼此也没什么。都是谈过去的事情,学生军的时候大家都十多岁,很好玩的。谈谈学生军的情况啊,唱唱过去的歌曲啊。抗战歌曲我们大部分都会唱。
记者《八百壮士》您会唱吗?
林敬裕:会。
(唱歌)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谢团长;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八百壮士孤军奋守东战场……


公安机关备案号:4404030200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