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二舅陈文镜 5) 文镜“大孝”还表现在纷纷划清界限的时代,不避“界线”之嫌,每月汇钱赡养老母,(不然哪能度过那令人不堪回首的三年困难时期)并常写信问候。“母亲大人膝下,敬秉者……”的开头语令人至今不忘。有时还寄照片,颇令外婆欣兴。文镜完全秉承了母亲谦和礼让乐善好施的品德。外婆信佛,解放前常到离家较近的一“经堂”念斋施舍。解放后该“经堂”已还俗的刘姓尼姑还多次到家找外婆,外婆在本身都经济拮据的时候,仍能出手相助。而在困难时期,年逾八十的外婆也只能以红薯蔬菜充饥,大米极少,肉食全无。由于缺乏营养,下肢开始肿胀。这时原陈家幺房的佃户松溉牛栏坝的李幺娘还不忘陈家大婆婆的昔日厚道,几次送来羊肉。真是好人终有好报。文镜完全秉承了母亲乐善好施的品德。 文镜独自承担了对外婆的赡养至终。但仍念其妹(我母亲)的困境,承偌继续资助我完成学业。直至文革被迫终止。 二舅去世已近三十年了。他老人家的慈祥音容仍时时浮现在我眼前,他对我的关照与资助令我终生不忘。现在我只能无力地,但是由衷地写点文字表示对他老人家的怀念。 注: 关于在大革命时期的情况是我根据大舅陈文贵的遗稿(1962年应“八一南昌起义记念馆”征求所写的“回忆”,现存湘雅医科大学,央视《客从何处来》之陈冲篇下集中有所披露)编写的。
(续前)文镜“大孝”还表现在纷纷划清界限的时代,不避“界线”之嫌,每月汇钱赡养老母,(不然哪能度过那令人不堪回首的三年困难时期)并常写信问候。“母亲大人膝下,敬秉者……”的开头语令人至今不忘。有时还寄照片,颇令外婆欣兴。文镜完全秉承了母亲谦和礼让乐善好施的品德。外婆信佛,解放前常到离家较近的一“经堂”念斋施舍。解放后该“经堂”已还俗的刘姓尼姑还多次到家找外婆,外婆在本身都经济拮据的时候,仍能出手相助。而在困难时期,年逾八十的外婆也只能以红薯蔬菜充饥,大米极少,肉食全无。由于缺乏营养,下肢开始肿胀。这时原陈家幺房的佃户松溉牛栏坝的李幺娘还不忘陈家大婆婆的昔日厚道,几次送来羊肉。真是好人终有好报。文镜完全秉承了母亲乐善好施的品德。 文镜独自承担了对外婆的赡养至终。但仍念其妹(我母亲)的困境,承偌继续资助我完成学业。直至文革被迫终止。 二舅去世已近三十年了。他老人家的慈祥音容仍时时浮现在我眼前,他对我的关照与资助令我终生不忘。现在我只能无力地,但是由衷地写点文字表示对他老人家的怀念。 注: 关于在大革命时期的情况是我根据大舅陈文贵的遗稿(1962年应“八一南昌起义记念馆”征求所写的“回忆”,现存湘雅医科大学,央视《客从何处来》之陈冲篇下集中有所披露)编写的。
(续前)古谓忠孝难两全。文镜则忠孝能两全。对父母极为孝顺。早在抗战前,在武昌同仁医院时就将父母接到武昌,并曾陪到北平颐和园,故宫游览,尽其孝道。特别是解放后,陈家人渐渐离开重庆。文镜家也去了上海,其母也回到永川松溉老家“镜莊”。我家因父亲的历史原因(国民党中校军需)回到松溉老家后,父亲失去了就业的权利,只能以干苦力维持个人生活。母亲一贯体弱多病,只能做些针线织毛衣,补贴家用,家庭生活难以为继。外婆一方面不习惯城市生活,一方面也是顾及她唯一处于困境的女儿的一家。所以,也就留在老家,由二舅汇钱赡养,我母亲照顾。这样,我们一家得以苟延。外婆生有四男五女,由于各种原因都离开了老家。他们生活条件均较优越。但外婆选择了清贫的生活,与处于困境的女儿共度终生。充分显示了伟大的母爱。由于外婆在老家被划为地主成分,在那纷纷划清“界线”的年代,文镜则遵从了中华美德“百善孝为先”。孟子曰“事熟为大,亲事为大”,意即侍奉父母的事最重大。早在解放初,外婆已年过七十,社会的变革,亲人的远离,使她不免多虑,总为后事担忧。文镜即汇款200万元(相当于现在200元,但在当时是不小的数目)为其备置了一口棺材,使她老人家解释了后顾之忧。以致后来在熬过了三年困难时期,于1964年去世时,虽无一声鞭炮锣鼓,但能能安卧于一口大棺材内,坦然无声无息地离去。虽觉凄凉,但仍称万幸。这不能不说是文镜孝敬母亲的结果。不然,当时要想备一口薄棺,也是非常困难的事。如若这样,与养育了多个并有所作为的儿女的母亲来说,可能真就是遗憾终生了。
(续前)解放后,文镜刚从重庆宽仁医院到上海第四人民医院任外科副主任不久,爆发了朝鲜战争,于是于1951年便参加了第一批抗美援朝医疗手术队,奔赴朝鲜。再次冒敌机的狂轰烂炸,置生死于度外,救治伤员(这点央视《客从何处来》中未提及)。再次体现了为国家的“大忠”美德。 1953年停战后,文镜回国任上海市第九人民医院外科主任至退休。在和平环境下的几十年为人处事之中,更显现了“仁义礼智信”的美德。 文镜性格一贯篤实厚道,宽容待人,与人和谐相处(这与其兄陈文贵迥异,文贵性格豪放耿直,刚正不阿,严律自己与他人。以至文革中被批斗,受报复,被迫害致死。),深受同事佩敬。听我八姨妈(任职上海第四人民医院)说,在大字报泛滥的文革中,身为外科主任几十年的陈文镜竟然没有一张。可见其仁人之心深得众人好评。 文镜为人一贯谦虚谨慎,从不夸夸其谈,不与人争强好胜。早在抗战时期的重庆,一国民政府要员患重疾,就医于一德派医院,该院称不能手术。后患者转诊于宽仁,文镜说可以手术。患者即要求转院到宽仁。德派医院觉得有失面子,托人通融,达成共识。不再转院,由文镜赴该院主刀。最终手术成功,患者康复。一场医院的派系之争,和平化解。这成为当时重庆医界的一段佳话。可见其礼让为先,和谐为重。文镜之名声,不宣即扬。抗战胜利后,九三学社在重庆成立时,成为首批社员。
(续前)这时,日军希望震撼陪都重庆,打击中国政府抗战的意志。于1939年开始对重庆开始实施大规模战略轰炸。据报载,日寇八一九大轰炸,轰炸重庆市中心区,并且大量使用燃烧弹。市中心大火两日,商业街成一片废墟。居民大量伤亡。3991人死亡,2323人受伤,损毁建筑物4889栋,约20万人无家可归。这种场景,可见救治伤员的任务是何等繁重与迫切。于是,国民政府抽调医务人员,成立了十余家重伤医院,专门救治轰炸的受难者。文镜除任宽仁医院外科主任外还兼曾家岩重伤医院院长。文镜家也住在曾家岩求精中学旁,离医院很近。嘉陵江边的防空洞便是手术室(央视《客从何处来》节目中陈冲曾进洞探访)。这为文镜的工作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也为文镜夜以继日的辛劳提供了可能。曾家岩地区曾是国民政府机关要人集中的地方,更是日机经常光顾之处。有时一天要跑几次防空警报。救治伤员的任务更是频繁繁重,且多为重伤,手术也多为大手术。所以文镜经常在手术台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据我母亲回忆,二舅经常一回到家便瘫倒到床上,鞋袜未脱昏然睡去。可见身心力竭疲惫之极。从1938年2月18日的“大轰炸”起至1943年8月23日,日本对战时中国陪都重庆进行了长达5年半的战略轰炸。文镜也从始至终度过了这紧张繁忙的民族危难时期,以大义为重,忠于职守,充分显示了爱国爱民的精神。
(续前)北伐军到武汉后,1927年6月“马日事变”,反动军阀许克强,夏斗寅部从咸宁方向向武汉进攻,企图推翻武汉国民政府。新生政府受到威胁。于是叶挺率24师出师咸宁阻击。刚参军不久的湘雅学生就参加了保卫武汉的咸宁战役。双方交火甚为猛烈,激战数日,击败了夏,许之部,保卫了武汉。战事历时一月有余。此役文贵,文镜兄弟乃是初上战场,但毫无书生之气。文贵在前线不畏枪林弹雨,抢救伤员。文镜则在当时列车车厢的手术室里,沉着冷静实施手术。充分展现了反帝反封建的“大忠”品德。(央视《客从何处来》中陈冲就到过咸宁战役战场故地,怀念她爷爷陈文镜) 咸宁御敌之后,叶挺所率24师又奉命东进,到达南昌。在起义前夕,为了疏散救治伤员,为起义作准备。文镜则受命护送伤员反回武汉。与起义之失之交臂。其余湘雅同学均参加了八一南昌起义。文镜护送伤员反回武汉后,适遇湘雅老校长严福庆以中国红十字总会的名义在武汉收容大革命时期遗留的伤员,外科医生尤为急缺。加之文镜驾轻就熟,技术一流,很多伤员由于手术及时而挽救了生命。文镜为红十字总会立下汗马之功,颇得严福庆好感,遂介绍文镜转学于上海圣约翰大学,继续学业。两年后于1929年获医学博士学位,分配到武昌同仁医院。从此,开始了几十年如一日的外科工作。大忠”,还充分展现在民族危亡的抗日战争时期。抗战爆发,淞沪会战失利,国民政府迁都重庆。文镜一家于1937年底也随之往重庆,到宽仁医院任外科主任。
军怀念我的二舅陈文镜 彭亮远 央视《客从何处来》节目中批露了陈冲爷爷陈文镜在北伐和抗日战争中,不顾枪林弹雨和飞机轰炸,沉着冷静实施手术救治伤员的事迹。令人敬佩。我作为其外甥,从小受其关照和资助直至大学毕业,感恩之情一直念念不忘。 至今二舅逝世已近三十年,我已年过古稀,但感恩之情却更加强烈。所以,就《客从何处来》不可能涉及的一些细节和家庭“小事”写点文字,以供《客从何处来》的观众参考,并释我怀念之情。 陈文镜虽为教会学院培养出来的“洋博士”,但很小就接受了中华传统的美德教育。无论在社会变革,民族危难,极左思潮泛滥的时期,都始终坚持“忠孝仁义礼智信”的信念,充分发扬了中华的传统美德。 忠孝是中华美德的基础,忠是立国之本,孝乃立家之本。二舅早在湖南湘雅读书期间,就受其兄陈文贵的影响。当时大舅陈文贵在地下党员李明俊(后在湖北医学院),凌敏猷(后在湖南医学院),张毅(后在大连医学院)和共青团员同乡同学杨国亮(后在上海医学院)的支持下出任湘雅医学院学生会会长,带领学生罢课,支持北伐。文镜也随之积极投入了反帝反封建运动,积极支持工人罢工,商人罢市。1927年初,学校被迫关门停办,有力声援了社会上的罢工运动。校方认为学校停办是激进分子和共党作乱,将黑名单(依次是:凌敏猷,张毅,单传列,陈文贵……)通报上海圣约翰大学,北京协和大学等,不允转学。川湘籍学生皆受牵连。在转学无门的情况下,经同学共产党员伍善同,王肇勋介绍,文贵,文镜到武汉参加了叶挺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二十师。伍善同任师军医处处长(后在长沙仁术医院),王肇勋任军医正(后在湖南医学院),陈文贵任师部军医队长,四川同乡湘雅同学蒲南谷任七十七团军医,文镜任七十二团军医,同学张毅,凌敏猷,肖卓等分任各团军医.( 见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