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宋德珠先生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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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133*****520 ]创建于2012年07月24日

宋德珠先生在河北 作者:窦国启

发布时间:2012-07-24 11:37:15      发布人: 133*****520
 

今年是四小名旦之一的宋德珠先生(19181984)诞辰90周年纪念。先生的教诲耳畔回响,往事历历浮现眼前。

  宽以待人

  文革期间,凡有成就的演员都当做反动艺术权威或黑线人物被打倒。四小名旦之一的宋德珠先生也未能幸免,他被剥夺演出和教学的资格,分配烧锅炉。

  196810月,河北省直文艺单位由保定迁到石家庄,被集中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20高级步校办学习班,统一归省革委下属的省直文艺指挥部领导。各单位按连、排、班编制,工宣队队员担任连、排、班长。军宣队成员担任政委。一切活动按军事化要求,听从步校军号作息。演职员每天除了上操、吃饭、睡觉外,就以连、排、班为单位学习最高指示、斗私批修、灵魂深处闹革命。由于戏曲演职员有爱喝茶水的习惯,为了解决喝热水的问题,京剧团工宣队找步校借了一台小锅炉。整天坐着学习的演职员日久生厌,于是就多喝水,以便借上厕所的机会到外面透透气。由此无意中给烧锅炉的宋德珠先生增加了不小的负担。虽然每天先生起早贪黑地烧,但也难满足百余人的饮水需求。为什么?因为锅炉没有上水设施,凉水需要一舀一舀地灌进锅炉顶端。为了保证人们喝上开水,也为了减轻劳动强度,先生设计了一个有提粱和漏嘴儿的水斗。一次,他手持白铁打成的水斗儿对我说:怎么样?我自己设计的。望着充满成就感的先生,我心里伤感万分,但为了换得先生的高兴,我连连说:不错,不错。

  深秋的狂风扫落树上残留的黄叶。阴冷的天气使人身寒体冷手脚冰凉。因为劣质煤末不好烧,为了尽快烧开水,先生时常到处搜集树枝、树叶、木柴。一次,大家正在心不在焉地学习,听到先生一句:水开喽的喊声,人们借机涌到室外抢着打水。满头大汗的先生坐在台阶上像是喃喃自语又像对我说:有人不自觉,竟用开水洗衣服。听后,我气愤地站在锅炉旁提醒大家:不要用开水洗衣服。并把此事反映给工宣队。工宣队长在全团大会上说:老宋烧水不容易,请大家节约用水。当我满心欢喜地把此事告诉先生时,没想到先生却责怪地说:你不应该把这件事反映给工宣队,其实大家也很不容易。一句话,让我体会到先生长者的风范和宽厚待人的品格。

  诚实做人

  老天好像也欺负老实人,总跟落难人过不去。不久各团随省直文艺指挥部搬到裕华路上的政法干校旧址,先生又烧起大号锅炉。这个大号锅炉要保证省京剧团、省话剧团、省歌舞团、省艺校的演职员、教职工和原政法干校的留守人员及家属的开水供应。面对最大号的铁锨,先生对我说:你看我的体重只有70斤,可我要挥动装有80斤煤的铁锨烧锅炉。多亏小时候功底瓷实,要不还真弄不动。我同情地说:您一次少铲点煤,免得累着。先生认真地说:那样大家就别喝开水了。当时作家梁斌、诗人田间、李满天都集中在这个院子里写检查,他们都喝过先生烧的开水。

  一天,我见先生站在锅炉旁生气地训斥一个孩子:谁叫你把牌子掀过来的?我急忙劝先生别着急。先生余气未消地说:你看,这个孩子偷着把`开水'的一面掀过来了,要是大家是喝了不开的水,人家会说我宋德珠糊弄人。原来,老式锅炉都挂有一个两面分别写有`开水'`不开'的木牌,大家根据木牌的提示打水。当时宋先生虽未讲更多的道理,但我从中看到先生诚实为人的本质。是他无言的行为深深地影响着我,直到年已花甲的今天,我仍信守诚实、本分的做人标准。

  功在戏外

  出自对先生的同情和崇敬,我不时地去他那破陋的小屋看看,帮他干点什么。
一日我来到先生的小屋,见他正独自盘坐在床上,习惯地一边抽烟一边喝酒。于是我们爷俩儿又像往常一样聊了起来。话题不知从哪儿转到了当时我们大院兴起的养鱼热来。

  一提起养鱼,只见先生眼眉一挑,颇有感触地说了句:养鱼对演戏有好处。便陷入了沉思。我见他不语,就不解地问:养鱼跟演戏有什么关系?先生深吸了一口荷花烟,追忆起往事,感慨地说:我以前爱养鱼,爱看鱼。别人养鱼是为了玩儿,我养鱼是为了琢磨着把鱼的优美体态到戏里去。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发现,色彩鲜艳的金鱼在水里悠闲自得地,摆动着长长尾巴来回游动的样子很美,很有特点。于是,我就揣摸着金鱼在水中的姿态,为《扈家庄》中的扈三娘设计了个拉着腿儿,懒着范儿(外松内紧),像鱼摆尾似的转身下场动作。

  先生越说越精神,利索地蹦下床,踩灭烟头,为我边讲解边舞动了起来。我不忍心再劳累烧了一天锅炉的先生,便搀扶他重新坐下。

  先生兴趣更浓地接着说:这个动作,在演出时尝试着用了用,不想获得内、外行的一致赞赏,都说这个动作漂亮、好看。还表现了扈三娘高傲自大、盛气凌人的性格。

  先生又点燃一支荷花烟,满怀得意地继续说:以后又经过多年的雕琢,这个动作竟成了我独特艺术风格的代表之作了。岂不知这一典型动作是从金鱼哪儿来的呢。

  先生越说越兴奋。我年轻时喜欢接受新鲜事物,爱看外国画报、滑冰、体操、轮滑、电影、笆蕾舞等体育项目和各类文艺书刊和演出。当我看到画报上,外国女人高高隆起的胸围,体现出女人的曲线美时,就尝试着改变舞台上低头含胸的传统人物形像,为扈三娘设计了个仰头挺胸,晃动肩膀的动作。演出中,这个与王英交战的动作,不仅显示出古典东方女性袅娜的身姿,还表现了扈三娘自持武艺高强,蔑视梁山兵将的心态。观众不由惊艳:呀!太美了。

  先生呷了一口酒,接着说:虽然6768年只让我在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中,扮演一个八大金刚。但我把记忆中土匪的形象化到了金刚身上。我不由想起先生扮演的那个头戴茶壶套(棉帽)、身穿棉长衫、腰别旱烟袋的八大金刚形象。我模仿着先生扮演金刚的样子说:您真有像儿,真有像儿。先生看到我模仿的样子,被逗得把酒喷了一地,他咳喘着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舒展了先生紧皱的愁眉,驱散了小屋往日的沉闷空气。至此,我始知功夫在戏外的道理。

  互相借鉴

  由于宋先生人缘好,又住在靠大门口的一间破陋小屋。所以团里很多人,进进出出的都要看看他。我经常遇见安荣卿(后随丈夫任枫调到中国戏曲学院任教)去为先生送食物。临别时的一句师傅还有事吗?是她留给我至今不忘的深刻印象。我曾问过先生哪个学生待您好?” “荣卿待我不错。先生脱口而出。还说:荣卿要拜我为师,但她是尚小云先生的弟子,我可不干欺师灭祖的事情。其实当时大院儿里很多人同情先生。如省艺校的小生教师祁荣文先生(后调到中国戏曲学院任教)、京剧团的夏鸣喜、郑建荣、田书年先生等都帮助过先生。特别是炊事班长、掌勺厨师冯奇珍先生,见先生食欲不好,经常为他做些可口的饭菜。但由于宋先生心中苦闷,终日以烟、酒充饥,几乎每天很少用餐。因此,先生经常叫我帮他去买两毛四分钱一盒的荷花烟,和一元钱一斤的薯干酒。我心里明白,先生让我去买烟、酒的目的,是让我陪着他聊天。

  一次,我为先生倒上酒,点着烟,一边看着他老人家烟就着酒地用。一边又三句话不离本行地聊起戏来。先生说:别人学不会我快速掏翎子的范儿,因为他不知道这个要领。你是唱花脸的。我问你,花脸的翎子怎么掏?,我答:满把攥。先生接着说:我快速掏翎子用的就是花脸满把攥的范儿。

  我闻所未闻地:啊?先生解释地说:扈三娘是个有武艺的女性豪杰,动作要敏捷矫健。若运用旦角双指反腕的方法掏翎子,动作虽美,但掏不快。为此,我大胆地借用花脸满把攥的方法掏翎子,不但动作快,而且突出表现了人物艺高胆大、狂傲不羁的性格特征。一席话使我明白了艺术是相同的哲理。懂得了一个京剧演员不仅要钻研本行当的技术,还要学习其他行当技巧的道理。从此我留意学习其他行当的表演,找机会向宋先生学习。先生像遇到知音一样,冒着被扣上复辟封、资、修帽子的危险,在大院儿的席棚排练场带着我练功。他那快步如飞的圆场,令我气喘嘘嘘,追赶不上。由此我更加崇拜先生,更加喜爱宋派艺术。我不但学会了《扈家庄》,而且还带动了全院演员学习《扈家庄》的热潮。传统戏解禁后,我尝试着把先生的身段表演运用到《辕门斩子》、《青风寨》等剧目的花脸角色中,使焦赞、李逵的性格在粗鲁莽撞中增添了几许细腻与柔媚的特征。

  新旧关系

  爱美是人类的共同追求。即便在绿军装、解放鞋盛行的文革期间,人们仍在追求美的着装。一天我坐在先生小屋门前陪先生聊天。偶见一人穿着一双式皮鞋走过。我好奇地说:您看那双皮鞋样子挺新。先生看了看说:这还是老样子的翻新。我问:过去就有这个样子?”“是的。因为任何新事物的出现,都是在旧基础上的延伸与拓展。就如同我创作的身段一样,同样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延伸与拓展。我只是在传统的基础上增强了现代意识,吸收了现代艺术的某些成分。所以说创新是建立在掌握传统基础之上的创作,而不是胡编乱造,无中生有地出怪招。比如,现代戏,运用的同样是传统技巧,如果没有传统技巧的支撑,也就不叫京剧了。现代京剧中的女人,也应突出柔美的一面。再如武旦,首先应该表现的是女人味道,然后表现的才是武艺。如果过分强调武艺,到舞台上去卖艺,那不是武旦,是武行。先生一席话不仅使我明白了新与旧的关系。更坚定了我学习传统的信心。

  雪压斗室

  1969年底,剧团被安排到平山县城外的南关中学搞斗、批、改。先生分配在伙房烧火。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为了防止阶级敌人破坏,特意安排宋先生夜间照看伙房。为此在紧靠伙房的地方,为先生盖了间矮小的土坯小房。小房矮的只有一人高,小的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土炉子。而且没有窗户。为了采光,只在房顶安了一块尺余大小的玻璃当天窗。平山冬季是很冷的,北风呼啸,滴水成冰。一个星期日的早晨,我隔窗望着飘扬的鹅毛大雪,想到在小房的宋先生。我急忙起床,踏着积雪去看他。鹅毛大雪顺着风向,把小房捂了个严实,连小房的门都看不见。我摸索着找到小房的门,但积雪封住了门,打不开。我急忙大声叫先生,可连喊几声没有回音。我吓坏了,是不是中煤气了?我赶忙敲门。三合板做的门,差点叫我给敲散了,才听到先生说:谁呀?听到先生答话,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我找到伙房的铁锨,铲开积雪,打开房门,一股酒味加杂着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不由屏住呼吸,摸到灯绳,打开昏暗的电灯。几点了?先生睡眼惺忪地问。我说“7点了。先生望了望房顶说:雪把天窗盖住,我分不清白天黑夜了。炉子早已灭了,小房像冰窖一样寒冷,我急忙掏炉子准备生火。先生却说:这种天气喊嗓子最好,你去喊嗓子吧,不用管我。一句话说的我心里直酸,不由眼泪掉了下来。心想他老人家自己遭受着苦难,却仍为他人着想,实在难能可贵。于是,我匆忙生着炉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校门,站在冰雪连天的滹沱河畔,半是发泄半是练声地大声呼喊:忠良无辜被刀惨(《姚期》中的唱腔)。

  言传身教

  先生是1960年应邀来河北省京昆剧团任艺术委员会主任和演员、教师工作的。河北省京昆剧团是196081日,为了落实省委:继承昆曲,提高京剧的指示,由河北省京剧团和河北省昆曲剧团(保定市京剧团)合并而组建的(1966称河北省京剧团,1994年称河北省京剧院)。当时只有44岁的先生只身从北京来到保定,以极大的热情投入到京昆剧团的艺术建设工作中。他一边演出一边教学。他首先把经常演出的《扈家庄》、《四洲城》等戏传授给了年轻演员安荣卿。在先生悉心教导下,安荣卿得到突飞猛进地长进。1961年冬,河北省京昆剧团以《扈家庄》、《玉堂春》、《金山寺》、《墙头马上》等剧目在省会天津市首次亮相,一炮打红。京昆并重的剧目、个性突出的流派、年轻整齐的阵容,赢得如潮好评。尤其安荣卿主演的宋派《扈家庄》更是好评如潮,大受欢迎。20年后的1982年,安荣卿在北京长安、中和、吉祥等剧场再次演出《扈家庄》,引起轰动,誉满京华。很多观众发出久违了河北京昆的感叹。追逐着剧团,争看宋派《扈家庄》。

  1964年全国人民掀起学习解放军大练兵运动,各行各业开展大练技术的活动。春季,我所在的河北省戏曲学校为了加强对学生技巧的训练,每天增加一节技巧课,为此遍请北京、天津、河北的名家到校任教。先生被请到河北戏校任教。一个春光明媚,阳光灿烂的早晨,先生在校领导牛树新的陪同下,来到河北戏校第4号排练场。事前,学校所有学武旦的学生:张春明(先后在河北省京剧院、北京京剧院任演员)、朱淑敏(保定市京剧团演员)、钟亚琳(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演员)等人早早地在排练场等候先生的到来。仰慕宋先生的京剧、昆曲、梆子、评剧科的男生也都赶来观摩学习。先生独到的讲解、幽默的话语、漂亮的身段看的我着迷。从此,我留意观摩先生的教学。

  1970年,河北省戏剧学校更名河北省艺术学校(现称河北省艺术职业学院),校址由保定迁至石家庄,恢复办学。由于师资不足,便制定了以团带校的办学方针。已分配到河北省京剧团任演员的我,和宋先生同被借到艺校任教。我担任京剧科花脸组唱念课的教师。先生担任京剧科全体女生身段课的教学。学生有:张艳玲、段建英、蒋舜英等20几位。我在课余,有时间就去观摩先生教学。先生教学非常重视基本功的训练,上课时总是先让学生们跑圆场。但他对跑圆场的要求却与众不同。别的老师要求学生含胸、夹档、小步跑。先生则要求学生敞胸、提胯、大步跑。他还时常手里拿着一把刀坯子,在学生面前晃来晃去地吓唬学生:快跑,快跑。跑过圆场,紧接着他叫学生们拿顶。他说:跑圆场下身容易沉。拿拿顶,为的是轻下身。每次学生们上顶后,他都慢慢地点燃一支烟,要求学生等他吸完烟才许下顶。但他经常把烟拿在手中不抽。学生们见先生不抽烟,就互相递个眼色,齐声喊:老师快抽,老师快抽。老师不急也不恼,就是不抽烟。时间一长,学生们实在坚持不住了,有人就会故意撞倒旁边的学友。于是,一个撞一个地引起连锁反映,全体学生都借机下了顶。先生也总是装出生气的样子,叫学生们重新上顶,然后再重新点燃一只烟。
1974
先生被正式调入河北省艺术学校任教。由于宋先生教学严谨,成绩显著,很多走出校门的学生,又回校找先生学习。

  1979年,已在河北省京剧院工作4年的张艳玲(梅花奖获得者、现任天津市艺术职业学院副院长)为了深造又回到久别的河北艺校学习。她先后向宋先生学习了《扈家庄》、《小放牛》、《打焦赞》、《十三妹》等剧目。先生根据张艳玲武功好,身手矫健的特点,重点为她加工了《扈家庄》。名师的指点、严格的训练,使张艳玲掌握了宋派的真髓。为日后的艺术腾飞奠定了坚实的基础。2002年底,应日本友人津先生邀请,张艳玲在石家庄河北剧场主演的《扈家庄》,赢得广泛赞誉。

  以戏为媒

  先生曾对我说:我一出《扈家庄》成全了好几对夫妻。原来,听说先生到了河北,各剧团纷纷派女演员到保定学习。但由于河北的演员大多没见过宋派艺术,所以一时找不到要领。于是京昆剧团的男演员纷纷伸出援助之手,帮助女演员学习。青年男女相处,日久生情,总会摩擦出爱情的火花。由此,京昆剧团的一位武丑演员和一位地方戏的刀马旦演员结成了夫妻。无独有偶。在那推崇农民起义的年代,因武丑演员扮演王英有损粱山义军形象,王英换成武生演员扮演。由此又成全了京昆剧团一位武生演员和一位女演员的美满姻缘。

  戒奢以俭

  先生虽是见过市面的名家,但他生活朴素,十分节俭。一个星期日的早晨,先生高兴地对我说:昨天来了位东北的朋友,给捎来点蘑菇。蘑菇已经泡好了,你去洗洗,中午我们吃打打卤面。我应声端起泡蘑菇的盆,到门外的水龙头去洗。我洗的很认真,反复洗了好几遍,然后兴冲冲地让先生检查。我满以为先生会表扬我洗的干净,没想到先生问:泡蘑菇的水呢?我理直气壮地说:倒了。先生惋惜地说:咳,你怎么给倒了呢?”“那有什么用?我说。先生缓和了口气说:经过一夜的浸泡,蘑菇的很多营养都溶解到水里了,用泡蘑菇的水打卤,不仅好吃还有营养。以后有机会你试拭。他还告诉我:鱼鳞可以做冻儿。剥下的虾皮可以做汤,此后,我就照先生教的方法做饭,果然卤面的味道不一般,还节省了很多原料。但对泡蘑菇水的营养成分和价值,未做考证。近年来,随着人们健康意识的提高,越来越讲究饮食的营养结构和搭配。我从《燕赵老年报》获悉:泡蘑菇的水含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钾、碘、铁等人体必须的营养成分,有抗病和防衰老的作用。

  父女情深

  70年代初,北京京剧团经常去广州为广交会演出《沙家浜》。由于石家庄是铁路枢纽,南来北往都要经过的原因,每次先生的女儿宋丹菊,随团赴广州必从石家庄下车看望父亲。丹菊每次都要为父亲收拾收拾床铺,洗洗衣服。我从她那深情又无奈的眼神中,看出她对父亲的关爱和无助的内心情感。我从丹菊为父亲弹去肩头灰尘的动作中,体会到她对父亲的牵挂。当他父女坐在小凳上谈话时,我都要走开。每当此时丹菊总要站起身对我说:谢谢你们照顾我父亲了。话语中表示出对我的感谢和托付之意,更表露出女儿对慈父的惦念之情。爱子之心人皆有之。每次送走丹菊,先生总是站在大门口的柳树下,望着驶向火车站的六路公交车发呆。一连几天情绪不好,不思饮食地思念女儿。

  倾心传艺

  1978717先生退休回京休息。

  1979年,河北省文化局局长路一,专程去北京请先生回艺校继续任教,先生又回到石家庄。

  1983年暑期,为了传播宋派艺术,在省艺校举办宋派艺术传习班先生亲自为全国各地的29扈三娘示范表演《扈家庄》。忙前跑后地与夏鸣喜先生组织排戏。不辞辛苦地为学员挑选服装,安排彩排。随着宋派艺术传习班的成功举办,宋派《扈家庄》传遍祖国的东西南北中,成为各个剧种争相上演的经典剧目,同时也成为各个艺术院校教学的范本。

  1983年冬,先生患病,住进河北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我去看他。他说:你最近怎么总不到我哪儿去了?”我说:您落实了政策,是名人了。先生生气地说:什么名人,我不把那个当回事。咱们就是唱戏的,什么也抵不了咱们的交情。以后你要不到我哪儿去,我可要怪你了。我连连说:是、是、是。简短的话语,坦现出先生淡泊名利,重情讲义的思想境界。此时护士来送奶。先生接过一口喝干。看得出,先生见到我非常高兴,精神特别的好。我们又像往常一样聊起戏来。他对胡芝凤在《李慧娘》中,运用的舞蹈动作很感兴趣。他说:我当年就用了许多舞蹈动作丰富京剧武旦的表演。胡芝凤用的也很好,听说她要找我学习,以后有机会我要鼓励她。
对刚刚结束的宋派艺术传习班的举办,先生很满意。他说:通过办传习班,发现有几个学生还真不错。等我养好了病,再好好教她们。我感觉他对京剧前途充满了信心。我怕影响先生休息,起身告辞。先生再三叮嘱:以后常到我哪儿去,咱们聊戏啊。

  1984718日,先生在北京病逝。

  光阴荏苒,时光如梭。虽然先生已离开我们多年,但他创作的宋派艺术已载入京剧的史册。他的功绩已写入河北省京剧院的历史。至今在剧院简介中,仍引以为荣地保留着四小名旦之一的宋德珠先生曾长期在我院工作的文字。

  现在宋丹菊、安荣卿、张艳玲、张春明、王凯、商凤、胡金玲(河北艺术职业学院退休教师)王继珠(先后在河北省京剧院、吉林省白城地区京剧团任演员)汪丽娟(河北艺术职业学院教师)、郭秀云(河北省京剧院演员)、钟亚琳、李荣霞(河北省河北梆子剧院演员)许世光(天津艺术学院教师)等人都热情地奔走于京、津、冀的各个剧团及艺术院校、少儿京剧普及班,为传播宋派艺术挥洒汗水。

后人将牢记先生的教诲,把《扈家庄》世世代代传演下去,把宋派艺术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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