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念念

小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爸爸妈妈把我扔在莲花池婆婆那里养大。印象中的小时候，没有太多爸爸妈妈的印象，也没有姚家洼，有的只是莲花池，那个二层楼的小屋，那个屋前十分熟悉现在却有点儿模糊的小路，还有不远处的小院子，有的只是婆婆，还有勇祥好爹的记忆。

那个时候，白天的时候，婆婆在幼儿园上班，我也没什么人管，就和隔壁的活血还有几个现在已经叫不出名字的比我大的哥哥们一起跑出跑进。我没有怪他们的意思，但是印象中的他们对人一点儿也不友好，常常欺负比他们小的孩子，我也是被欺负的对象中的一个。因为他们年龄比较大，所以附近的孩子们都围着他们，我要和小朋友玩，就得跟着他们后面。记得那个时候，爸爸帮我买了一辆两个轮子的小自行车，我就常常推着车子去找他们玩，把车子借给他们让他们骑来哄着他们，让他们跟我玩。即使这样，他们也常常欺负我。那个时候的莲花池是从来不锁门的，我出去找他们就这么离开家，玩了一会儿被欺负了或者玩累了，就跑回来，坐在前面靠门的沙发上躺着，然后再继续跑出去。记得有一次，我被那些大孩子打得满鼻子都是血，衣服上全身都是，我就去婆婆幼儿园找婆婆。印象中的那天太阳尤其的刺眼，我整个人感觉眩晕眩晕的，沿着朝阳小学的门口的那条小道边走边哭，满肚子的委屈。婆婆看了我很心疼，一边用手绢帮我擦鼻子，一边要带我去找那些小孩子叫他们别欺负我。那个时候的婆婆，还很年轻，身体很好，在她身边，我这个小个子感觉很安全。

小时候住在莲花池，很无忧无虑，记得大热天的晚上，当时对面还没有那么高的房子，婆婆和勇祥好爹就把凉床架在门口，用冷抹布抹的凉凉的，然后我就躺在上面，婆婆和勇祥好爹在边上帮我打着扇子，周围的邻居也这样聚在一起唠着家常，我就在婆婆的扇子声中看着天空慢慢的入睡，那种感觉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很甜蜜。那个时候在莲花池，偶尔也会有炒米的人经过，那也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虽然每次吵完“嘣”的一声巨响总是会让我惊吓不已，但是大米炒出来的那种喷香，还有很甜很甜的味道让我现在都记忆犹新。每当那时，我总会赖着婆婆，让她炒些给我吃。婆婆是个很节俭的人，但是每次，她总会舀出两桶米炒给我。而且每次炒完之后，我让她吃她总是不吃，留给我吃。小时候在婆婆家的日子其实还是比较清苦的，但是很幸福很快乐，有的时候，婆婆看我躺在家里没人陪我玩，她会偷偷摸出几块冰糖让我含着吃，现在想起来，我真的很想哭很想哭，我真的以后再也没有吃过那么甜那么好吃的糖了。婆婆一生节俭，养大了九个子女，后来又照顾着孙子孙女，直到生命的最后都没有享到什么福，她是那么的平凡，那么的普通，从来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可是她总是用自己的那颗朴实的心去对待她的子女，她的孙子孙女还有周围的邻居。她从不和别人争什么，总是谦让着，和和睦睦的。

婆婆没读过书，但是却希望我们能好好读书，小学的时候，每次放学回家，坐在婆婆家写作业，婆婆总会很开心，很慈祥的看着我们。她从来不知道书本里讲的是什么，也不明白我们在看什么书，但是只要是看书，她就会很开心，她会常常对我说，读书是件很辛苦的事情，你要注意身体，吃好一点，不要苦了自己。婆婆很节俭，也没什么钱。但是小学的时候，我和弟弟考试考一百分，她都会很开心，她从不清楚那个考试是什么考试，也不懂那个考试重要不重要，但她总会很开心地从裤子里摸出一块钱奖励给我和弟弟。那些钱对于其他人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婆婆来说，却真的饱含了她对我们的鼓励和期望。婆婆是个从来不乱花钱，也舍不得花钱的人。那些一张张的一块钱也伴随着我的整个小学，是我小学最快乐的回忆之一。

印象中还有第一次离开莲花池回姚家洼的情景，记得那个时候好难过好难过，很舍不得莲花池，舍不得婆婆，舍不得勇祥好爹。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次是从小坝回家的，我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感觉那条路好长好长，那个时候湖滨小区那边还是一座山，还没有被开发。到了姚家洼，我有种被囚禁的感觉，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我呆呆的盯着那白白的墙，脑袋一片空白，感觉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陌生。

后来上了小学，每天除了睡觉是在姚家洼自己家，其他时间就在莲花池和学校。每天中午都会在婆婆家吃饭，晚饭也会在婆婆家吃完再回家。婆婆总会按时把饭做好，等着我们回来再吃。那个时候的伙食依然不是很好，婆婆看我们这些小孩子读书要营养，每天中午都会买两根火腿肠切了放在菜里。那个时候，彬彬，我，后来威威，再后来民民，萌萌，锐锐，都在婆婆家吃。每天放学回家，大家一起拿起筷子抢菜里的火腿肠也成了我们每天必做的功课之一了。现在想想，那些抢起来的火腿肠吃起来也格外的香。婆婆下面的子女孙子孙女们比较多，而婆婆手上的资源又比较有限，尽管这样，婆婆总是操着心，希望能让每个人都过得好，每个人都能受到她的照顾，她总是操完这家的心操那家的，一直在操心。读初中的时候，我的班主任杨老师中午总是留学生下来听写，我那个时候学习不是很认真，常常被杨老师留下来，每次都被留到中午一点钟。但是，每次我回到婆婆家的时候，婆婆都会给我留菜，不让我吃白饭，里面也常常有我们大家都抢的火腿肠。我不知道婆婆是怎么在那么一群小孩子都在抢火腿肠的时候还能留一些给我，但是我知道，婆婆总是一直在尽自己的最大的可能让每个她的下一代都过得最好，把她手上的非常非常有限的资源分到每一个人手上，即使那只是一根很普通很普通的火腿肠。

婆婆是我们家的中心柱，好爹好姑们都很孝顺，给我们孙子孙女们做了很好的榜样。每年过时过节的时候，我们整个大家庭都会聚在婆婆的周围，三世欢聚一堂，所以我们亲戚之间的关系都非常非常好，非常的融洽。姑姑们都像自己的妈妈，好爹们都像自己的爸爸一样的亲，弟弟妹妹们也和亲弟弟妹妹一样。姑爹们婶婶们性格都很好，大家一家人都聚在婆婆的周围，互相帮助，互相扶持，维持着这段很深很浓的感情。婆婆走到哪里，这个家庭就在哪里，最早在莲花池，后来在小妹好姑家，也去过银兰好姑家，最后到我家。一家人聚在婆婆周围，热热闹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这种感觉是其他小家庭体会不到的，邻里们都羡慕我婆婆好福气，这么多孝顺的子女。只可惜，当我们这些孙子孙女们已经长大，即将独立能有能力也去照顾婆婆的时候，婆婆离我们远去了，我真的很害怕这个大家庭因为婆婆的远去而散开，好姑好爹姑爹婶婶们真的都很好很好，我们这个家庭虽然没有谁是政界精英，商界巨擘，科学界的泰斗，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但是每个人都很好，和和睦睦，谦谦让让，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尔虞我诈。每个人都用心去维持着这个大家庭，去维护着那份血缘。我真的常常庆幸自己生在了这个家庭，我觉得很幸福，有这么多的好姑好爹，婶婶姑爹们，我很开心，儿时的记忆，那些在莲花池和弟弟妹妹们玩闹，那些在湖滨公园的带着弟弟妹妹们游走的场景常常浮现在我的眼前，很怀念很怀念儿时的那种无忧无虑。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儿时的过年，那个时候在莲花池，从小年开始，婆婆就开始张罗着，炸圆子，准备年夜饭，各种忙的不亦乐乎。这个时候，姑姑好爹们都会陆陆续续聚在莲花池，帮着张罗着。大伯蔡坤他们也会从湖口赶过来过年，全家三十余人热热闹闹。偶尔我也会凑在婆婆姑姑身边帮着她们挤两个圆子。男同志们都会围在一起打牌，小孩子们就一起跑到湖滨公园爬石头，做游戏，放鞭炮，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孩子们都玩的很开心。偶尔我们也会偷偷躲到二楼小房子里，拿着麻将玩大家自己编的四国大战，有时也会偷偷跑到锐锐房里看电视。就是这么简单的行为，没有任何的轰轰烈烈，却给我带来了非常美好非常快乐的童年，也给我们家的孩子们之间建立了非常深厚的感情。现在偶尔想起来，还对于童年那段在莲花池的生活唏嘘不已，勤勤民民萌萌他们前不久的晚上还一起邀着，走了一遍童年莲花池的那段路。婆婆条件不是很好，但是每年都给我们这一大帮孩子发压岁钱。记得那个时候，每年吃完年夜饭，银兰好姑或者小妹好姑就会手上拿着一叠红色包着的压岁钱，高兴的大叫“婆婆给压岁钱咯”。然后我们一群孩子就像过年一样，高兴地围着她们吵着要压岁钱，拿到婆婆的压岁钱之后，好姑们又会叮嘱“谢谢婆婆了没？”，然后我们就会一个一个地走到婆婆面前说“谢谢婆婆”。压岁钱不多，却会让我们孩子们高兴很久，拿着压岁钱就会偷偷跑出去买擦炮或者压炮。去年因为来美国，没拿婆婆的压岁钱，没想到以后就再也拿不到了。想到这些我就想哭。婆婆，我真的很想你。婆婆，我真的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不到你了。记得那个时候在莲花池，年都会过得很长，每天白天爸爸妈妈带着我们去拜年，晚上大家又都会聚到婆婆的身边，真的很好很好。以后应该没有太多这样的机会了。现在我们几个小孩子要聚到一起都那么难了。去年暑假，彬彬因为考研没有回来，今年过年，我没回去。今年暑假我回来的时候，威威又在四川。等威威再回九江的时候，我又不在了。再以后，等民民、勤勤再出去，我们这个儿童团再想聚在一起就更难了。也许去年那次在勤勤家，几个已经像长大的小伙子姑娘聚在一起拼酒的日子真的很难再找到了，很感谢勤勤爸爸那次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几个能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一次，醉一次。

高中以后，在一中读书，离家里近，去婆婆家的机会就少了，后来婆婆身体不好了，去了小妹好姑家，一住就住了很多年。小妹好姑和余昌良姑爹真的很好，照顾了婆婆那么久，我真的很感谢很感谢你们，婆婆后来在我家也一直唠叨着很想念那时候在你们家被你们照顾的日子。其他姑姑姑爹们也很好，大家都很好，真的。这个大家庭给了我很多的温暖。

小时候在莲花池，觉得婆婆好高，一直都是她保护着我。我被其他大孩子欺负，只知道跑回莲花池，我知道其他孩子不敢跑到莲花池婆婆那个家去欺负我。后来我一天天的长大，婆婆也一天天的变老，背也开始慢慢的弯下去。婆婆再也保护不了我了，但是她还是依然那样的关心着我，每次见到我时，都会拉着我的手，摸着我的头发说，孙啊，你瘦了，你要注意身体，吃好一点儿。婆婆真的很少关心自己，每次见到这个关心这个，见到那个关心那个，一直到她走。她养育了九个子女，十二个孙子孙女，一辈子都在担心着这些人。从不把一些爱分给她自己。现在儿子女儿们家里都和和睦睦的，孙子孙女们也快要长大。可是婆婆却走了。

记得去年离开家的那天，婆婆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那年五月因为血栓，婆婆已经失去了一条腿。我和婆婆还有爸爸妈妈威威一起合了一张影，当时婆婆一再的拉着我的手，叮嘱我要在美国好好照顾自己。当时我的心里很难受，我真的很怕回来的时候婆婆就不在了，记得朱军说过他母亲病危的时候，他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因为他知道他这次离开他的母亲去工作再回来的时候，母亲可能就不在了。真的，我当时有种和朱军一样的感觉，站在屋里看着婆婆还是活生生的，我很怕我再回来的时候，就看不到婆婆了。我记得我整理好东西走到屋口，回头望婆婆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睛里转了，我很努力地让自己去记住那个时刻家里的情景，很努力地去让自己记住婆婆的样子，但是越是努力，那个样子越是模糊，越是记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真的不能记住婆婆的样子，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外面都是湿漉漉的，和我的心情一样，我努力的劝自己，没关系的，明年再回来的时候还可以再看到婆婆，还可以再听她的叮嘱，可是，这一切却真的让我给猜中了，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和婆婆说话，后面有几次和家里人通话，爸爸把电话给婆婆，婆婆却听不见电话里面我的声音了。我真的很难受很难受，那一次竟然就是我和婆婆最后一次在一起照相，我最后一次听到婆婆的叮嘱，我最后一次回头看婆婆，看着她坐在沙发上望着我，我再也没有婆婆了。我以前小的时候是在莲花池长大的，什么都是婆婆教给我的。我记得我暑假在家的时候，婆婆已经身体不好，很痛苦了，但是她还会坐起来对着窗口指着我对着窗外的邻居说，这个是我的孙子。他要去美国读书，多有出息，这是我的孙子。她很开心很幸福地对着外人指着我说。我那个时候，还叫婆婆别说，认为去那边读书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婆婆对我的爱，她为我去美国读书高兴，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孙子的爱，所以就一再地重复，一再地见到了生人就介绍我，她需要这个来表达。婆婆真的很慈祥很谦和，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她和邻居吵架，也没怎么见过她发脾气。她是那么的普通那么的不起眼，可是她对我们的爱却是那么浓那么深。

去年在中国的最后一晚躺在北京的床上，爸爸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爸爸说，婆婆很想回老家看看，想回黄梅，那个小时候养她的地方。但是婆婆身体不好，晕车。爸爸说，再过几年，等爸爸退休了，不像现在这样忙，爸爸就找个三轮车，然后带着婆婆骑回黄梅去。让婆婆回去看看，如果可以，再带着婆婆骑到蕲春，去看看公公。当时我想，如果等到那天，爸爸骑不动，我就帮爸爸骑车带着婆婆过去。想到这里，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婆婆，我真没想到你没能等到那天，你为什么不等等呢，我爸爸答应了说要带你回去看看的啊，他肯定会做到的，你为什么不等等呢。没想到婆婆再经过黄梅的时候坐的竟然是灵车了。婆婆，你应该再等等，至少等九兰好姑回来，等我回来，让我们再见见你。我们真的很想念你。

五月十八号下午六点，拿出手机一看，七个家里的未接电话。当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爸爸从来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的，我接爸爸电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在抽搐，但是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婆婆突发脑溢血不行了，爸爸的声音很沙哑，看得出来爸爸很难过很难过。前面虽然我有很多很多的预感，但是真的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不敢接受，人完全呆住了，连眼泪都没有。小时候在莲花池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慢慢闪过。我可怜的婆婆，就这样走了，真的就这样走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哇啦啦的就下来了，二十多年的哺育之恩，还没来得及报答，婆婆就走了。我还记得婆婆那粗糙的手，拉着我说，孙啊，读书不要太苦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伙食放好一点儿。以后我真的就再也听不到婆婆的叮嘱了。婆婆总是很慈祥很关爱的看着我，可是婆婆就这样突然的走了，没有一点儿的征兆，没有留下任何的话就这样的走了。第一次，我感觉到美国和中国的距离是那么那么的远，家里那边婆婆走了，我在这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不知道。我没看到婆婆的灵堂，没看到婆婆最后的仪容，连婆婆最后入土为安我都没看到。等我弄好反签材料，跟导师请假，再买机票回到九江的时候，我连婆婆的头七都没有赶上。我是所有人中最不孝的了，什么都没为婆婆做，婆婆最后走，我连头都没能来得及给婆婆磕。亲若在，莫远行。如果至亲在，真的不要走的太远，不然真的会很后悔很无助。彬彬以前跟我说，快回来吧，不然你会后悔的，我当时没有引起注意，没想到，等我真的回来时真的带着这么大的悔恨，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连婆婆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彬彬说，你去美国了，莲花池就白养了一个蔡念念。真的是这样的，我走了之后，从来顾忌不到家里人，过年过节也不能回来，婆婆白养了我，莲花池也白养了我。记得在我五六岁在莲花池的时候，姑姑好爹会对我说，念念，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好好照顾他们。那个时候弟弟妹妹们都很小，三四岁。后来等我们都大了，还在莲花池大约十六七岁的时候，姑姑好爹还会对我说，念念，带着弟弟妹妹们出去玩，好好照顾他们。那个时候弟弟妹妹们有十三四岁，比我当初带着他们的时候五六岁大多了，但是大人们还会叮嘱我带着大家。现在我走了，他们也大了，他们不需要我再带着他们玩了，他们有自己的朋友，也有自己的同学，莲花池湖滨公园也再也没有我们的影子了。不知道我们的这个大家庭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直在一起？婆婆走了，没留下什么话，如果她能说，我想她一定还是为我们操心，会拉着姑姑好爹说，以后一家人还要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扶持。我们这些孙辈们也要互相照顾，好好读书。

这次再看到勇祥好爹，感觉他苍老了很多，让人怜惜，婆婆走对他的打击很大。我第一次看到勇祥好爹哭，他说婆婆最后一年很痛苦，病一直在折磨着她，但是婆婆总是很坚强。大妹好姑，一直都是那种很乐观的人直肠子，快人快语，这次婆婆走给她的打击也很大。婆婆在的时候很希望姑姑好爹们能常常抽空去看她，但是她又怕耽误他们的工作。好姑好爹们也很孝顺，也总是抽空去看婆婆，只是病魔太无情，总是折磨着我的婆婆，让她走的这么早。

婆婆走了，我童年莲花池的记忆也会慢慢的淡下来，勇祥好爹，希望你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也希望锐锐能好好读书，给莲花池争气！现在想想，我们大家庭里的每个人真的都很好，我虽然在美国，但是我一直想着你们，想着我们那个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