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 亲 走 的 那 一 天

        时间：2004年11月12日(阴历十一月一日)

        地点：家中(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福安街1条1号楼三单元202室)

        这一天，因为母亲的突然诀别而叫我们今生今世刻骨铭心、永难忘怀……

        当日清晨约6点50分，陪伴母亲一晚的我听见屋外有响动，起来发现带病的母亲已在后阳台的厨房为过世三年的父亲准备祭品——炒了几盘小菜。这时天刚蒙蒙亮，屋里还是很昏暗。我知道：母亲是为让我多睡一会儿而没有开灯。我赶忙过去拉灯，客厅的灯闪了一下，没亮。搬过凳子，我站上去拧灯泡，谁知灯泡“啪”地炸了。“可能是连电，保险瘪了”我心里暗想。于是我先下楼去打开水。回来时，母亲已将饭菜做了。   

       洗完脸，我就到四楼的张应祥家要来电表箱的钥匙接保险。这时，二哥来了。母亲跟二哥嘱咐了几句话，就要下楼。我问，“妈，上哪儿去呀？”，回答说“去厕所！”，“家里有卫生间，干嘛出去解？”，母亲没再说话。她扶着楼梯匆匆下了楼。

       接好保险丝，我进屋。二哥说“妈是出去给爹买酒去了。”我说“真是的，路上有的是卖酒的。这么大岁数干嘛非得亲自出去买啊？”。不大一会儿，母亲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小瓶酒。看着病容憔悴的母亲，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我很心痛，也很生气。母亲喘着气，坐到沙发上歇息。还问我“四子，吃了糕没？”。我不高兴地回答“吃了！”。母亲就没再吱声。我知道炸糕是香莲嫂子昨天特意给妈送来的，说是老家的糕面。

       大约7点40分，我和二哥拿上母亲准备好的祭品，下了楼。推上自行车，欲直奔位于桥东区东山路的察哈尔烈士陵园，去和大哥、三哥一道拜祭已故三年的父亲。在拐弯上坡时，我们回过头，看见母亲在后阳台的窗口处直直地望着我俩远去……。二哥朝母亲挥了下手。我们哪里知道，这竟是见到母亲生前的最后一面啊！

        8点30分左右，祭奠完父亲出来，大哥回家，二哥径直去五一路小学上班，三哥乘九路公共汽车去看母亲，我也上单位。9点不到，三哥从母亲家里给我打来电话说：妈摔到了，恐怕不行了，赶快叫上大哥一起来这里。听罢，脑袋一下子发懵，心里直发麻。待缓过神后，我急忙打电话喊来大哥，拦了辆的车就上，一路飞奔赶到母亲家中。一进屋就看到：母亲已躺在外屋的沙发上，脸色泛青，双目紧闭，一声不吭。嘴角带血，右下巴处有一道2公分长的划伤，鼻梁有点塌陷。我伏在母亲身边，连喊几声没见反应。摸摸母亲，右手已凉，左手还略有点温度。哎呀，不好，心里顿时就感觉到母亲怕是真的不行了。

        三哥说：他一进屋就见妈趴在厨房的地下，一脸的血，地上也有一片。两只筷子掉在地上。赶紧把母亲抱到沙发上，便给我们打电话。然后用热水将母亲脸上的血擦拭干净，又摸摸母亲的脉搏，已没有了跳动。鼻孔也无任何气息了。

        面对这情景，三哥赶忙给市第三医院打电话。我联系驻军二五一医院急救中心。二十分钟后(大概9点40分)。二五一医院的救护人员进门。她们一看，就告诉我们要有所准备，老人恐怕是救不过来。我们表示：你们先抢救，能救过来就救，不行也不会怪你们的。医生和护士赶紧取出医疗器械，进行量血压、做心电图、打强心针等急救措施。始终不见母亲反应。十分钟后，医生郑重地告诉我们：抢救无效，料理老人后事吧。 

        鉴于母亲患有高血压、脑栓塞病史，一直吃着降压药。加之最近身体不太好，心里惦记念过世的父亲，情愫纠结。且又是一大早起来张罗祭品，有点劳累了。她在目送走二哥和我，扭脸的瞬间，血压升高，一手没抓住窗户而跌倒，磕在窗台角处，又重重地倒在厨房的水池旁边。我们判断应该是因脑出血而病故。

        就这样，慈祥善良的母亲没来得及对我们说上一句别世的安抚和再三的叮咛，突然撒手人寰，乘凤西去。真真切切让我们这些做小辈的痛惜不已，抱憾终身……。

        这阴阳相隔的痛苦，一下子冰冷地摊在面前，简直让我们接受。母亲的喃喃细语，一个让我们耳畔无法再能亲聆的乡音，永远永远地消逝在我们的生活当中。现在我们只能在静寂的夜晚，凭栏仰望，追忆母亲健在时的往事，深深缅怀母亲的养育之恩。

       母亲，我们永远怀念你！

                                                                                                                                四    子

                                                                                                                    二0一一年八月十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