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澂与吴禄贞生平
吴大澂与吴禄贞生平
吴大澂,江苏吴旦(今苏州市)人。本名吴大淳,生于清道光十五年(1835),卒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 ),因避同治帝载淳之讳,更名大澂。字十敬,又字清卿,号恒轩,因得愙鼎,又号愙斋。别号自云山樵,晚号自云病雯。是近代中国一位有影响的官僚和学者。1880年吴大微被清政府任命为吉林督办,奉旨随吉林将军铭安赴吉林办理宁古塔、三姓和珲春等地边防事宜。由于他对吉林军政较为熟悉,1885年年底又奉旨赴吉林会同挥春副与沙俄会勘吉林东段边界争回被占领土。
吴禄贞,1880年3月6日出生在湖北云梦县一个世代读书人的家庭。1896年他参加湖广总督张之洞编练的新军,次年被送进武备学堂,接受正规的军事教育,开始军事生涯。1898年被张之洞派往日本学习军事,在日本倡议组织中国留日学生中最早的团体—励志会,并结识孙中山,毅然加人了兴中会。1902年4月毕业回国。1904年5月,吴禄贞接清政府令到北京任署理练兵处训练科马队监督。1907年4月,清政府在东北正式建省,将盛京将军改东三省总督,三省各设巡抚。同年7月,徐世昌任东三省总督,吴禄贞随徐世昌来奉天,先后任总督的军事参议、吉林边务帮办和督办等职。
吴大澂与吴禄贞两者对越境朝民政策的对比
首先,两者的根本目的相同,两者对于朝鲜人的政策出发点都是要解决朝鲜移民问题,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但具体出发点不同。吴大微提出接纳主张出于两点考虑: 第一,怜悯朝民。越境的朝鲜垦民多来自朝鲜北部,该地区以山地为主,缺少适于耕作的土地,加之人口增长和连年的自然灾害,于是大量农民迫于生计越界垦荒。第二,为了移民实边。东北在清前期是国家的禁地,人烟稀少,当时19世纪中期以后东北的领土危机是清政府改变了封禁政策转而召民实边。1881年,清在珲春设立招垦总局,图们江北岸之地为朝鲜族专垦区,吴认为这些朝鲜垦民恰好可以补充关内移民之不足,以戍边疆。第三,担心朝鲜移民由于“故国无田可耕,不肯舍去以绝生路”恐再次入境。(《东三省政略》,边务,延吉边务报告)东北兵力不足强行刷还恐激起朝民反抗产生更恶劣后果。第四,为了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安抚朝民“俄人有与朝鲜陆路通商之议,因欲安抚韩民,不使生心外向,遂有越垦局之设,划图们江沿岸为韩民专垦之区。韩民越垦之增盛,实以此举为嚆矢”(《东三省政略》边务,延吉边务报告)。
而吴禄贞把朝民看做于日本在间岛问题上的一个重要斗争砝码。1907年夏,徐世昌首任东三省总督,奏调吴禄贞随行,为军事参议,延吉边务帮办。吴禄贞上任伊始,即率领周维祯等一行9人,从吉林经敦化、延吉、珲春等地,沿图们江东进,直达长白山顶,然后北至夹皮沟,转回吉林。并把沿途所见写成《延吉边务报告》报告给徐世昌。吴禄贞建议政府在和龙峪等十一处设派办处,采取措施保护延边的朝鲜人,吴禄贞安抚韩民直接目的是对抗日本的侵略“韩民不为所用,则斋藤势将一无所成,不攻自退因此,“欲与斋藤争衡,当以要结韩人为要务”。(《东三省政略》边务,延吉边务报告)。他的所有政策都为了与日本对朝民的政策针锋相对。
其次两者都坚持对越境朝民采取接纳的态度但是细节上有所不同,1881年10月,吴大澂和铭安上奏朝廷“:臣等查吉林与朝鲜毗连之处,向以图们江为界,今朝鲜贫民所垦闲荒在江北岸,其为吉林辖境无疑。边界旷土,岂容外藩任意侵占?惟朝鲜寄居之户,垦种有年,并有数千余众。若照例严行驱逐出界,恐数千无告穷民同时失所,殊堪怜悯。拟请饬下礼部,咨明朝鲜国王,派员会同吉林委员查勘明确,划清界址。所有其国民人,寄居户口,已垦荒地,恳恩准其查照吉林向章,每晌交押荒钱二千一百文,每年每晌完佃地租六百六十文,由臣铭安饬司给领护照,限令每年冬季应交租钱,就近交至珲春,由放荒委员照数收纳。或其国铸钱不令出境,议令以牛抵租,亦可备吉省垦荒之用。其咸镜道刺史所给执照,饬令收回烧毁。” (《清史稿》卷48,第14599—14600页)吴大澂请求清朝对越境朝鲜垦民发放土地证明收取租税,使他们耕种的土地变成中国官方承认的中国的领土,但同年朝鲜政府既要求中国政府将“所有朝鲜流民刷还木国,交付本地方官弃归籍办理” (《东三省政略》韩皇咨礼部转奏文)。清朝礼部遂以朝鲜国王要求刷还越境朝鲜垦民的情况下应严令封禁为由,未允其两人的请求。再对其登记土地征收地税之事,决定朝鲜垦民编入清朝国籍之后依屯田之例办理。1882年,铭安和吴大澂,对珲春地方进行了一次勘查,看到迁入定居者,占垦吉林边地,“人数众多之,“安土重迁”。朝廷根据奏报主动将“刷还之时间宽限一年,以后,对那些愿定居中国、归中国官管理者,普遍开始了户口编甲,熟地升科纳租。1882年11月再次向朝廷上奏“即著准其领照纳租”,“必令隶我版图,遵我政教,并酌立年限,易我冠服”(《清实录朝鲜史料摘编》,吉林文史出版社,1991.)吴大澂的上奏得到批准,对这些朝鲜垦民进行户口登记,并决定纳入中国版籍,分归敦化、挥春两地管辖。他们向朝鲜政府发出咨照:“朝民越界垦地,本应惩办,历奉成宪,禁令甚严,唯现该民人等开垦有年,人数众多,朝廷务从宽大,不究既往,即着准其领照纳租”,并“查明户籍,分归挥春暨敦化县管辖”(东华录光绪朝卷143:第4页)并设立朝民专垦区。
至于朝民是否入籍悉听尊便,不采取强制手段逼朝民入籍或越界垦地之朝民归国,1882年11月,再向朝廷上奏中阐述了不能采取强力“刷还”的理由。他们认为“若即时驱逐出境,诚恐该国地方官无从安插,转至流离失所”” 如果予以驱逐,“则其民必进俄地,所以屡年招抚,无计可安” (刘建封.《长白山江岗志略》吉林文史出版社,1987年)“韩民越垦多年,庐墓相望,一旦尽令刷还,数千人失业无依,其情实属可矜,急切亦无办法.若听其以异籍之民日久占住,主客不分,殊非久计.且近年该处垦民叠以韩官越界征租,种种苛扰,赴吉控诉,经北洋大臣李鸿章咨臣衙门有案.诚如原奏所云,韩员剥削民生之苦,流民服我赋税之轻,是其心悦诚服,安土重迁,已可概见。现在江源界址既难克日划清,则无庸勘办处所,似宜及时抚绥,以慰流民归附之心。臣等与李鸿章往复函商,意见相同,拟请饬下该将军,遴选贤员,将清丈升科各事宜妥为经理,因俗施教,务令相安,毋任操切滋事。所有领照纳租,归地方官管辖,一切详细章程应该将军体察情形,奏明试办。” (《清史稿》卷48,第14609 页)。“本应惩办,历奉成宪,禁令甚严,唯现该民人等开垦有年,人数众多,朝廷务从宽大,不究既往”。
而吴禄贞一方面严饬下属官员,随时安抚广大韩民,为朝民谋求福利,并给与一定优待措施,保护朝民免遭日本的欺凌,培养朝民反日情绪和对中国的认同感。吴禄贞唯才是举,对华人、韩民一视局仁。只要能造福地方,为抗日效力的都给予重用。如委任韩民玄德胜为宁远堡总乡约还为一些有功的韩人请赏,颁发六品以下功牌。当时不少韩民参加了反日,争取民族独立的斗争。日军警对其进行残酷的镇压、围剿。吴禄贞多次扣留了日本军警押送过江的韩民,这不仅是行使主权,维护国家的尊严,同时也是保护韩民反日力量的有力措施。斋藤对此暴跳如雷,指责说:“中国官宪夺回了日本官宪押送出境的韩民是侵犯行为!”吴禄贞则针锋相对地驳斥道:“将来再发生类似事件,我照样夺回。此地没有领事裁判权。另外吴禄贞还十分重视发展朝民的教育。如养正学堂,是越垦朝民李同春,在光霎峪光昭村创办的。吴禄贞在人力物力等方面,对养正学堂都给予了许多特殊照顾。堂初具规模时,就及时改民办为官办。
另一方面严惩个别韩奸,对于那些极少数死心塌地,为日本效力、出卖同胞的韩奸,鼓吹间岛为朝鲜领土的朝民严惩不贷,如金海龙之流。
最后所起的效果不尽相同。吴大澂的宽大政策使越境朝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迅速增加,但其中薙发易服,加入中国国籍的人却很少,以至于后来日人可以借朝民众多之口实公然侵入我国“保护韩民”。而吴禄贞的政策虽然也没能解决产朝鲜移民问题,但是这些移民从内心中产生了一种对中国的归属感,吴禄贞在给徐世昌的报告中说:“至韩民之感情,并非皆真心向日,其能知恩感德而愿易华装者,亦正不少。不过韩人性极柔弱,当斋藤初来,未免疑中国无保护之力,而又迫于日人及一进会,之势,非强被胁从,则多存观望。自昭常等到此,民情大为感动。嗣经两次示谕,韩民颇为欢慰,虽尚不敢明与一进会,为难,而来我派办处及厅署察告,欲求见昭常、禄贞等泣诉苦衷,并隐告日人及进会,之举动者已不乏其人。”可见朝鲜移民内心之所想
总之吴大澂与吴禄贞二人虽然出发点和政策上有所不同,但在对于入境越垦朝民的问题上都做出了重大贡献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试想如果没有这二人的努力,朝民问题必定会更加棘手。其二人的历史功绩是不容磨灭的,让他们处理这一问题的经验,也值得我们今天加以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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