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斌
戴斌(1880~1961),字月轩,善琏镇人。现代制笔家。
戴斌世代以制笔为生。民国之初,政权更替,军阀混战,社会动荡不安,弹丸之地的善琏虽远离战火,却同样民不聊生。制笔行业更是一片萧条。正值弱冠之年的戴斌,深感困守家业前途黯淡,不外出闯荡,一辈子只能是个小作坊主,除了生儿育女养家糊口,再不会有别的发展,凭着年少时在私塾先生那里面学得的少许文化知识,戴斌隐约地觉察到,凭自己的手艺去北京城谋生回旋余地更大。于是,这个敢想敢为的年轻人打点了行装,携上了制笔工具和原材料,义无反顾地开始了北上的延途。一路上卖笔换得车马盘缠,几经坎坷,终于落脚京城。他找到了乡里前辈贺莲青所办的笔庄,借着乡亲的关系,栖息于‘莲青笔庄’,一边替贺老板跑腿做生意,一边走街串巷跑遍了京城的大小胡同(湖州话称此为‘临市面’),帮工的岁月并无几多报酬。但戴斌在京之初,节衣缩食,烟酒不沾,憧憬着自立的那一天。
1916年,戴斌离开了贺莲青笔庄,以历年微薄的积蓄,在北京琉璃厂东街租下了房子。玻璃厂是自清乾隆年间便闻名于世的古玩街,戴斌瞄准了这里的人气,挂出了以其字月轩为名的招牌,开办了‘戴月轩笔庄‘,专营自产的湖笔,同时兼营其他文房用具。原先的匾额据说是徐世昌题的,已丢失。现在的牌匾是陈半丁(即陈年,绍兴人,居北京著名画家)所题。戴月轩的铺子中,朝南窗户下设有木案,几位师傅坐在那里择笔锋中的杂毛。阵列的全是各种毛笔,大小俱全。’戴月轩前店作坊,后面的四合院也是住家。笔工每天在临街的南窗下捡毛制笔。。。制笔的功夫在捡毛,能把废毛剔去,好毛留着,撮在一起,其中还有几根用作‘锋‘的,即是好笔。一支好笔能用好几年,就是因为毛好。戴月轩还能代客修理毛笔,即书画家把残了的笔送去,由他们设法添上几根好毛,就又可用了。戴月轩笔好,当然利润也高一些。从前他从湖州购进的小楷羊毫一封100支,现洋一块三四角钱,经他捡毛后卖两角一支,每支笔净赚一解八。‘
当时的北京城,同国内其他大城市一样,西风东渐,洋货大批涌入,外商低价倾销自来水笔,圆珠笔,试图改变国人的书写工具,以期长久地占领这块巨大的市场。可北京毕竟是历史故都,文化人多,读书习字,书信往来,乃至买卖记账,外交文书等,人们似乎用毛笔更觉顺手。这种传统的文化理念,潜在的市场需求以及激烈的市场竞争,却为戴月轩笔庄施展才华,打响品牌提供了发展机遇。湖笔向来以传统工艺讲究而闻名,以毫毛的选料到笔锋的制作,光,白,圆,直仅仅是其外观上的要求,尚不足以表现湖笔的内在品质,笔杆的配置,成品的包装,林林总总几十道工序无不尽善尽美,这才有了尖,齐,圆,健的口碑,使用起来才有行云流水般的感受;还有那笔杆上的铭文篆刻,龙飞凤舞,或遒劲,或娟秀,一支上好的湖笔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再说,戴斌性素严谨,即使身处京都繁华的玻璃厂,生意场中断不敢有丝毫苟且。从原料,生产,销售,事必身躬亲,层层把关,稍有不称意之作,宁右随手扔进火炉取暖,也不会拿去敷衍买主。就这样,没过几年,戴月轩笔庄生意日见红火,店铺面积一再扩展,员工,徒弟增至数十人之多,成了京城中叫得响的一家笔庄。据说戴月轩著有《笔谱》一书,详细记述了他的制笔经验。
戴月轩特殊的制笔工艺,吸引了很多文人墨客,鲁迅先生到戴月轩买过笔,齐白石,陈半丁为笔店画过画,题写店名。梁启超曾为戴月轩写过一幅七言楹联。何香凝女士试用湖笔后,画《墨梅图》赠戴月轩。新中国成立以后,戴月轩为国务院办公厅专供湖笔。毛泽东,周恩来,彭真等用的湖笔都由戴月轩笔店定制,现在中南海菊香书屋和天津周恩来纪念馆都能找到印证。
改革开放以来,戴月轩湖笔店恢复了制笔工艺车间,在店内增设专门定制笔,修笔的笔坊,聘戴月轩最小的徒弟郑存琮现场修笔,一家三代都为戴月轩湖笔店作水盆活的老制笔工王志义现场制笔。戴月轩笔店以笔为媒介,听取各界文化人士的意见,很受书画家欢迎,纷纷主动提出建议著名书法家米北阳先生受聘为戴月轩书画顾问。由于戴月轩湖笔工艺精良,日本,新加坡,韩国以及东南亚国家,每年都派人前来选购。
如今的戴月轩形成了一个经营文房四宝,书画精品的特色商店,并在京城各大商场开办连锁店。在翠微大夏,新东安商场,双安商场,金伦大厦,蓝岛大厦和莱百新世纪商城等店开办专柜或店中店。从善琏走出去的戴月轩,在京城开出的分店已枝繁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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