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
发布时间：2012-06-17 19: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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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ha
其实我一早就想写点东西来怀念我的爸爸，来释放我对爸爸的所有的感情，但终未写得成。不知是没有时间还是我还不想放低？记起一句歌词：“有一种想哭不能哭的伤痛，有一种爱还埋藏在我心中。”到今天我渐渐明白，有些感觉我应该有意识地去淡化而不应该深植这种感觉，那样放不开只会令自己的生命越来越痛苦。
爸爸，在我记忆中越来越淡了，让我全面地回忆一次他，从此以后，不再记在心中，也不怕忘却，因为在这儿替我储存了我对他的所有回忆，让我抛开。
从我记得事开始，就懂得给爸爸住院送饭了，我记得那时妹妹送早上，我送中午，晚上就妈妈、我和妹妹一起去。我和妹妹单独去时是坐公共汽车的，用学生票。而晚上为了省钱，就大家一起走路去。
我记得每天中午放学后，小学生早放学一点，一回到家，还未吃饭，就要先去送饭，因为再晚点中学生放学后就会很多人了，我可以送饭完后再回家吃，反正是两点钟才回校的。
小时候爸爸有对我好过吗，我真的不清楚了，但我的潜意识里执意要我自己相信，小时候爸爸没病时是对我好过的，只是太小，我不记得了，自我会记事开始，他就平均每年住两次院了。
爸爸是什么病，我也不大记得，因为并发症太多了，有时想我的身体不好，是不是也该有遗传的基因？他主病是风湿性心脏病，后来因为病得久了，总是住院，并发症越来越多，什么脑血栓，血管闭塞，甚至肝、胆等五脏都有了问题。爸爸的死亡报告书上写有，但我不记得这么多了，而且也看不懂医生写的字和相关的医学术语。
可能是由于爸爸有病的缘故吧，他对我和妹妹都特别的苛求，
由于时间实在是太久或者是我年龄还小的缘故，小学初中阶段的事情我只能回忆起一些残缺的片断，一些由于印象深刻而遗留下来的片断。
爸爸有许多怪脾气，例如：不许说任何的不文明的语言，不许说不吉利的话语，例如死、鬼啊等字眼；过年第一天一定要我们两姐妹一早起来给他敬茶，讲新年好，要知道有些事情硬性规定了程式化了，反而让我们感到造作和别扭，真感情是不需要规定的；还有房间一定要整齐干净，但是当他要发脾气时，他就会借故说我们没扫地或书架没整理整齐，发疯般地把我们书架上的书桌面上的文具用品扔到满房间都是，让我们重新收拾过，当他在乱扔东西的时候，我和妹妹都满怀恐惧地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爸爸打我们时也很奇怪，当他打我时，我总是只流眼泪不作声，他很生气，认为我太倔，要打到我出声讨饶为止；而妹妹，每次爸爸打她时，她总是放声大哭，大叫爸爸不要打了，而爸爸则越打越狠，因为妹妹叫得整个厂宿舍的人都听到了，让他很没面子，他要打到妹妹不出声为止。
由于家的不幸福和吵闹，我和妹妹都不爱呆在家里，妹妹总去同学家里，而我则爱去游戏机室看人家玩游戏。小学时还曾想过离家出走，我跟一位同学说了去她家住，但是她的家长没同意。
由于爸爸的病的缘故，我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富在深山有远亲，贫在闹市没人问”。而厂里的人也常常欺负我们家，我们是住在厂宿舍。爸爸在厂里受了气，回来就找我们发。人都是会恃强凌弱的，我记得很清楚，那时我已初中了，我曾见过一封同厂的不知是谁写的信，叫爸爸快些去死。那时厂里的会计很眼红我爸爸没做工却可以每月都领到100元工资，所以总讲一些很不好听的话语让我们家听。
那时的我很偏激幼稚，我记得很深刻的一句话是：“人情薄胜纸，人心冷比冰”。本来是“人情薄似纸，人心冷如冰”的，我改了两个字。我家穷又没有什么社会背景和地位，那时我想，一定要念好书，将来我去考法律，以后钻法律的空子去对付曾经对我家人不好的人。
所以在初中我很争气地读书，在写小说的同时，我的学科成绩到了最后每一科单科成绩都是第一的，更不用说总分了。
只可惜我只是成绩好，那时的我十分的盛气凌人，我曾组织过罢课去对抗老师，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不应该，尤其我是个受老师偏爱的学生。
在初中时期还有一件事是我记忆深刻的，就是爸妈闹离婚。其实爸爸不是真的想离婚，我想他只不过是害怕妈妈会因为他病而不理他，所以就故意借此来折磨妈妈。他们是不在我们面前吵的，只是我看得书多，人又敏感，那时我和妹妹睡在小楼上，我睡在挨窗户那边，靠近爸妈的房间，所以听到爸爸骂妈妈的声音。那时我宁愿他们离婚，然后让妹妹跟妈妈，而我跟脾气暴躁的爸爸，那时的我有种很绝望的心境，让爸爸害我一人好了，让妈妈和妹妹离开他，可以过好好地生活。不过妈妈的容忍和求全或者说爸爸从来不是真的想离婚，所以他们并没有离婚，而且我想这件事情，妹妹可能都不知道，爸妈也不知道我知道。
初中毕业是我人生的一个大的转折点，我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不过我想我该感激这次打击，因为它磨去了我所有的傲气和棱角，我成了个软弱又自卑的人。
由于穷的缘故，妈妈一直是一个人养活全家四口人的。为了让我能早点出来做工，她不让我去读高中，因为读高中意味着考大学，要钱。那时的报考是规定了市重点高中、中专和师范不能同报，即如果报了重点高中就不能报中专和师范。妈妈让我选择了中专，并另外备了后路，叫我报考技工校。那时技工校很抢手，要考完中考后另外再考试。我去报了，记得那时同班的同学说，连我这样的人都去考技工校，那他们没希望了。其实我只是按妈妈意思去报而已，我从未想过我会不得中专。我还记得那时的班主任拼命地劝说我报重点高中，而我没报，她就不理我了，那时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做了老师才知道，如果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她是会有额外奖金的。
那次的中考因为没有太高的目标，我考得很轻松，所以考得很好，我上了市重点高中分数线，更上了中专线，而且在报考中专的人当中，我的成绩是最高的。但最后结果，除了我一个人没得中专录取，其他人都被录取了，包括才上线多一分的。我愣住了，后来我的档案不见，没得中专录取，我想因素当然很多，只是妈妈就必须要我读技工校了。
说实话，我很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当我在初中校园彷徨失措时，一个老师，不是教过我的老师，她过来看了我的成绩，然后说我的成绩比她的班最高分的一个还要高，读技工校太可惜了，说帮我向一中问问，看能不能让我去一中读高中，结果我的成绩一拿去，就编了我去一班尖子班。
因为这事，妈妈很生气，说我心头高，有毛有翼了，想飞了，从此以后，她再不理会我的事。我的性格也倔，我对自己说，从此以后再不用爸妈理会我的事。结果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妈妈不大过问我的事，而我有什么事也不会与家里人说。
高中的成绩我开始一落千丈，不知怎么回事，与家人斗气，使我的头很痛，上课虽然是睁大了眼睛，但我听不进任何东西，第一次的物理测验，我就已经考得30来分，第一年的物理期考我就不及格，要补考，但我的家人对此一无所知。另外同时我赖上了看电视来麻醉自己和消磨时间。
我的成绩在三年中偶然也有过前三名，是心情好的时候，大多时候是倒数的。到高三模拟考的时候，我考得一塌糊涂，爸爸大发雷霆，责骂我看那么多的电视。然后变态地在家中天天都开着电视。我记得在我备考高考以及在高考三天的整个过程中，家中的电视无时无刻不是开着的，而且开得特别的大声，中午开，傍晚开，晚上开，反正我在家的每一个时刻包括我睡觉后都是大声开着的，爸爸在故意以逆反的方式干扰着我的学习，我不知道我在被窝里流下过多少眼泪。
命运总是在跟我开玩笑，想我初中那么努力，结果分数上了也读不成中专，而我高中读不下去，我对自己的学习从来没有信心，高考估分我认为我最多只能读中专，爸爸大声地骂我，读了高中还是只考得中专，那样的话绝对不让我继续读书，让我做好做工的准备。结果成绩出来后，我居然上了本科线，同班的人都说我超水平发挥，天知道，那份物理试题我一点都不会做，撞选择题居然撞对了，还超出了平均分。
然而在等待录取通知书来的日子里，每一天仍然是令我感到痛苦的。
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那段时间，我记忆深刻。
我记得是很迟才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是9月3号，那样（中学的）新学期已经开学了。
录取通知书实在是太迟送到了，要知道等的过程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在提前录取的那一批的录取通知书还未到时，我就要天天到学校去看了，不能不去，爸爸规定的。爸爸很着紧，担心旧事重演，像初中一样，明明成绩上线了，却不得学校录取。他很紧张，一边叫我去天天看，他也天天看，还总去找我的班主任。那时我的班主任还算是好的了，她帮我们全班同学去电脑上查，然后告诉我们班的同学，哪个被哪间学校录取了，不用担心了。所以我早知我已被录取，可是爸爸不放心，说就是已定了的事也会有变故的，一天没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名额还是会有被人抢走的可能。直说那么久通知书还未到，没希望了。又责怪我没及时去看。我天天都去看天天都很害怕回家，我怕面对爸爸说我没见到有通知，然后要担心有甚行差踏错小心翼翼地对着脸上乌云密布的爸爸，那样的时候我们全家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记得有一次，我上午去看过了，然后下午爸爸说我没去看，下着大雨，他将我赶出家，让我冒雨去看，那次妹妹陪我出去，我看过后是与早上一样的，我跟本不敢回家，在雨中对着妹妹放声大哭，我说我好辛苦，我不想活了。妹妹在一边陪我流泪。
那时我怪录取我的学校，明明录取了，为什么不快些送录取通知书过来，好让我早有个结果，最主要是早有个解脱，就算是暂时的也好。
后来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我上山（一中高中部在山上）去找班主任，途中遇上语文老师，他对我笑：“怎么，得通知书了吗？你爸爸呢？”我知道爸爸去烦过班主任很多次，那个语文老师的笑容让我无地自容，我一直都记得那个语文老师那种鄙视的笑容。
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活，念大学让我轻松地离开了家庭，让我不再承受家庭的重压，实现了我从小就想离开家庭的梦想。但相对于同宿舍的人来说，我的脾气仍然是怪异的，她们包容了我。
大学生活的确给了我新生，我只会在偶然的时候想起我有个与别不同的家庭，有时我会忘了我的家庭，只有在假期回去的时候我才会深刻地感受到我从未逃离过我的家庭。
大学阶段我认识了最好的朋友玲，我和她经常谈心，当我不舒服时，也总是她陪在我身边。
那时我只有在放假的时候才会回家了，每次回家仍然要送饭，这已成了习惯。
爸爸长期的住院，但我们家仍然负担得起主要是因为爸爸厂的福利不错，住院费是100%报销的，只是要自己先出，等到交了后有医院的发票再给报销。像这些要与厂方、医院、银行方面的打交道，都是我去做的，妈妈都没读过书，而爸爸住院，且他不住院时手是抖动的，也拿不了笔。
与那三方面打交道，我深深感受到求人的谦卑。
问人借钱是最难的，先自己出着，虽然会有报销，但毕竟要自己先出，那些钱从何来？只有借，但别人相信你会有钱还吗？且爸爸是久病。我家采取了这样的方法，先付一部分的住院费，然后拿院方的发票找厂方先报销一部分，然后厂方开出支票，让我去银行取钱。再用报销回来的钱交下一部分的住院费。这样就是多与三方面多打几次交道，多卖几次笑脸。
但是开始的时候医院收钱的小姐不愿意，认为太麻烦，我记得我流着泪求她，说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那一次我感到我很没有骨气，我深深感受到了作为穷人的谦卑——屈躬卑膝！
在大二下学期的时候，爸爸曾来过南宁，是和姨长一起去做批发水果生意的。那次可能是过于辛苦吧，爸爸回到家后又大病了一场，开始神神化化，神智不清。然后在大四上学期那年，爸爸又大病了一场，住了十天院，前八天都是昏迷不醒的，妈妈天天衣不解带的在医院照顾他，而我的所有亲戚没有一个去理会过妈妈和看望过爸爸。当时我和妹妹都不在家，妈妈没告诉我们两姊妹，我是事后才知的，妈妈也是事后才向我们诉苦。还说爸爸醒了后还跑去那些死了的人身边去睡，吓死人了。那十天的住院，花了八千多块钱，当然现在这样的钱我可以拿得出来了，但在那时……妈妈是怎么样借到这笔钱的，那时的亲戚跟本都不理睬我们了。所以现在那些亲戚有事就会来找我借钱，我都是对他们很冷漠，我妹妹也是和我一样态度，妈妈总是感叹我们何必。
从那一次后，我就决定我毕业后一定会回家的，虽然说我潜意识里一直都想逃离给予我阴影的家庭。
毕业回到家后，又发生了不少的事。
说实话，爸爸是自私的，给我感觉从不关心我们，只关心自己，只因他有病。
工作后，回到家中，我才发现原来爸爸演变至会打妈妈了，而且也不管有没有他人在场；也打我，我的眼镜片被打破了，镜架也断了。我仍然清清楚楚地记得爸爸是怎样非人的打我妈妈的。我想问：他有打我妈妈的权利吗？妈妈含辛茹苦地养活我们一家四口，还无微不至毫无怨言地照顾他。说真的，我做不到。但是妈妈得到的是什么？就是爸爸把她作为病痛的非人的发泄吗？爸爸还赶我出家门，所以我因此在学校申请了一个休息间，有时会不回家。但妈妈不喜欢我那么倔，所以为了妈妈，我还是较多回家，现在当然那个休息间已经不需要再用了。
我见到过爸爸打妈妈的事之后，问过妹妹，问她知道爸爸会打妈妈吗？原来妹妹早就知道。在大四放假的那年春节，我在考最后一门课的前一天晚上，曾和妹妹通过电话，说好等我考完试后回家一起过新年，结果等我回到家后妹妹已经去广州了，当时不知为什么，只记得是第一次全家没有一起过年。这次问了妹妹才知道，原来就是因为她毕业后在家没找到工作，爸爸打妈妈，结果她就立即坐车去广州了，妹妹的脾气和我一样的倔。事后她告诉我：“姐姐你知道吗，我在广州一个月找不到工作，也没有钱，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很心痛，为她也为自己在心里流泪。后来爸爸不在以后，她休假回家也会断断续续说一些我上大学后我不在家时她的经历，原来爸爸给我们家每一个人的伤害都那样的深。
以前我都未曾恨过爸爸，我一直都原谅爸爸，为他的所作所为，因为他有病。但那一次后我开始恨他，他不但虐待妈妈，还是他赶走了妹妹，才让妹妹至今而且永远她都不会再回家乡工作和生活了，她只会努力地争取连续的休假回来。那是在我工作的第二年。
可能是我对爸爸的恨意加速了爸爸的死亡吧。在我本命年，2002年，爸爸住了三次院，在他住第二次的期间，妈妈也因为想治愈她的高血压而相信那些江湖卖药的，结果吃药中毒同时住院，那时刚巧又是初三补课期间，那时候我一个人真的觉得好难承受。爸爸和妈妈医院里都给了我病危通知书，爸爸的是常收到的，但是妈妈……而且诊断出来妈妈的好严重，说是什么严重传染性疾病（那是医院的误诊，因为我们都联想不到那药，事实上是药物中毒，但开始时医院判为急性传染病，还要是末期，结果那些护士小姐们都不敢靠近妈妈的病床，怕传染，妈妈在医院里跟本得不到照顾），幸亏后来妈妈吐了几天后，可能是那些药吐出来了吧，医院才说是误诊，妈妈不愿再呆在医院，认为那些护士不好，因为我白天里还要上班，详细情形也不清楚。医院当时不让出院，说还具有危险性，妈妈硬要出院，医院要求家属签字，爸爸不肯签，但我签了，事实也证明我的决定没错，我觉得，妈妈的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而且我信不过那些所谓的医生和护士。我很偏激，是吗？
那年的第三次住院不是我送爸爸去医院的，而这些住院手续往常都是我做的，因为妈妈没读过书，爸爸因有病的原因，手会不自禁地抖动个不停，写不了字。爸爸就是在那一年的9月份去世的，我想有我的原因吧，妈妈在那段时间有时会认为是我害得爸爸去世的，我被打后我的倔强脾气，不大理会爸爸使他心灰意冷了吧？……我不懂怎么样形容了。
然而那一次我是真的希望爸爸走的，同往次的不同，往次我都是希望他没事的。
我从未怪过爸爸的病给我们的生活带来穷困，俗话说有情饮水饱，只是爸爸跟本面对不了他的疾病，或者说他的病他已经承受不了，以致变态地对待自己的家人，使我们总是受到他的伤害，还要总是活在死亡的阴影下，年复一年的收到他的病危通知书，一次又一次地担心他有事、为他伤心难过、祈祷希望他大步跨过，但出院后又怎么样，还不是折磨家里人，让我更深地恨他。
所以最后那一次我真的希望他不再醒来，就让我们最后最深最彻底地痛一次，爸爸，你给我们新生的机会吧，不要让我们再活在你的阴影下了。我常问自己，是不是，久病床前无孝子？
爸爸是慢慢地停止呼吸的，我发现他真的很瘦，疾病真的折磨了他太久太久，我想如果我有治不好的病，我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尽可能积极面对，但如果做不到，我会选择离开，让大家在感激想念我时离开，而不是带给大家无穷的负累、深刻的伤痕。
医生说爸爸是休克了，问是否插喉抢救。是我签的字让他自然死亡，不让他太辛苦了。
那年我才24岁，我有何权利去决定他人的生死，为什么对爸爸和妈妈的决定都是我签的字？我发现我还从未享受过学习过他人关心照顾我的权利，就要尽照顾他人的义务了，因为我已长大，而妈妈已经老了。我要尽可能去体谅家人，因为妈妈没读过书而我的文化程度高很多，当然是我去迁就关怀她。
爸爸去世了，那些许许多多我不识得的亲戚不懂从那儿冒出来了，他们是来挖最后的钱走的，借爸爸的后事。所以我讨厌他们，那些所谓的亲戚。
爸爸去世了三年了，爸爸您一路走好，我和妈妈在慢慢地恢复，生活越过越好，心情也豁达开朗了许多，您该欣慰放心了吧。
给爸爸：
树欲静而风不止
子欲养而亲不待
是怎样的悲哀
只是
亲在时
我欲养吗
曾千百次地问
我孝顺吗
其实
我很想爱您 爸爸
只是 有种情感
真的难以释怀
（附注：这篇回忆文章写于2005年夏天。今年妈妈也去世了，在这个父亲节，将以前写的这篇文章转贴到这里，记念父亲。随着时间过去，只余怀念，不复有其它负面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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