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学芬家里父亲赵登禹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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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西城区有一条看似寻常却另有意味的马路,北起西直门内大街,南至阜成门内大街,这就是为纪念抗日名将赵登禹而得名的“赵登禹路”。 赵登禹是“七七事变”中除佟麟阁之外阵亡的又一名我方高级将领,当时他是二十九军一三二师师长。 “七七事变”后,赵登禹率部抗击日军入侵,守卫北京城外的南苑,孤军作战,在敌人炮火和飞机的狂轰滥炸下,损失惨重,仍誓死坚守阵地,拼死抗击,1937年7月28日,在奉命向北平撤退途中,遭到日军伏击,壮烈殉国,牺牲时年仅39岁。 年过70的赵学芬女士是赵登禹将军的女儿,原在民革北京市委工作,1997年退休。6月下旬的一天,在北京市马甸一栋普通住宅楼里,赵学芬女士谈起父亲短暂而辉煌的一生。 父亲阵亡的时候,我还不到三岁,有些事情还记得,但比较模糊。后来长大了,我开始有意识地到各地走访父亲的老同事、老部下,查各种资料,到父亲的老家去听父老兄长讲父亲的往事,才对父亲的事情清楚了一些。 大刀片“砍出”喜峰口大捷 我的父亲从小家境贫困,爱听水泊梁山与黄巢起义等杀富济贫的故事。他想参军,就四处打听,听说潼关那边有冯玉祥的军队,就偷着去了。当时是1914年,他16岁。走到陕西后,招兵已满,但他坚决不走,就留下了。冯玉祥见他武术出众,就让他当了随从卫兵。冯玉祥很喜欢他。1928年5月,父亲升任宋哲元将军率领的第四方面军二十七师师长,随部队驻在陕西。 1933年初,二十九军经过整编,父亲被任命为109旅旅长,属三十七师,受师长冯治安领导。三十八师师长张自忠率部与三十七师在北平以东的三河县、蓟县一带待命。这时候日本侵略军气焰嚣张,占领了榆关(山海关)之后,正向长城一线入侵。3月初,日本侵略军铃木师团抵达喜峰口。这是长城线上一个重要关口,对确保平津、华北安全至关重要。因此,必须抢占有利地形,阻止敌人入侵。军部经过反复研究,任命父亲为长城前线作战总指挥。父亲接到命令,立即派二一七团火速前往喜峰口,等到达以后,敌人已经占领了有利地形的喜峰口东北高地,敌人居高临下,增援部队与敌人经过几个小时的肉搏拼杀,遂将高地夺回,但日军用机枪、大炮齐向高地猛烈开火,又将高地占领。父亲率后续部队赶到后,趁着天黑,亲自带领109旅将士向高地冲杀,又将高地夺了回来。到了3月10日拂晓,日军倾巢出动,向高地猛攻,父亲命令将士利用工事,任其进攻,按兵不动,直到日军临近,一声呐喊,将士挥动大刀,向日军冲去,父亲腿部受伤,仍坚持前线指挥。日军对高地久攻而不能得逞,次日又改变了进攻策略,出动约3000人的兵力,在飞机、大炮的配合下,第三次占领高地。 从战斗的情况分析,日军的武器比我方精良,又有飞机、大炮配合,硬拼是要吃亏的。要发挥大刀片的作用,用近战、夜战的办法,奇袭敌营。于是父亲组织了武术高强的将士,决定夜袭敌营炮兵阵地。日军炮兵阵地设在摩天岭后,山峰陡峭,3月的天气,漫山积雪还没有融化,每爬一个山坡,都十分不便,父亲不顾伤痛,拄上木棍,带领将士向摩天岭摸去。夜袭成功,杀敌五六百人。这一仗鼓舞了士气,壮了国威,令全国军民精神大振。日本舆论界认为这是明治维新以来,日本从未遭到过的大败仗。作曲家麦新以此写了《大刀进行曲》。蒋介石给父亲颁发了“青天白日勋章”,父亲也升任为一三二师师长。 青纱帐里遭埋伏 “七七事变”期间,父亲时任二十九军一三二师师长,率部驻防河间。1937年7月25日,父亲接到命令:根据军部召开的高级军事会议决定,调你师火速回平抗击日本侵略军,并由你担任总指挥。父亲接到命令,当即带领先头部队快速行军,7月27日赶到南苑。南苑一带,一片平原,无险可守,也没有坚固的阵地工事,当时南苑的兵力,除二十九军军部、各师的部分留守人员以及卫队旅由副军长佟麟阁指挥外,再可动用的兵力只有平津爱国学生军训团的学员、骑兵第九师、三十七师、三十八师等单位的部分驻军。这时一三二师的先头部队一个团刚刚到达团河,即被敌军发现,敌军马上调动精锐力量,向团河进犯。7月28日清晨,团河失守,守军向南苑靠拢。南苑阵地遭到敌人从东、南、西三方面的进犯,副军长佟麟阁率将士浴血奋战,敌人则用20多架飞机狂轰滥炸,同时出动几十辆坦克,用相当于一个师的三个联队兵力直逼我方阵地。在这个为难关头,父亲身先士卒,带领军训团学员及其他兵士反复冲杀,双方伤亡都极为惨重。这个时候,父亲接到速撤回北平的命令,即率部向北行进,到大红门一带集结时,不料日军已经抽出部分兵力,绕道通过青纱帐,抢占了大红门的咽喉路段,在青纱帐中埋伏兵力,架设机枪,封锁了我军必经之路。待我父亲率部经过时遭到伏击,父亲左臂受伤,他指挥部队且战且撤,撤到黄亭子附近时胸部又中数弹,倒在血泊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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