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心中
‘父亲’两个字只出现在我的文字中,我们兄弟姐妹都叫您‘阿奶’。我不知为何,家乡村里的人叫父母亲叫得五花八门,不管男女,有叫叔有叫伯,而我们兄弟姐妹叫母亲为‘阿婶’,叫您‘阿奶’,就这样叫您叫了一辈子。
未曾想过您会离我而去,所以您的离去令我觉得难以接受。虽然事隔四月多,我仍然不愿相信您已经离世,想您时仍然泪湿眼眶。我时常满脑子地在搜索您的影子,希望尽量记起多一点您的片断。2012年2月9日晚上10点40分,您离开了我,离开了您的一大帮儿孙。我不知道其他人现在的感觉如何,但我仍然不愿相信您已经离开了我。在这个父亲节就要到来的日子,我特别的伤心。记忆中我未曾在父亲节这天专门看过您,未为您送上过一份父亲节礼物,真的,我很后悔!当您离开了我,我才盘点我一年究竟见您几次,每次见您有几小时。一年只有两次,我肯定。最多两次,每次也就大约半天。从我十多岁外出打工,直到我结婚后,每年例行公事一样在春节和您生日的月份回家,一年两次。两次啊!当您离开了我,我才后悔自己为何要嫁这么远!如果我嫁得近一些,我见您的机会就会多。父母在,不远行!虽然您有一大帮儿女,虽然我身为女儿身,在家乡人的眼中我属于外嫁女,属于外姓人,但是我真得很后悔,后悔我为何远离您。现在您离开了我,我极力回想您的一切,我努力转动我的脑袋,也只是想起很小的时候的少少记忆。时日久远,记忆已经很模糊,而近十多年,我找不到一点与您一起生活的细节,就因为我没有陪在您老的身边!
您的离开是如些的突然。2012年2月9日上午十点多,当我接到电话,说您摔倒了,送到镇上的良口医院,又再转到市里的街口医院。我从姐妹的电话中知道事态的严重,我仍下手上的所有工作,午餐也顾不上吃,拖上丈夫与女儿,一路的赶。未到街口,就又得知您又转回。我一路的赶,直至家中,终于见上您。但是,虽然见上了,您却是已经不能言语。我知道您听到我们的呼唤,‘阿奶,阿奶’,‘外公,外公’,一声声的呼唤,您眼角有泪。爱在心中口难开呀!您出不得声,而我难过得出不得言!除了呼唤,我还能做什么?“阿奶,我早就说好这几天回家的,但不是这样,您不能这样,我们不是要为阿婶做生日的吗?您快点好起来,我以后会多回来,我每月都回来,如果您能好起来,我愿意把家搬回来,每天在您身边。。。’我知道您一定忍着莫大的痛楚,医生说您脑出血,无法医了!您的生命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您顶着莫大的痛苦,撑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只为让亲人感觉到您仍然在世的温暖!
终于,您走了!您真的走了。三天,前后只有三天,我送走了您!2月9日星期四接到电话说您出事,您从出事到离开我们前后才十二个小时;2月10日星期五,亲朋来见您最后一面;2月11日星期六,我们将您化成了火海;2月12日星期日,我回到广州。在回广州的车上,我仿佛在做梦。一路上,我无声无语,我仿佛见到‘阿奶’您,但是我知道我亲自送走了您,一切都那么的突然。您真的走了吗?这个周末原本是要为母亲做生日的,不是吗?父亲您不是忙着电话通知大姐,要她通知姐妹早点回家吗?为何阿奶您要在此时离开我们?您什么事都为我们着想,难道连您的离开都要为我们着想,不想我们多请假吗?您甚至离世这么一件‘大事’,您也不曾给家里增添一点点的负担,甚至不想多花一分医药费!您在这个时候离开,真的是为了不想儿女门请假?因为早就说好这几天要为母亲做生日,您知道我们的假期早就请好的,是吗?父亲,您一生只为了我们,唯独没有为过您自己。
2012年2月13日,星期一,我照常上班。在父亲您的教导下,我学会坚强,我没有影响工作,我仍然努力工作。但是,在上下班的路上,在塞满人的公交车上,我常常无言流泪,痛哭出声。让我如何接受您已经离开我的事实?但这却是真的。
都说时间可以让伤痛减淡,我相信是真的。所以这段时间,我不再刻意去想起,顺其自然。但是,我是不会忘记您老的。父亲,你是我心中平凡而伟大的父亲!您永远是我敬爱的父亲!阿奶,后天就是父亲节,今年的父亲节就让女儿我在网上陪您过吧!
万般思念您的女儿陈美娇留字
2012年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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