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节前悼恩师
感恩节前悼恩师
吕 红
感恩节前，忽接到文友转来一诗，竟是悼念导师黄曼君先生，我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么和蔼可亲风趣热情、充满活力的一个人，突然间，说走就走了？生命竟如此脆弱？悲情如潮，弥漫了时间空间……
枯坐桌前，稿债积压，文思滞涩，根本无法动笔。想这年先后两位舅舅去世，海南的二舅刚走，痛感在心，紧接就是恩师离去的噩耗。却还是打起精神，给师母发信慰问，转诗文，脑海里跌宕起伏着那些流逝的往日……从当年他如何给作家们讲课，到后来邀学生参加国际学术研讨会；红杉林杂志在海外创刊时，导师当即介绍他好友余光中支持，而且还发来最好的诗作《老境》；在学术上他不仅对我们指点迷津，而且不断地鼓励晚辈走入高端讲坛，敢于向创新的方向迈进。
犹记那年初夏，被开题弄得焦头乱额忽想放弃时，师母与我在客厅说话，讲年轻时读书是怎么辛苦、怎么克服种种困难一路走来。忽听导师在书房大声说，写的不错啊！就是这样，他常常从别人文字里看到优点长处，而忽略其它不足。其宽容、和合、大气可见一斑。
导师是性情中人，浪漫激情也是绝无仅有，尤喜参加各种活动，乐意与青年学生在一起，做报告或讲课时，或吟哦诗词，或放歌一曲，情真意切，感动在座的所有人。近两次回国，见导师气色不如从前，也不想出席宴请，问及原因，他说是得了老年忧郁症，自然没有谁信，人家还笑说：即便所有的人得此病，黄老师都不可能得呀！
10月间开会听说他病重，问住在哪里却似乎没人说得清。往他家挂多次电话却无人接听。即将离开江城前，好容易终于拨通了他手机，才知他在武大中南医院，问清了位置，我赶紧打车过去看望。找到病房，见黄老师虽经病魔及手术折腾，但精神尚佳，依然关心国内外大事，以及同仁友好近况，还谈到挚友王列耀教授刚当选世界华文文学学会会长。我将刚出版的新书《午夜兰桂坊》赠与，躺在病床的导师，脸上闪现一抹欣慰。
太多太多的感受，骤然涌入心头。此刻在大洋彼岸，仰望天空，仿佛看见他身穿红色夹克，扬起手臂，抑扬顿挫，挥洒浪漫的诗句与歌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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