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二)
怀念母亲(二)
母亲离开我们半月有余,渐渐的,我发现她是真的走了。我再也不用为她做申请材料了,再也不用去江苏民政康复医院去领药了,再也不用天天打电话询问病情了。消停下来反而觉得内心不适,空落落的。昨天开车去市区,当我路过许府巷,我想起母亲曾经来过,当我经过中央门时,我想起母亲曾经在这乘车回的灌云。今天早上去小区边上买菜,我再次想起曾经陪母亲来买过菜,老人家会买菜,她每次都要还价,还要挑挑拣拣,精明的小贩常常因此嘀咕几句。
母亲走了,她走的很痛苦,临终前病痛一直折磨着她日渐消瘦的身体。母亲走的又是安详的,从她的遗容丝毫看不出痛苦的表情。临终前,我拉着母亲消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她用颤巍巍带着沙哑的嗓音告诉我和我哥,她走的是满意的,全大队全公社没有比她满意的,因为我们兄弟两对她很孝顺。她还说,兄弟俩一定要团结,对父亲要好。没出息的我当时就知道淌眼泪,不知道说话了。
母亲走了,留给我宝贵的精神财富。母亲一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父亲是乡村教师,有人说像他们这样的组合,往往女人会很辛苦。的确,母亲是吃了一辈子的苦。我家原来有土地十多亩,当时的农村还没有像现在这样机械收割,全凭人工,每到大忙时节,母亲往往忙的连饭都吃不上。白天抢收,怕下雨,收回来以后晚上还要脱粒,几家合在一起忙,一忙就是到深更半夜,饿的时候简单弄点开水泡馒头对付一下。母亲说,最忙人的还算是种棉花,从播种开始,发芽之后要蒙薄膜,浇水施肥,长成一株一株后,要手工拔草,打叉,打农药,有时候还要手工捉棉铃虫。等到棉花开了之后,母亲就忙不过来了,因为我家一种好几亩,每天都有棉花要采摘,母亲就把棉花桃直接摘回家,晚上在家里摘出棉花,一忙就是个把月,每天都要熬到深更半夜。我和我哥放假回家也会帮着一起摘棉花,晚上母亲不要我们熬夜,早早就叫我们上床睡觉了,她和父亲继续忙。父亲说棉花是经济作物,我们兄弟俩上学需要钱,所以我家要多种。
除了忙农活,母亲还养猪,一般养两头老母猪,很忙人,但是可以带来不错的家庭收入。母亲常常是早上忙完早饭忙喂猪,然后匆匆去田里干活,晌午回来还要忙中饭。母亲从来没有午休的习惯,最多是在烈日炎炎的夏天打个盹。下午早早出去忙了,等到快要天黑才回来。小时候的我还不懂事,看到人家早早电灯亮起,而自家黑漆漆的,心里埋怨我家总是有忙不完的农活。等母亲回来,她又忙着做晚饭。母亲爱使唤我做些小事来帮衬她,经常是使唤我
给她做烧火丫头。不过烧火丫头也有好处,碰到做肉圆等好菜,母亲总是叫我先尝尝。
母亲吃尽了人间的苦,受尽人间的累,但是她老人家依然乐观,从没有因此放弃生活。今天,哥哥和我都已经成家,幸福生活已经熬出来了,母亲本可毫无负担的享受生活。可是老天不公,非要把母亲与我们分开,她老人家可是辛苦了一辈子,一天的好日子都没过上啊!相反,最后还要让病痛折磨她老人家,老天爷,你可知道母亲被病痛折磨发出的呻吟声就像一根根钢针不停的刺进孩儿的心脏啊!
今天,孩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母亲大人的思念。母亲,你在天堂一定要好好的,孩儿也会坚强的,孩儿一定会秉承您吃苦耐劳从不抱怨、不折不挠永不言弃的精神,勇挑家庭重担,努力创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为您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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