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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梦中的清华之四

发布时间:2012-01-17 19:44:13      发布人: 珍珍

 绰号

               我梦中的清华之四   张一凡

 

去年五月份,我从美国回来,克铭给我寄来了我们班同学在小浪底的合影,看来看去怎么没有“黑狗皮”?我立马拿起电话问克铭,“‘黑狗皮’怎么没来?”,克铭应声而答,“他生病了。”

“黑狗皮”,是人名啊?不是,是我们班一个同学的绰号。近五十年了,同学之间还在习惯用“绰号”称呼。你信吗?

       早在 小学,老师就教导我们,给同学起绰号不对,叫同学绰号更不对,是不礼貌

的。

 

可是,我们上了大学,我们班有一半以上的人是有绰号的啊!也从没有因绰号惹脑了“礼貌”这个“上帝”,来惩罚过我们这些忠于友谊的信徒。有个名人曾说过,“既然是客观存在的,就一定有它的必然性和合理性”。现在细想起来,很有趣:                   

 

        宿舍,是生产绰号的工厂。晚自习后,熄灯前,大约有三十分钟,是大伙儿一天中最闹腾的时光。“众鸟归巢”,除了不谈功课(白天都在上课),不谈女人(和现在的大学生大不同),天南海北,胡吹乱侃。我们经常谈体育,谈文艺,谈电影,谈小说。说到电影《霓红灯下的哨兵》,

    赵大奎就叫“赵大大”了,不仅同姓,形象也差不离。说到小说《林海雪原》中马匪经常用大棒(马棒)打人什么的,就把“马棒”这个雅号送给了马曙光。有时,是即兴即时即景,信口而来的。何止方,夏天,老爱穿一条短裤,光个上身,露出那健美的胸肌,踏上一双拖鞋,室内室外走来走去,那就叫他“黑狗皮”吧。还有的是抓住形态的某一特点而名,比如“鸭子”,“兔子”,“大腮帮”,“王老大”,“小娘们”什么的。没辙了(北京方言,没法子了),干脆用诣音,“小六子”就是陆建昌了,“耗子”就是王浩了。一时间,绰号成了时髦。我也巴不得有人赐给我一个绰号,我的对床上铺王正信,一天,可能看了电影《51号兵站》,特来奇想,叫我什么“和尚,阿鑫”,是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同?还是我这个人太“平凡”了,不值得有绰号?“阿鑫”没人叫,就连“和尚”也当不了,真没面子,直到现在还遗憾。

        友谊,是使用绰号的纽带。不是吹的,我们班从入学到毕业没有发生过一起同学们之间打架,吵架等不愉快的事,哪怕是“红脸”也没有过。不仅“和诣”还应加上“和睦”。所以,起绰号的人是心安理得,叫绰号的人是毫无顾忌,应绰号的人是欣然所答。你看,只要不是开会,只要不在正规场合,尤其在宿舍,往往你是听不到正名正姓的,只有绰号。可是,当我们走上了社会,就再也没人给你起绰号了,也没有人敢给你起绰号了。你是老总,你是高工,你是教授,你是局长,主任,,,同时你也不会再给别人起绰号了。是“礼貌”了?是“成熟”了?是“改邪归正”了?还是,,,同事间,整天就这么相互“防着”,一年,两年,几十年,你难道不感到压抑,不觉得难受?我是多么想回归到那有绰号的日子里,轻松,轻松。只要有机会,哪怕是短暂的,我一定会。

         十几年前,一次,我和我们县的领导一起到大连开发区考察学习。柯洁芬(时任开发区规划局局长)和她的爱人用一天时间来陪我们。当她的先生面,我叫她是柯洁芬;当公众的面,我称她是柯局长;当只有我们俩人走在一起时,我禁不住叫她:“蝌蚪”,我们俩人哈哈大笑,笑得那么甜,那么美,又那么纯!

         绰号,叫起来顺口,听起来亲切;绰号,让我重新回到了清华,回到了我们水工八一;绰号,它是一个人一群人在一个特定时期的“友情文化”,让人记忆终身的“友谊童话”。

 

                  2009623于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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