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信一切是缘”
我梦中的清华之七 张一凡
昨天,我在网上,听了女歌手徐小凤演唱的一首老歌,“缘”。其中有句歌词,“浮沉于世,但信一切是缘”。
就这句歌词,让我回忆起一件往事,也找到了我们当时还没有找到,后来我又在苦苦思索而不能自圆其说的答案。
1998年,我们毕业三十年后,班上的同学在北京第一次团聚。大家,有说不完的笑,有听不厌的事,也有说不出想说的话。一天晚饭后,大多数同学去跳舞了,我和几个酒友,喝的是东倒西歪,来到了宾馆房间。谈来说去,集中到了一个话题:我们班女生怎么都成了别的班媳妇?是“我们太无能,还是‘共军’太狡猾”?这也是我们班男生,公开地第一次谈起女生。这也许是大家妻儿老小有了,事业有成了,毫无顾忌了,这也许是大家埋藏在心里几十年想说的话,“酒后吐了真言。”
说出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问,吐出心中曾有的不快。就到现在,我也认为是自然的。你想想,无论是我们班还是二班和水动,都是男多女少(我们班是23个男生,9个女生)。这恐怕是高校,特别是像清华这样的名校,在当时的一种普遍现象。用一句低俗的话来形容:“狼多肉少”。从进大学的那天起,我们大多数男生,包括我在内,哪个不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好好表现”,在毕业时,能在那只有“几片肉”的锅里捞上一块属于自已的。可是,到后来一看,傻了眼了,鸡飞蛋打,我们班的女生都成了“人家”人,进了“人家”门,我们班男生两手空空。这好比赌钱,“输”个劲光,连一个“铜板”也没剩。能不窝火?能没怨言?
谁来解读?谁来答疑?
缘,缘份。相信一切是缘。
缘份,是以感情为底牌的。我和蒋亨光曾在十三号楼,同住过一个宿舍。每到礼拜天总有一个戴着黑边眼镜,说着闽南话的一个女孩来找他。开始,我们以为是他亲戚,后来知道了那个女孩是科学院的。她在参加工作后,整整等了蒋亨光近六年,直到我们毕业时他们才结婚。陈小姐,人长得很漂亮,不说远的,就这六年里,肯定追他的男士不会少,如果不是感情的支撑,他们能婚配吗?!感情从何而来,就要接触,只有接触才能有“感”;情从何来,就要谈呀,谈中生情说中见爱,那就是“谈恋爱”。这可犯了大忌,清华在校学生不准谈恋爱,否则,就要受处挨罚。谁也不希望为这个“爱”,丢掉现实中的饭碗(例如我,每月19元5毛的助学金),丢掉父母“望子成龙”的期望,丢掉十八年寒窗以后的梦想。怎么办?丢下一切杂念,读书学习,学习读书,这样,自然而然男女之间来往就少了,接触也少了。记得那时,我们从不谈“爱”字,从不谈女人,似乎我们男生都“出家”了。女生身上的枷锁比我们更多,女孩子上大学已不易,更何况是清华,方方面面给她们的压力比我们更大,似乎女生也“出家”了。都“出了家”的男人和女人,还谈什么感情。“缘份”的必要条件,从我们身边溜跑了。
缘份,是随机会而来的。机会这个东面,自古以来,就是成就姻缘的“红娘”。毕业前夕,文革后期,“不准谈恋爱”的校规已名存实亡,从此,我们“下山”还俗了。大串联,素不相识的不同院校的男生和女生挤到了一起,串上了联上了。“串联”,成就了我们班好两个同学的姻缘。毕业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学生的身份反而成了“原罪”,大多数同学被“发配”到了农场,“下放”到了工地。在学校可能一句话也没有说上的他和她,整天在一起劳动,“老九”对“老九”,你孤独,我静寞;你有难,我邦扶。从陌生到熟悉,从同命到同情,从同情到感情,从感情到爱情。“磨难”倒也成了一些同学归宿的机会。还有,就是男女之间的相同爱好,让他们走到了一起。我们班上的“鲁小兰”(见,我梦中的清华之三),一生爱游泳,从十岁就下河游,直到现在还在游,在学校除了用功学习,就是游泳,被选上校游泳队后,就和她现在的老伴,我们年级二班一个同学碰到一起了,共同“喜好”成了她俩归宿的红线。我们班也有会游泳的爱游泳的,但你没有被选上校游泳队,就没有那么多名正言顺的机会来接近她,呵护她。就“同在游泳队”这个“机会”,让我们二班那个同学拿到了“竞争”的主动权。
有了机会,还得有及时抓住机会的胆量。据说,“鲁小兰”是在毕业时,男方主动向她提出“恋爱”要求的。那么阳光的女孩,男生心目中的“白雪公主”,苦恋她的人我们班有之,暗恋她的人,据说也不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很正常。但我想,你们有那个心,关键时又没那个胆。用句调侃的话来说,“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用句实打实的话来说,不是人家“狡猾”而是有“缘”,不是我们“无能”而是“无缘”。就这么简单。
如果有人认为,还不能用缘,缘份来回答清楚。那么,我只好阿Q 了:“近亲(同班同学)结婚不好,生出的孩子会不聪明的。”
2009,7,1于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