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2011年清明节我回老家探望父亲,中午时分到家,见面时父亲已在村口等我约莫半天了,午饭后,父亲和我一道去爷爷墓地祭拜,晚上我和父母说了很多家事,其中包括要二老要注意身体,相互照顾,有什么事情要及时打电话告诉子女。
5月份第一个周末,我正在上班,接到姐姐的长途电话,说“父亲突然神智不清,大小便失禁”。姐姐将父亲送到合肥105医院,我马上跟领导请假,连夜坐车赶回合肥,在住院部见到了父亲。其时母亲和姐姐一脸焦急,弟弟强武向主治医生询问病情,医生说父亲患的是“脑梗塞”,病情不稳,时好时坏,需要多休息,按时吃药降血压。就这样经过医生的精心治疗和家人的照料下,半个月后父亲就能下床走路,生活也能自理了,于是我将相关注意事项向母亲交代后就匆忙乘车赶回上海上班。
7月22号我又接到姐姐的长途电话,父亲的病情又一次恶化,我急忙赶到合肥医院,父亲很想念我,一看到我的眼神也明显有些精神了。他知道我会给他带巧克力、话梅、果冻、奶糖等零食,看到这些东西,父亲嘴里不停地发出“嗯……嗯……”。谁能想到五年前父亲还是名心灵手巧的手艺人,他画的花草栩栩如生,毛笔字也很工整漂亮,那是的他记忆准确,思维敏捷,不管哪家有红白喜事他都会非常热情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此情此景,让我立刻意识到父亲不在是我心中的那座可以依靠的大山,疾病让年迈的父亲变得那样的瘦弱无助,他正需要儿子们的保护。于是我打电话和爱人商量,父亲的病需要长期护理,而母亲岁数已大,没有精力照顾父亲,决定等父亲一出院把接到上海一起生活。
自父亲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后,就成了家人的重点保护对象,我们不敢让父亲独自出门,即使带他出门也不敢大意,为防止他外出走失,我们便在他的衣袋里放着纸片,上面写着详细姓名、家庭地址及联系电话。
父亲到上海后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心情大好,每当我休息时就会拉着父亲的手到外滩公园或者小区周边去散步。就这样两个多月过去了,有一天父亲突然晕厥过去,我急忙把他送到医院,经过抢救约一个星期后他才苏醒过来,夜里父亲打点滴,我坐在父亲病床边看护,也许是前几天过度的劳累,我趴在床边竟然睡着了,睡梦中我被一阵急促的响声惊醒,睁眼一看父亲竟然下了床,正使劲把病房里的床头柜拖向门口。因为身体虚弱,父亲连拉带拽累得满头大汗,而点滴早被他拔去,我急忙上前拦住他。后来得知原来病房的门没锁,父亲怕坏人进来偷东西。
病床上父亲高烧四十度,仍然挂念着家里,要求出院,医生嘱咐须观察几天后再作决定,父亲不同意,说:“我是农民,没有医保,花这么多的钱不值得”,其实他想说的是不想拖累子女。9月11日,父亲退烧且病情较为稳定,出院在家调养,天气好的时候我推着轮椅带着他去公园转转,看看外面的风景,说些老家的人事和笑话,父亲虽口齿不清,能听懂的时候就跟对冲我微笑一下,深情的看着我,我读懂父亲的眼神,他明白自己的病治不会好起来,虽留下的时日不多,但此时的父亲是快乐的。
9月26日,早上我去上班,此时父亲正看着我出门,我走到他身旁,说“我去上班了,下班回来看你”,父亲轻轻地点了点头。下班后到家,父亲拉着我的手,深情地看着我,嘴里不停说些我不能听懂的话。晚上我睡在父亲身边,大约半夜,我醒了,注意到父亲呼吸困难,我马上打电话给120急救中心,经医生抢救30分钟后仍不见回转,27日凌晨2点钟,父亲还是丢下我们,一个人默默地走了,我和家人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悲痛万分,家里从此失去了主心骨。
父亲在世的时候我在外边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回家看看他老人家,想起他经常教导我们,不管在什么地方一定踏踏实实做人,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一切一切的叮嘱犹在眼前耳边,而此时已然是人冥两途,相聚无期。回首往事点点滴滴,不禁哀袭心头,让子女们牵挂无限。
我的父亲,我们全家想念您,只愿在梦中与您常相见;我的父亲,我们全家想念您,愿您在天堂永远快乐。
子女
2011年9月27日
农历2011年9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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