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青 赵杏燕

天堂纪念馆:http://www.5201000.com/TT077177207
本馆由[ wn ]创建于2015年12月27日

回忆母亲(作者王平)

发布时间:2015-12-27 22:19:30      发布人: wn
母亲赵杏燕(赵芝芬):民国二年葵丑年十一月十六日子时生,卒于农历戊辰年五月二十五日,(公元1913.12.13——1988.7.8),享年75岁。母亲出生于上海嘉定县,幼年在外公的私塾读书,接受传统文化教育,能写一手楷体书法,一生主要从事家政,勤劳节俭,相夫教子,贤妻良母,曾从事过幼儿园负责人的工作,晚年因操劳过度,患中风疾病,长期卧床休养,1988年7月8日病逝。 母亲一生勤劳俭朴,默默地为亲人付出了一切。抗日战争逃难时期,总是牢牢掌控仅能应付命运的财物和幼年的我,在祖母的协助下,四处奔波,担惊受怕。在父亲的安排下,从一处逃亡到另一处,年轻的母亲,扶老牵幼,有多么的不容易,但她总是任劳任怨,克服困难,把我们平安地带到大后方——重庆,和父亲会合后,才过上相对安定的生活。 母亲料理家务,总是井井有条,家里有祖母、父亲、兄弟姐妹四人,平时也常有亲友往来,她每天从清晨开始,直到夜晚睡眠,总为全家人的生活而操劳。一日三餐的准备,每周衣物的清洗,每季被褥的更替,全都由母亲一手操办,那时没有家用电器,全都要靠手工劳作。无论国难和困难时期,我们总能享用到可口而又营养的菜肴,穿戴着朴实而又体面的衣服,生活在整洁而又卫生的环境里。看母亲做事,前后有序,忙而不乱,一会儿工夫就把繁杂的家务安排妥贴。对老人孩子的照顾,十分细心,无微不至,今日事今日毕,决不拖延。她的这些行为,影响到我们一代的身上,养成了做事认真的好习惯。 母亲的家庭教育,是传统的又是时尚的,我童年时,总要对我讲古人奋发上进的故事,什么《孟母三迁》、《悬梁刺股》、《凿壁偷光》、《精忠报国》,让我懂得古人苦读的道理。母亲也喜欢看电影,常带我去看《白雪公主》、《木偶奇遇记》、《大闹天空》、《铁扇公主》、《碧血黄沙》、《出水芙蓉》等,小时候看不懂,她会告诉我们,故事中什么是美好与丑陋,什么是善良与罪恶,潜移默化地培育我们的爱心和识别真假、好坏的能力。虽然那时我们还不完全懂得这些道理,现在回想,母亲真是一位培育孩子美好心灵的启蒙老师。 母亲心灵手巧,特别善于学习和借鉴行家的技能。她是织毛衣的高手,一家人的绒线衣、裤、背心、大衣,都是她一针针地编织出来,而且手指灵敏,会编结很多的花样,擅长“盲打”,看电影时,带上几团毛线和织针,一面欣赏,一面织衣,电影散场,一件针脚整齐图案美观的毛衣就完成了。在重庆时,为补贴家用,母亲学习钩织婴儿的连袜鞋,一双双可爱的绒线鞋,成了货架上的抢手货。到了晚年,母亲又为孙子辈裁剪衣服,制作别出心裁的娃娃装,既得体又十分时尚。 1944年,在重庆生下了王庆,抗战胜利后的1946年,由于父亲先回上海安排工作和准备家事,母亲又带领全家乘江轮从重庆返回南京,船上条件很艰苦,住宿、伙食、卫生都很差,此时又怀着王娟,为了全家人的安全,母亲想尽了办法,改善伙食,隔离疫病的传染,即使这样,王庆还是感染上肺炎,高烧持久不退,有许多夭折的小孩被抛进了长江,在母亲耐心地照料下,总算坚持到奔牛老家,由于拖延时间太久,虽经紧急救治,眼看仍无希望,但母亲决不放弃,终日抱着王庆,擦洗换药,精心料理,最后父亲买回了盘尼西林和中医的调治,竟奇迹般地挽救了弟弟幼小的生命。 母亲烹调技艺很高,非常普通的家常菜,都做得十分讲究,色味俱佳。“金镶白玉片(煎豆腐)”、“红嘴绿鹦鹉(炒菠菜)”、“清蒸肉末豆腐衣”、“火腿蚌壳竹笋腌炖鲜”等,都是我们最喜欢的日常菜。母亲做菜的基本技能,使她能融会贯通各地菜肴的特色,在重庆就会做四川泡菜,到上海就会做清蒸鲥鱼,回南京就会做鸡鸭血汤,亲友们都很欣赏她的烹调手艺。我读中学时,考试取得好成绩,她就会炒一盘扬州蛋炒饭,外加一碗紫菜酱油汤,这正是我最期盼的奖励。为照顾父亲身体,千方百计地收集偏方,制备进补的物品,秋末买来新鲜的螃蟹,蒸熟剥壳剔肉,把蟹黄蟹肉和猪油融合成冻膏,当作面条的配料,冬天,把芝麻、核桃研碎,于冰糖调和作营养冲剂服用,这些专为父亲配制的补品,有时我们也可以品赏一点,可真别有风味呀! 1961年的初夏,我和玉英在南昌结婚,妈妈专程赶来,帮助毫无经验的我们,筹备新婚之家,精心准备结婚时穿的衣服,办妥了家庭所需的生活用品,并督促我们一定要拍一张婚纱照,留作永久的纪念。那时的风气,不作兴这一套,而且还要扣上小资的帽子,但我们还是遵照母亲的意见,去拍了难得的婚纱照。等到老年,为纪念金婚周年,我们又去拍了一张婚纱照,二相对比,真有说不出的感叹,看来母亲的坚持是很有远见的。 父亲过世后,母亲有一次对我们讲,爸爸夜里托梦给她,说住地很潮湿,“睡”得很不舒服,她清醒后,牢牢地记得这个情景,弟妹们陪她去父亲原来棺葬的墓地,确实地势低洼积水很多,组织了人力,迁葬到坟山高处,重修了墓碑,才算了却这件心事。等到后来为二位老人合葬时,真是多亏了迁墓的安排,才能在原来的墓址收集到父亲的骨殖和完好的牙齿。 母亲晚年主要的精力,抚养第三代的成长,王星、王波、朝晖、艳艳,都由她照管过婴儿和童年,母亲极有耐心,对孙子辈的关爱很细致,利用她在幼儿园的经验,培养孩子们学会自理的办法,吃饭前要自己洗手,养成爱好清洁卫生的习惯,从不骄怂来满足小孩的无理要求,看到我们现在迁就第三代的情景,真感到 母亲对孩子们的培养,有多么坚强的责任心。 母亲个性好强,自己能做的事,决不会麻烦子女去办,老年时,还常常帮助子女料理家务。后因摔跤和冲了凉水澡,出现了中风的征兆,语言行动都产生困难,王娟、王庆尽力照顾,终因年事已高,一生辛苦操劳,体能急剧下降,长年卧病在床,忍受病痛。我也曾经回家看望几次,带她去治疗过牙齿,用轮椅推她去父亲的公司和良友里住地看看,她无法讲话,默默地用眼睛注视着一切,陷入沉思地回忆之中。1988年7月8日,王娟来电话告诉我,母亲已安祥地离我们而去。伟大而平凡的母亲,安息吧! 一年后,弟妹们把父亲的骨殖和母亲的骨灰,同时迁葬到南京鲤鱼山公墓,完成了他们生前生死与共的心愿。老年后的我们,每当清明时节,总会去墓地扫墓拜祭,寄托我们深深的怀念之情。 2012年3月10日写于金盘路寓所。

到过这里的访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