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记忆
2011年1月17日,突如其来的疾病开始侵袭母亲原本年轻的生命的时候,没有任何的预兆。当天中午母亲在厨房做饭,一边和我说话,没想到那竟会成为母亲一生最后的谈话。中午11时母亲突然开始头疼,我和妻子把母亲搀到客厅坐下,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发现母亲的状态变得很差,说话含糊不清,呕吐,意识变得模糊。我们连忙联系车子把母亲送往医院。CT检查结果是脑出血。
由于舅舅不相信渑池医院的医术,所以雇车到洛阳为我母亲看病,我心里明白脑出血病人禁不起长途颠簸,单在那时却没能坚持自己的意见。
一路颠簸,我的心悬的老高,时间流失,母亲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到了洛阳已经出现了脑疝,瞳孔放大,随时影响生命。马上进行开颅手术,从2点20开始到5点多,手术进行了三个小时,我们在手术室外面焦急的等候,当妈妈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头上缠满了纱布,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看着就让人心痛。
每天,母亲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从她那痛苦的表情中我们能感受到疾病所带来的所有痛楚,然而亲爱的妈妈,你无法开口说话,无法告诉我们你所经受的痛苦。术后第三天,医生拔掉了头上的引流管,而母亲又出现了脑水肿,在病房里,医生又进行了微创手术,在前额眉心靠上部位开了孔放置管子引流,医生告诉我,这个引流管最多放置一周,如果脑积水无法消除,就要在脊椎处穿刺。每天我在心里暗自祈祷,祈求老天的怜悯,然而事情并不像我期盼的那样。一周后医生进行了穿刺引流术,母亲的病情也有了一些好转,我们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些,母亲的意识开始恢复,虽然仍不能说话,但是毕竟开始能听懂我们的呼唤,为她翻身时,她自己能够靠半边能动的肢体做积极的配合。引流出的脑积水颜色也变得澄清透明,化验结果蛋白质含量正常,脑积水循环系统有望恢复正常。
然而,意外发生了,2月15日(农历正月13)母亲再次发生脑出血,当日下午情况十分危急,需要马上手术,而手术的风险是很大的,按医生的说法,害怕手术台上出现状况,在做好术前准备之后,三个舅舅赶到了医院,可他们反对再次手术,要求马上回家,放弃手术,两个妹妹一个没意见,一个同意回家,我彻底蒙了,手术的所有准备已做好,而又让我放弃,我不甘心,躺在病床上的是我的母亲啊。当时天降大雪,道路冰封,车辆无法行驶,我永远无法忘记当天晚上的情景,第二天母亲的状态稍微好一些,可是做手术的事仍然遭到反对,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带母亲回到了渑池人们医院。
在渑池医院,一个多月时间里,手术仍然无法得以实施,一个多月后,又回到乡下,住在家里,靠输液维持生命,这样又熬了三个多月,每天母亲在巨大的痛苦中度过,身体也越来越差,脑积水愈加严重,后来经常抽搐,高烧不退。眼睁睁的看着母亲一天天走向死亡,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又有谁能够理解我内心的苦楚。
7月18日上午十点,母亲再也无法经得起病痛的折磨,离开了人世,享年60周岁。
后顾这半年所经历的一切,太多的遗憾与永远痛苦,只有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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