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
在这辞旧迎新的节日里,本应该咧着笑口,捧着爆米花,啃着大鸡排,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笑了笑了,成了一种苦笑。
莫名的哀愁如青烟一般在回忆上空袅袅盘旋。
最近一次畅聊的收尾如下:
“这段时间我挺忙,你过的还好吧,大学里找到男朋友了没?”
——“嗯,快了呢。你也别着急,好好等来一个适合你的女孩。我先出去吃饭了。”
最近一次聊天收尾如下: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嘛?”
——“不知道,家里人都不和我讲。”
“那你现在每天都什么情况?”
——“疼,手机都不想碰。”
“那这么疼着怎么过日子?”
——“每天打止痛针。”
“那你现在在哪个医院?”
——离线•••••••••••
你几乎不上线了,
我问你过年能出院么。
你说不能。
于是我便不再打扰了。
不打扰并不代表不在乎,
我只是怕我说的太多你会烦。
2015年2月18日下午,除夕。从中午开始,爆竹声便延绵不断,不绝于耳。我踏着死飞在购物的回途中。
也不知是谁说放爆竹能驱赶一种叫年的神兽,
今夜应该太平长安。
收到一则来自慧的简讯,
报喜早是去年的她了,
“哥,她走了,”她说。
“大过年的你别开玩笑,信不信我抽你。”我右手把着死飞在路上飞驰,左手不停的敲击手机屏幕。
“2月18日凌晨1点30。”
直到我渐渐相信,
渐渐清醒,
渐渐接受,
这一个女孩已走远。
这不是流言,
我噙住了泪。
大前年,我们曾聊天聊了不眠不休的两个月,
前年,我们换过一模一样的头像,
去年,你把很多私房照偷偷发来给我看,
外婆给你包的香囊,你穿着壮服的囧样……
是你说我换掉了芭蕾舞的头像,和我聊天不习惯,我才把一个头像用了整整三年。
那些年······
我才发现回忆如潮水涌来时,
细节开始阐述不清,写满的尽是颓唐。
记得你给我讲你小时候在山里爬树摘梅,在荷塘里游泳嬉水的情景,
我真的很难以想象眼前这锦服花裳的你,小时候该是多么淘气。
记得我说我不会游泳,你说一定会教会我。
记得你给我讲过,你爱上一个欧姓的男生独爱了七年,最后他却成了别人男朋友。
记得……
记得……
多少年后,
谁又还记得呢?
愿长安。
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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