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先生对考古后辈的关注,也时常被人提起
1986年,浙江考古所开始筹备良渚考古五十周年会议,除了计划发掘反山等工作外,牟先生还给大家规定论文题目,说:“我们浙江作为东道主应该有一组像样的论文。”他和刘斌合写了《论良渚——良渚文化发现五十年回顾与展望》,还给刘斌开了长长的书单,详细讲述了浙江的考古史以及中国史前考古史。刘斌用了半年多时间阅读,最终在牟先生指导下完成了文章,“我刚刚走上工作岗位,就有这样的机遇,这对于我日后的学术道路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所以我一直感恩牟先生。”
当然,牟先生的关爱也是“爱恨分明”的。他的严格,学生们都尝过滋味。考古所副所长王海明说,浙江考古的很多传统,都是牟老师一手带出来的,“比如不让我戴手套,因为发掘时,戴手套和不戴手套,手感是完全不同的;不允许考古工地上有凳子,会破坏现场,我也坚持下来了,现在膝盖长期蹲不下,但我现在还是很感恩。”
2000年,浙江考古所研究员方向明协助王明达(另一位良渚考古的开拓者)整理反山遗址,有一天,牟先生问:“工艺(玉器)这块,你觉得怎么样啊?”
“工艺这块,我觉得差不多吧,我没问题的。”方向明很自信。
“从平常的聊天中,我判断你及格肯定是不到的。”这是牟先生的“毒辣”。
但2006年,方向明的妈妈病重,有一天,牟先生很严肃地跟他讲:“钱够不够?我刚刚房子卖掉有一笔钱,你要是不够,尽管开口。”
1989年,方向明来浙江考古所之后,开始整理牟永抗89年后撰写的文稿,公开发表的有100多篇。他发现,先生从1995年退休后,写作精力旺盛,尤其在2000年前后到了高峰,很多文章都在那时写就,包括很重要的《东方摇篮中的奇葩——中华史前古玉研究再思考》,以及关于河姆渡遗址、南宋官窑的文章。
而去年,牟先生82岁,还为新出版的《浙江汉墓》写了序,这是他最后一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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