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悲鸿女儿为何改名静斐
丽丽(lily),这个名字的外文意思是百合花。 徐悲鸿与蒋碧微夫妻在法国留学生活长达七年,百合花是法国的国花,象征着美丽纯洁,他们为女儿起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自己的法兰西岁月。 徐悲鸿画作《伯阳与丽丽》 1931年,徐悲鸿画作渐渐受人追捧,一家四口在南京傅厚岗买下十几亩地皮,建起恢宏的新屋,开始定居,可没过多久,夫妻二人因性格、追求的巨大差异,陷入了长期的家庭战争。 1936年,因徐悲鸿移情自己的女学生孙多慈,婚姻濒于失败的蒋碧微致信给自己年轻时的仰慕者、已有妻女的张道藩,二人开始了一段炽烈的婚外情,二十年中,通信多达二千多封、十五万字,均被蒋碧微珍藏。 1945年,46岁的蒋碧微听从张道藩意见,办理了离婚手续,成为国民党高官张道藩的情妇,二人公开同居。她沉浸于张道藩火热的情话和动听的赞美中,而忽略了自己母亲的天职,与儿女关系并不和睦,甚至让孩子们产生了几分怨恨。 最终,解放前夕,她的儿子徐伯阳与女儿徐丽丽前后离家出走,与母亲正式决裂。蒋碧微则在张道藩的安排下去了台湾。 而在这份她自视轰轰烈烈的爱情中生活了二十年后,张道藩最终回归家庭,重新与妻女生活在一起, 年近七十的蒋碧微则在孤独中写完了厚厚的一本《蒋碧微回忆录》,在挂着徐悲鸿画作《琴课》的宅子里闭门度日,直至1978年离世。 徐悲鸿画作《琴课》,模特为蒋碧微 此时,她的女儿徐丽丽,已经改名叫徐静斐,与自己后母廖静文同名。在离开蒋碧微的岁月中,徐丽丽得到了廖静文细心的照拂,这是她那个爱情至上的生母所不曾给予的,为了表达对廖静文的敬意,她特地改名致意。 尽管《蒋碧微回忆录》的文字婉丽、情致细腻,远比廖静文《徐悲鸿的一生:我的回忆》文采出众、记录翔实,但它否认不了的事实是,蒋碧微的儿女们对生下他们的母亲毫无感情,甚至觉得后母身上才有母性的光辉。 1 留法七年归来,夫妻俩先后外遇 蒋碧微与徐悲鸿的结合,在那个时代里算是新闻,穷画家徐悲鸿在同乡教授家中遇到了小家碧玉的蒋碧微,可那时蒋已经有了未婚夫,两人瞒着蒋家父母,坐船私奔去了日本,后来又辗转赴法留学,一同游历欧洲多年。 蒋碧微因此得以结识了一帮留法学生,大都是后来的政要和文化名人,因此她虽非名门,亦非留学生,可从年轻时起,往来的均都是民国时期的名人,生活的圈子里全是那个时代的精英。 像当时很稀少的年轻女留学生一样,她在法国受到不少男生的追捧和讨好,其中也包括后来与她相恋的张道藩,只是她已经与徐悲鸿成为夫妇,便写信劝说张道藩克制感情。 归国后,在中大艺术系任教的徐悲鸿爱上了自己的学生孙多慈,渐渐不能自拔,而个性强势的蒋碧微亦毫不相让,二人常常吵架,蒋碧微到处向学校师生倾诉此事,把这事闹得满城皆知,《蒋碧微回忆录》里称:“轰动一时的花边新闻便不胫而走,许多小报绘声绘影,譬如当时的南京《朝报》,就不知道登了多少有关这桩三角恋爱的故事。” 徐悲鸿 在徐悲鸿与蒋碧微感情破裂的过程中,蒋并不是毫无责任。 虽然《蒋碧微回忆录》的文笔非常精彩,但失之琐碎和炫己,她随同徐悲鸿赴法七年,年纪轻轻,又无子女,却没有读过一个正式学校,也没有好好钻研一门学问。 在对留法岁月的回忆中,她印象最深的都是男生们对她的讨好与取悦之辞,或与名人们的过往与宴请。 回忆录中对这些细节的记载,不厌其详,如去伦敦洗头发时,英国理发师对她的柔长黑发赞美不止,如在轮船上遇到沈宜甲,沈称赞说“像蒋碧微这样的女人出国,可以为中国人争面子,因为普通中国女子都生得娇小玲珑,只有蒋身材较高,肤色也比较白晳”,又如张道藩赞过她的一条裙子非常好看。 蒋碧微 她也知道“当时的朋友之中,我是唯一女性”,在物以稀为贵的环境中,姿色不错的年轻女子得到几句异性的赞美,实在并不出奇。 她的文学底子本来很好,法国文学又是欧洲文学中最灿烂的一份财富,可在徐悲鸿到处观摩学艺的过程中,蒋碧微却没有任何学习安排,七年时间,除了生活中这些名人的影子、这几句廉价的吹捧,她并没有什么具体收获。 蒋碧微并不是甘于相夫教子的人,她性格外向、爱好社交宴游、喜欢与名人们酬唱往来,但又没有过硬的身份,就不得不仰仗“徐悲鸿夫人”这块招牌,多方介入徐悲鸿的社会生活,可内心还看不惯徐悲鸿“视艺术如生命”的强烈追求和不懂应酬的狷介个性,常处处对他指点,控制欲较强。 所以,一旦生活稳定下来,以二人的性格差异之大,决裂是早晚的事情。 当徐悲鸿迷恋艺术上有共同追求的孙多慈后,骄傲自负的蒋碧微也别投张道藩怀抱,甚至高调张扬此事,对于他们的一儿一女来说,父母离心离德,如此家庭氛围,哪有幸福可言? 2 蒋碧微对张道藩的粉饰,更多的是出于自恋 在蒋碧微笔下,对张道藩全是褒扬欣赏之语,认为他体贴周到、稳重老成、人格高尚,对徐悲鸿全是指责鄙夷之辞,大约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观点与公众评价迥然不同。 张道藩曾是伦敦大学美术系学生,后又入巴黎最高美术学院,在艺术上也曾有过热烈追求,只是囿于天资和才能,没有什么成就,身后并无画作存世,他慕名主动结识徐悲鸿,却竟然在不久后写信给其妻蒋碧微,称自己爱上了她。 张道藩 张道藩后来任蒋介石秘书,又去中统做特务发家,绑架拉拢进步文艺人士,从此在仕途上平步青云,成为了国民党宣传部长,但他晋官的直接原因,却被重庆官场引为笑谈。 据说当年蒋介石访问印度时,国大党领袖尼赫鲁向蒋介石一行人施以全身拜倒的印度教大礼,蒋介石一头雾水、不知如何应对。此时张道藩冲上前来,在尼赫鲁面前就地打滚,再还以全身拜倒的大礼,因此宾主交欢。 蒋介石认为张道藩见多识广,遂任他为宣传部长,重庆上下皆称张道藩为“打滚部长”。 1956年,张道藩以立法院长身份访日并参拜靖国神社,继溥仪与周作人之后,成为第三个参拜靖国神社的中国人,照片上他一脸郑重,肃立于那些侵略者的灵牌之前,是中华民族之罪人。 最前者为张道藩 对这些,蒋碧微书中全都视而不见、避而不谈。 艺术作品的表现力来自于艺术家的内心激情,热衷小情致、小境界的蒋碧微并不懂得大开大阖的徐悲鸿,反倒与品味相近的张道藩更有共鸣。以艺术成就而论,张道藩远不能望徐悲鸿之项背,在中央宣传部长任上,他也曾编导剧作、参演话剧,反响均平平,甚至成为笑柄。 蒋碧微平生自负的不是才情,而是她让人倾倒的能力,失去了徐悲鸿,她需要一个更优秀男人的爱来证明自己,所以在回忆录中,她抑徐扬张,无非是为了证明张道藩更为优秀、更为深情、更为难能珍贵。 爱情让她发生了盲目的崇拜,把一个劣迹斑斑的CC党棍、政客写成了温文尔雅、情怀高尚的君子,称“拿悲鸿和道藩相比,说来会令人难以置信,世界上就有这么两位为人性格迥不相同的男子。悲鸿的心目中永远只有他自己……道藩呢,他将我俩之间的爱,看作世界上最纯洁珍贵的一件事。他曾信誓旦旦,要以他的全部生命去培育它,保有它,必要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几句情话,便足以让她百般粉饰这个在靖国神社拜鬼的文宦。 3 蒋碧微强势的性格令人生畏,儿女先后不辞而别 徐悲鸿与蒋碧微离婚后,儿女均跟随蒋碧微生活,在重庆的寄宿中学读书,但不久,两人先后不辞而别,这让蒋碧微很是尴尬。 1943年,16岁的徐伯阳刚读完高中一年级,就不辞而别,下落不明,后经打听,蒋碧微才得知他已经参加孙立人的新一军,不禁哀叹“我这么痛苦地生存着,究竟是为的什么?自己的答复,当然是为了孩子,可是如今偏是孩子也来给我致命的打击。” 但事实上,她是生活在与张道藩的爱情世界里,两个人都疏忽了自己的家庭。 1946年底,蒋碧微带着女儿徐丽丽回到南京,与张道藩在她当年与徐悲鸿的房子里同居,对此,徐丽丽很是不满,此时她已经长大,看清了张道藩对徐悲鸿艺术成就的嫉妒与打击,更不愿母亲仍为张道藩当情妇,更不愿接受无名无份的母亲意见,给张道藩当女儿,所以拒绝坐张道藩汽车去上学。 1947年,徐伯阳回到母亲身边仅一个月,便北上投奔徐悲鸿。 1948年夏天,徐丽丽考取了金陵女子大学医学预科班,但蒋碧微得知后,反对女儿学医,找关系将她从医学预科转到了外语系。 徐丽丽入学之后,积极参加了金陵女大的“读书会”,读了不少进步书刊,初冬时,她写了一篇揭露国民党文化特务张道藩真面目的文章,贴在女大的墙报栏里,一时间,轰动了金陵女大,也因此受到蒋碧微与张道藩的指责,不久,徐州会战爆发,时局动荡,徐丽丽离家出走,和哥哥一样不辞而别。 尽管如此,在爱情上孤注一掷的蒋碧微仍跟着张道藩前往台湾,与徐伯阳、徐丽丽从此永别,并随身携带着大量徐悲鸿的画作。 当母性与爱情成了一道选择题时,50岁的她仍执着地选择了爱情。 4 年过六十,情妇身份仍无法转正 到台湾后,张道藩将妻子素珊和养女送到了千里之外的澳洲,自己住在台北温州街96巷6号蒋碧薇置办的家里,这是一座日式平房,独门独院,入院后并排有三间正房,左边挂着“蒋碧微寓”的门牌,右边挂着“张道藩寓”的门牌,二人公开同居一院,成为台湾报纸上的新闻。 蒋碧微与张道藩 1953年,徐悲鸿去世,死时口袋里仍有蒋碧微当年在法国给他买的怀表。 由于孤身在台,蒋碧微将全副身心都投入了与张道藩的爱情世界,但激情总是维持不了太久,曾发誓“赴汤蹈火以全部生命去保有爱情”的张道藩,对她的感情渐渐冷淡,蒋碧微写给他的长信也无法重新点燃他的热情。 张道藩曾答应在蒋六十岁生日时正式娶她为妻,而当这个日子来临时,张道藩却开始渴望回归家庭。 1959年,两人正式分手,张道藩接回妻女、破镜重圆,蒋碧微则与两个姨孙相伴度日。 晚年蒋碧微 5 欲以毕生力量,与张道藩成就一部“伟大的爱情小说” 记得是鲁迅先生说过,某些名人生前写日记的时候,就存了流传后世之心,所以日记中已经有了矫饰之心,根本不真实。 有趣的是,张道藩写情书的时候,就存了流传后世之心,蒋碧微记录说:“在所有的信里,道藩锲而不舍地表现他内心最大的意向:一、和我逃到一个小岛,纵使尽一日之欢,也死而无憾;二、怎样能贡献他所有的一切给我;三、以我们的信件为主要材料,将我们之间的故事,写成一部‘伟大的爱情小说’。” 看来,无论张道藩是谈恋爱,还是写信,都带了要成为伟大传奇的表演欲望,当年他曾因演话剧太夸张、丢了教育次长,可心中燃烧的强烈表演欲总是按捺不住。 蒋碧微出版回忆录时,有人取笑她说,她多年前就连一张徐悲鸿、张道藩给她的纸条都仔细收集起来,准备将来写回忆录。 可谁知道,她如此做,其实是为了完成张道藩的愿望。 至于张道藩自己,在他细述生平的回忆录《酸甜苦辣的回味》中,对蒋碧微几乎只字未提,反而对妻子素珊大加赞美。 6 女儿从后妈廖静文身上感受到母爱,改名静斐 离家出走的徐丽丽随中央一野战军的队伍接管南京后,被派往安徽工作,与黎洪模组建了家庭。当时徐悲鸿与廖静文多次写信盼她回北京工作,并做出了安排,但徐丽丽还是听从了组织分配。 1953年,徐悲鸿突然去世,继母廖静文写信告诉她,称:父亲临终前非常惦记着你,父亲的遗愿希望你还是能学个专业。并提出承担她的学习费用。 已是两个孩子妈妈的徐丽丽下决心重新走进大学校园,1954年,她怀着八个月的身孕,考上了安徽农学院的调干生,面对生活和学业的压力,她以徐悲鸿的苦学精神自励,最终以优异成绩毕业,留校任教,成为著名的农学家,获农业部科技进步一等奖及全国五一劳动奖章。在她艰难成才的过程中,得到廖静文多方支持与关照,因此特地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徐静斐,以表达她对后母的敬意。 徐静斐 作为母亲,蒋碧微是失败的。正因为在她身上没有感受到母性的温暖和引导,所以儿女才会十几岁就离家出走,连一封辞别信都没给她写。 徐悲鸿去世时,廖静文与徐悲鸿生的两个孩子还年幼,她独自将两个孩子栽培成人。儿子徐庆平和父亲一样学画,获巴黎大学美术史博士,任中央美院教授、人大徐悲鸿学院院长。女儿徐芳芳文革后考入人大法语系,后获斯坦福大学艺术管理MDA学位。 徐悲鸿与廖静文一家 人生有很多阶段,少年时学习成长,青春时恋爱结婚,中年时成家立业,壮年时立德立言,暮年时岁月静好…… 而自称“三十九岁,无可奈何地坠入情网,和张道藩开始了缠绵半生的苦海之恋。”的蒋碧微,却在精神上一直停留在青春少女时代,以执着到老的缠绵情怀,书写了“一部伟大的爱情小说”。 在茨威格小说《灼人的秘密》中,有过这样一段话:“她正处于女人的关键年龄,开始后悔对自己其实从未爱过的丈夫始终保持忠贞,她犹如夕照一般的美丽面容让她在母性和女性之间做个选择。在这一刻,看似早已有了答案的人生再一次成为疑问,意志那根神奇的针在体验情欲的盼望和彻底认命之间最后一次摆动。于是女人面临危险的抉择:要活出自己的命运,还是为孩子而活?要做个女人,还是做个母亲?男爵对这种事情目光敏锐,在她身上察觉出危险的犹豫不决,在生命的热情与牺牲奉献之间摆荡。” 这是大部分中年女人都会经历的心理过程,而蒋碧微在张道藩的煽惑与鼓励下,执着地选择了做个尽情体验生命热量的女人。 蒋碧微 这是她的选择,她的人生,她的爱情传奇。在这种不从众的境界上,她与前夫徐悲鸿达成了奇妙的一致:“独持偏见、一意孤行”。.1926年,在艺术上刚刚崭露头角的徐悲鸿归国任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不久,蒋碧微为他生下儿子徐伯阳,接着又怀了第二胎,1929年冬天,蒋碧微坐车时动了胎气,在南京早产生下了女儿,体重只有四磅,起名徐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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