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父亲百日祭前
阳历七月,本是个阳光灿烂、鸟语花香的时节。而此时的我却感到身心寒气袭人,满腹苦痛黯然神伤!
2012年4月2日的中午1点50分,当您静静离去时,我尚能克悲制痛地和亲人们一起忙乎着料理后事,过了许多日子,现今的我却变得异常失落和茫然。没有了爸爸的存在,一切都是空的,我感觉好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个没有根的浮萍,飘来飘去,没有主张。只有那飘飞的思念在我的脑海和心头萦绕,时时刻刻…… 爸爸,您走了后,我常常会在寂静的时候想起您,常常会在失落的时候想起您,也常常会在不经意中想起您。都说时间的流逝让一切都归于平淡,亦能冲淡一切,可是为什么?我每每想起您,我心里那份疼痛却愈演愈烈。虽然你已陪我走了近50年,可从住院到离世才短短的六天!虽然对您病情的严重性我早已知晓,可万没想到才六天病魔就能把你我阴阳两隔!儿子还是感到您老人家走的太突然了!这尤如您的性格--急风暴雨。
爸爸:您的一生经历了几个时代的变迁,就在今年2月的一个清晨,早餐后的你突然来了兴致,竟能完整地背诵了辛亥革命七二烈士祭文“维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并给我进行了讲解,脑力令人惊叹!平日里您更多的是反复讲述那些炮火连天的军旅生涯,也毫不回避由于个性的缺点而给自已带来的挫折。但不知为何,您很少提到残酷的“文革”给您和这个家造成的创伤,似乎对那段不堪回首的年月还有些淡定和超脱,只可惜的是您的这种极其可贵的有利于养生长寿的淡定和超脱未能保持到最后,也就是这个核心问题提前了您离开我们的时间,令人痛惜而又十分无奈。
您给自已做的佛龛上书“军人魂”是对自已一生戎马的最真实写照,您在年轻时出生入死顽强战斗,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仍然关心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友没有墓碑的事情,您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真正好军人!在您最后一个生日的家宴上,您给家人唱的歌曲是:《团结就是力量》。您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饱尝了那么多的辛酸,然而,您始终保持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会唱那么多的歌曲,还会跳舞、绘画、雕刻……。尽管您脾气不好但从未背后对人放过冷箭;您从来没有多拿过国家的一分钱;爸爸:我们无法使您的肉体不朽,但您的珍贵精神定将光耀后世万古长存!
日夜更替,阴晴相交,您离开我们已近百天了,而我对你却依旧魂牵梦萦,思念如一,确实象小明说的“今生的缘分无论如何不会了结”。我无论在什么方位、无论在干什么,时时刻刻都会在脑海里闪现出你那苍老而熟悉的身影,我和您在一起近50年,不在您身边日子全加起来不到一年,怎能轻易忘却啊!就连幼小的石头都常常泪流满面地想念你,就在三天前的晚上,石头自已打开我手机里的《五月的鲜花》听着听着就哭了,说想爷爷,然后越哭越伤心跑进卫生间扑在墙上大哭了一通,我先也没劝他,哭泣一会也许心情能好些吧!后来我劝他时,他却怪我为什么当初不让他也陪您去北京,没让他看上爷爷最后一眼。我知道爸爸很喜欢石头,但肯定不想让他看见您被病痛折磨的形象,每次住院您都专门交待不要让石头去医院看您,我知道您这是爱护他。记得就在今年3月27日晚上临出家门上火车时,也就是在您身体万分难受、生命已进入倒计时的时刻,您还不忘告诉园园别忘给石头“打防疫针”,每想到此我就无法管住眼泪……。爸爸您放心吧!我一定尽全力保护好石头!。
爸爸您知道吗,我和小明一样,现在无论在看电视或是走在街上,只要一看到白发老人在健康的生活我就特别的羡慕,就想你要是他们中的一员该多好啊!尽管您也曾经是有过一段这样的日子,但我觉得太短、太短…,应更长些才好!
近百天来,深深的惋惜尤如巨石压在我的心头,好痛,思念和牵挂变得遥远而迷茫。但奇怪的是,您生前平日的缺点、不足等等那些不让人开心的事情竟全部被“过滤”掉了,留下的全是您和蔼可亲慈祥般的笑容;坚强直率的性格;风趣幽默的谈吐……很多、很多。
我的回忆中常常出现:您每天早上起来坚持自已手提尿桶去厕所倒掉;每天焦急地拿到“参考消息”然后必专注而费力地用放大镜看还要读出声来;每顿饭后用三根指头捏起药瓶看早、中、晚;每天下午4点准时坐在写字台前写日记并念念有词;每天晚上用特大音量看“海峡两岸”;每次洗完脚后要把袜子装进裤口袋,上床睡前把衣裤按序搭好在皮椅上,似乎要随时准备去“战斗”……。
就如小明写到的一样,很多街边的商店竟也能勾起那无尽的追忆,你常让小甑开车拉你去的超市、我常给你买蛋糕的小店……,我每次路过这些地方时都会难过,甚至偶尔吃到你喜欢吃的食品:比如甜食,心里都不是甜味。
流过脑海最多的还是您生命中最后的一段历程,从3月11日陪您最后一次回王答开始:一遍又一遍的往复,每个细节、每句话、每个动作……直到您离去时,是那么的从容、安祥……!。
我每天回家,走的是同样的路线,进的同一个家门,坐的是同样的沙发,而不同的是我再也见不到爸爸您那熟悉的身影,再也没有听到您哼哼的声音,只有您的遗像静静地挂在墙上,所有关于您的一切,全都定格在了 2012年4月2日中午1点50分。
爸爸:在那个叫做天堂的地方,没有家人的陪伴,您老人家习惯了吗?是否一切安好?见到老战友了吗?有什么需要小四办的可一定要托梦来告我啊!我好想在梦里见上您!我的老父亲,儿女们愿您在天堂幸福安康!没有苦难、没有痛苦、没有病魔的缠绕!
爸爸:我东一段西一股的写了一些,总感觉写的不好,写的不够,但我认为此时此刻,再多的纸墨也写不尽我对您的无尽思念。您虽然走了,但您并没有离开我们,因为我们仍同属于一个宇宙之中,任何力量也无法分开我们。如果有来生,我依然还是您的儿子,您依然还是我们慈爱的父亲!
谢谢爸爸在这世上陪我近五十年,留给我太多的回忆和思念!
父亲大人千古!在天之灵安息!
小四泣笔于二0一二年七月六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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