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时代楷模”,江苏省“海防模范民兵哨所”、灌云县开山岛民兵哨所所长王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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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才走了,但开山岛哨所里的国旗每天仍按时升起
发布时间:2018-09-15 09:34:51
发布人:
Jackson
今天的黄海一扫前日的阴霾,海波平静,我们坐的渔船在海上疾驰。半小时后,开山岛便渐渐在视野中显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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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仕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船舷边,远远眺望着那座岛屿,默默擦起了泪。这一个月以来,因为在岛下治病,她只在两个星期前上过一次岛。她一直说:“老王不在了,岛上都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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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越来越近,开山岛的全貌也越来越清晰。王仕花之前告诉我们,开山岛就像布达拉宫一样是一层层长上去的。果然,海岛上的营房依山而建、层层错落,岛边都是陡峭的石壁,褐色的岩石和绿色的植被交相辉映。高高飘扬的国旗和伫立的灯塔,昭示着这座孤岛的身份和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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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岛值守的4名民兵远远地在港口向我们挥手,在他们身边蹦蹦跳跳的,是2只王继才夫妇养了很多年的小狗:毛毛和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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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好走,是我们上岛后的第一印象。岛中央有一条至上而下长长的台阶,从码头直通岛顶的灯塔,串联起了每一层营房,但陡峭的地形让这台阶走起来相当吃力,比爬山还要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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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着王继才夫妇每天巡逻的道路,把每条小路都走了一遍。所有的路都是依地势而建,高低不平,上上下下十分周折。烈日当头,还没走完一圈,我们的衣服已然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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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仕花好像一点也没觉得累,她的腿虽然有些一瘸一拐,但看上去比我们轻快多了。她走在前面,给我们介绍这个、解释那个。王志国在我们身后轻声说:“这段时间我妈都有点呆愣愣的,一上岛,她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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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才曾经说,要把这座荒岛变成绿洲。没有土,他就让渔民一袋一袋的运一些;海风大,树苗成活不易,他也不灰心,一遍一遍从头再来。如今,岛上有了大树小树100多棵。最多的是摇曳在各处的苦楝树,还有挂满枝头的无花果,甚至还有菊花和喇叭花。王仕花指着一处:“这些是桃树,每年结的桃子特别甜。”岛上物资匮乏,好客的老王就爱用亲手种的桃和无花果招待上岛歇脚的渔民,听别人夸他的果子好吃,他比什么都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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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我们突然发现很多地方刻着这样的日期。王仕花说,这是老王修东西的习惯。每修缮一样东西,都会详细记下时间,方便日后的检查和加固。他说既然守岛,维护岛上的设施就是他们的职责。一天2回的巡逻路上,每一步他都恨不得看到石头缝缝里去。哪里坏了、哪里缺了、哪里松了 ,哪里需要重新翻土,哪里需要加层水泥,一圈走下来,他心里特别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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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灯塔,就站在了全岛的最高处。环顾四周,满目都是茫茫的大海,只有轻微的海浪声和远处渔船的船笛声相伴,在海天之间,似乎已然脱离出了现实之外。那一刻,想起当地人说,住在开山岛就等于是坐“水牢”,也难怪王继才之前的几任守岛人在岛上短短数日便再也无法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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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问这样一个还没有两个足球场大的孤岛,有没有守的必要?其实,开山岛虽是弹丸之地,但地形险要,是军事要塞连云港的右翼前哨阵地。1939年,侵华日军从灌河口登陆,首先就是占领了开山岛。王继才在上岛前,就了解了这一点。他坚定地维护着这一方的安宁,密切关注着开山岛每时每刻的动态。他们从未间断过记录的海岛笔记,能看到他们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每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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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上,每天的第一句话都是升旗。这也是夫妻俩每天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事。今天,王志国陪着母亲,再此升起这面旗。这面国旗上,凝聚了父亲太多的目光,这目光会一直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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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 记
我们在开山岛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4个钟头。哪怕就这短短的时间,哪怕已是条件天翻地覆的今天,我们还是感受到了不便、酷暑和闭塞。我心里一直在想,王继才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说他知足常乐,所以才能一辈子做了一个守岛人。即使贫穷、孤寂,他也没有屈从于浮华和诱惑。但我觉得,他又太不知足了,对岛上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他都要想方设法把它们变得更好。他的心血,已然渗入了开山岛坚硬的石缝。
你说他固执一根筋,所以才会做这种别人都不愿意做的事。但我觉得,他并不是享受着坐“水牢”的生活。他生前说过两句话:关于上岛——“我可以不上岛,就是说不出口。”关于守岛——“答应了就要做到。”
所以也有人说,他是古板到“傻”了,已然没有了尘世生活的情趣。这话我更不认同。王仕花说,老王最爱对着大海唱歌给她听;他们不仅种了树,还要在门前种鲜花,还要养小狗和山羊;他还对王仕花说,这辈子我吃的苦你吃了,我没吃的苦你也吃了,下辈子再偿还你吧……
他的选择,需要勇气,需要毅力,但最起决定作用的,应该是为国担当的信仰。
因为有信仰,才能让他虽然饱尝艰辛苦楚,但初心始终不改,情怀始终未变。因为有信仰,他看似不起眼的人生才变得平凡而伟大、朴素而崇高。
王继才走了,但开山岛哨所里的国旗每天仍按时升起,开山岛巡逻的身影每天仍在继续。信仰的传承,就这样生根开花。
有信仰的人生不会迷茫——这应该是王继才用宝贵生命为我们书写的最珍贵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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