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张少武,103岁,1913年出生于重庆长寿,家境非常不好,张爷爷约1940年从长寿被抓壮丁,随后壮丁们被送到涪陵,后经万县至三斗坪交给94军185师,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1942年)又调到了121师某团第3或第4营。问起长官,老人记得司令长官陈诚,还记得牟廷芳曾经检阅过他们的部队。关于部队的记忆,老人说丰都、涪陵、长寿、贵州、宜昌的人都有,贵州人挺多的。
进入部队后,主要在宜昌周围作战,老人说现在还记得宜昌的地形地势,他艰难地回忆出几个曾经作战的地名:王家大包、穿心店,大坟坝,走马岭。在宜昌上游作战时,鬼子正在向三峡进攻,对于那段日子,老人只记得那是在巫山大峡,鬼子的炮火很厉害,有一发炮弹冲来,他们一个班17个人只剩张少武和副班长两个,左肩膀上被弹片划伤。在随后的战斗中,某次鬼子来势汹汹,老人的右手食指扣三八式qiang时被打伤。后来终于把鬼子打退了,鬼子没进到三峡,而伤员被运到万县(现万州)医治。在那里吃不饱,穿得也破破烂烂的,经常听到难民歌“不知那年那月才能回到家乡(应该是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再往后,老人还记得的地方就是鸡公岭,他说那个时候好吃亏,没有吃穿,经常下雨,鬼子又打得凶,没日没夜地战斗,只要一歇下来不管身上干湿都倒在地上睡觉,因此也落得一身的病痛,以致于现在起不了床,只能整天的躺在床上。
其他的,关于湖南、广西的记忆老人有些混乱,记不得到过湖南哪里,只记得到过桂林,但是在桂林附近没打什么仗。
老人说那个时候,他用的是三八式步qiang,一次能装5发子 弹,因为三八式步qiang比较好用。部队发100发子 弹,4个手 榴弹,挂在胸前,左右各两个。
张爷爷参军后父母就跟着姐姐、哥哥一家住半个月地艰难生活,不知是哪一年,部队再次运动到宜昌附近,老人给长官请假回到了家乡。谈起父母受的苦,张爷爷老泪纵横。
回来后,张少武先去修桥,然后到长寿湖南纱厂纺纱织棉讨生活,在灾荒年大旱时吃过蕨根、麻头、观音土,一生困顿。直到58岁才结婚,生了一个女儿。
从此以后,张少武爷爷就在长寿偏僻的农村艰难地讨生活,到去年终于吃上了低保(一年600元),加上每月的高龄补贴等收入,一个月只有165元,舍不得点灯,舍不得吃菜,更舍不得吃肉,每天就以白粥为食,只有女儿来看他时会给他买点肉菜。反复给我们说了好几遍现在的社会好,他们那个时候苦,一辈子造孽……
听得作为后辈的我们鼻子酸了。
老兵不死,只是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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