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惠卿死葬香茗山
吕惠卿死葬香茗山
在香茗山腹地,一个水秀山幽,极隐蔽的小山麓,一直而来被民间误传的毕宰相墓,经文物部门鉴定却是北宋名臣吕惠卿之墓。实有点不可思义。
《宋史》称吕惠卿是“泉州晋江人” 。而《泉州府志》却认定其为“南安人”。 对此,南安的《吕氏族谱》有一个准确的记载∶吕惠卿于北宋天圣十年(1032年) 出生在草垵村。他是幼年随父亲(吕畴,是宋景佑元年(1034年)进士。其人性格刚直,为官清廉,有政声。为漳浦令。历漳浦、衡山县令。后通判宜州,终光禄寺卿)。居泉州相公巷的。以其出生地而言,说吕惠卿是泉州人应当是对的。
但其时,吕家与曾公亮(宋·宰相)家邻居,又有姻谊关系。曾家意欲扩建府第,吕畴、吕惠卿父子遂成人之美,腾出地皮予曾家。在地理大师黄应钟的指点下,另择新地,举家迁居南安县水头镇塔丰山昆仑垵,即今朴兜村。吕畴是朴兜村的吕氏开基始祖,而吕惠卿是二世祖,衍传至今在海内有一万多人,包括海外有二三万人。因此,准确地说,吕惠卿是南安人也没错。
吕惠卿是北宋嘉礻右二年(1057年)进士,授真州推官。神宗熙宁年间(1068—1077年),王安石推行新法,吕惠卿为“检详文字”,“事无巨细,皆与之谋”,“凡有建请章奏,皆出惠卿之手”。是王安石变法的第二号人物,在推行变法革新过程中,是颇有建树的。在王安石变法期间,吕惠卿曾任太子中允、崇政殿说书,并兼经筵馆阁、制置,三司条例的检详文字、司农寺、国子监、军器监的主管官员。还任过知谏院、知制诰、翰林学士和宰相府具体办事的都检正,后升任为参知政事(副宰相)。他是神宗皇帝的一名重要顾问,王安石变法的中坚者,“事无大小,安石必与惠卿谋之” “惠卿进对明辩,变似美才”(神宗语)本应同王安石一样被列为中国历史上著名的改革家,但是,由于他参与王安石的变革活动最积极、最坚决,始终不变,因而受到司马光等保守派最狠毒的嫉恨和攻击。司马光谏神宗皇帝说:“惠卿忄佥巧非佳士,使安石负谤于中外者,皆鞭所为。安石贤而愎,不闲世务,惠卿为之谋,而安石力行之,故天下并指为奸邪。”
由于时时遭受保守派的谗谤、唾骂,《中国历代名人辞典》云∶“屡次被弹劾贬官。安石罢相退居金陵时,常写《福建子》三字,悔恨他误事。徽宗时,章崞、曾布、蔡京等执政,虽打出新法旗号,也不敢起用他。”晚年的他似乎成为了过街之鼠,人人远而避之。而《宋史》则干脆将其列为“奸臣”。
其实,这都是因为吕惠卿韬略雄才,文思敏锐,功业卓著所招致的。虽然在变法之初,深得神宗帝嘉许 ;在王安石变法中,又因其才华出众,而身兼数职,坚行变法,本末如是,肩负任而不辞;且由于其博学善辩,力克保守派司马光等人的攻击,表现了一个改革家的虎虎气概。但终归不得不因为改革冲犯了顽固势力而遭贬。和所有不成功的改革家一样,其结局都是一种身败名裂的悲壮。
吕惠卿学识精湛,著作甚丰。熙宁六年(1073年)三月,朝廷设经义局,令王安石为提举,吕惠卿与王安石之子、太子中允王雱同修《三经新义》。元丰元年(1078),惠卿向神宗皇帝上表章,并递上所撰《道德真经传》4卷(收入道教经籍总汇——《道藏》),希冀作为治国之道。除上述著作外,尚有《孝经传》1卷、《道德经注》4卷、《论语义》10卷、《庄子义》、《吕吉甫文集》、《新史吏部式》2卷、《吕吉甫奏议》70卷、《县法》10卷、《弓试》1部、《建安茶用记》2卷、《中太乙宫碑铭》等。其中《县法》、《新史吏部式》、《弓试》和《奏议》,都是变法和经国治世的重要著作。欧阳修说他“文艺优通”。王安石对他评价最中肯:“惠卿之贤岂特今人,虽前世儒者未易比也。学先王之道而能用者,独惠卿而已。”吕惠卿身后被《宋史》列入“奸臣列传”,后世连他的著作都毁没,在《四库全书总目录》收录的1259种中,《宋史·艺文志》所载吕氏著作一本也找不到。1987年出版的《简明中国古籍词典》,计收4900余条,吕惠卿的著作仍然一本也没曾收入。有的典籍还说他性贪婪,谄媚、奸佞。颇为当时所不能容。
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一代名臣去世之后,才选择了地僻无闻的香茗山为最后归宿,似乎是刻意不为人知之意。墓葬并不草率,但外观并不十分张扬。绿树丛生,人迹稀少,是一个适于隐逸的风水佳境。左近村民称其为“宰相墓” 。上世纪末,县文物部门在彻查古墓葬中,发掘出断石残碑,经省文物部门鉴定为“吕惠卿之墓葬”。
近代,王安石被列宁称为“中国11世纪时的改革家”, 而吕惠卿的事迹却鲜为人知,这无疑很不公平,对于曾经积极参与过十一世纪那场改革的历史名臣,吕惠卿的功绩也理应得到充分的肯定。 2001十二月二十日来自全国各大史学研究机构的一百多位专家学者云集福州,进行有关学术研讨,并出席福建省历史名人研究会吕惠卿分会成立大会。对这位叱吒风云的改革先驱给予了重新的审视,重新的评价,一个公正公平的评价。 与会专家认为,吕惠卿是王安石变法时期最活跃、最有建树的人物之一,他锐意变革、坚持不渝、捍卫新法,被当时人称为“护法善神”。这样一个历史人物本来应该与王安石一样,作为一代改革家被予以肯定,但由于封建史家的价值取向偏见,竟把他列入《宋史:奸臣传》,至使一代贤能,千百年来一直蒙受不白之冤。
吕惠卿的故乡南安,朴兜村吕氏家庙还祀奉吕惠卿神位,还拟开辟“吕惠卿纪念馆”。在南安石井镇大奎村,还留有“吕惠卿祠堂”遗址。大奎村是为纪念吕惠卿之四世孙、南宋抗元民族英雄吕大奎而题名的。只是位于香茗山的那座宰相墓却多次遭盗墓者破坏,至今也未能恢复修整,依旧在向后人诉说着历史的屈辱与不公平。对于吕惠卿为何埋骨香茗山,因为实在找不到可以资证的文字,只能在寂寞的青山之中,给后人们留下一串难以回答的定论。也许是为了避世,也许是看中了“山不在高”的香茗山的风水龙脉。希望身后能荫出一位更胜于己的才俊,在后来的某个年代,重竖改革变法的大旗,弘杨自己未竟之梦想!不管怎样,香茗山大度收容了当日的一代“奸佞”, 应该说也是一种荣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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