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美,美在浇灌了万顷良田,太湖熟,天下足,不说康熙、乾隆下江南排场,可查看太湖收成、开发漕运、南粮北调也是皇帝爷的行动内容。太湖物华天宝。
太湖美,美在使失明的阿炳受到强烈的震撼,抒发了强烈的心声,演奏出令人绝倒而要跪下听的二胡名曲《二泉映月》,而今人一曲曲隔世之作《太湖美》、《二泉吟》使太湖秀色又增添了几分。
我有幸在2005年亲临曾经心驰神往的地方,青山倒影、水天一色、桅杆林立、水美鱼肥、苇青菱红,和范文正公说的“不以物喜”正相反,凡夫俗子的我不以物喜是不可能的,见景生情如何控制。心旷神怡,“其喜洋洋者矣”,嘈杂的鱼市吸引了我,买上几条鲫鱼,带回姑苏城和父母美餐了一顿。
2011年的春节前后啊!骤然发生的变故,使我对太湖的感受发生了截然相反的感受:
1月12日74岁的母亲突发心脏病,猝然离世,和蔼善良、质朴勤劳的母亲喜欢山清水秀的苏州,其万年吉壤选在了香山南麓、太湖北岸的新麓墓区,前有照、后有靠,是块风水宝地。老人家出生在钟鸣鼎食之家、生活在具有天堂美誉的苏州、葬在天下名湖的太湖之滨,可谓生前身后达到尽善尽美了!悲痛之余,我心已安。然而6年前太湖风光带来的愉悦已不复存在了,只有伤痛的心和流淌的泪!
而更为惨者,2月26日,6天前与我亲切话别的、心爱的外甥韩放因车祸而溘然长逝,3月2日抛骨太湖,至此之时,太湖在我心中黯然失色。4月4日下午,我来到太湖东山西麓,遥望东山和西山相通的第三个、第四个电缆塔之间的水葬韩放骨灰处,沉重的心压得我喘不过来气来,模糊的双眼没有见到昔日活泼可爱的韩放一点身影,只有咧咧西风刮起白茫茫的毫无情感的湖水涌到岸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反复无情地拍打着湖堤,发出哗啦、哗啦的撕心裂肺的喧嚣之声。这也就是我可怜的外甥安息之所!往日温柔可亲的太湖不见了!变成野蛮刁横的泼妇。
我真的痛心啊!一代人杰李世民能在地府中重返回人间,是魏征打通了阎王和管理生死簿子鬼判的关节,而我为什么不能在鬼门关救出自己的外甥呢?!使其起死回生,不在这冰冷、吵闹的湖水中安息。魏征是人,我也是人吗?真心思念逝去的嫂子的曹子建竟能在洛水见到以洛神姿态出现的嫂子,而我为什么不能见到风流倜傥的外甥呢?!曹子建能作出千古不朽的名篇《洛神赋》,而我却不能作出记存于心的《韩放赋》呢!是自己无能啊,无限的思念只能存在心里,而不会表达。如果才高八斗的外甥为我作赋一定会洛阳纸贵。可惜啊,外甥竟然先我而去!
我后悔没能有效说服保留韩放骨灰啊!应该为外甥建个墓地,当然墓地建在文正学院后面,这是外甥所希冀的。虽然外甥没有一男半女,久后断碣残碑付与苍烟落照,但当下兄弟姐妹、同学朋友也有个凭吊之所。哪个平民百姓的碑又能永存吶。
事事都有百密一疏、挂一漏万,过去的事是无法挽回的,这就是历史。孔子说,聪明人喜爱水,聪明人喜欢动,聪明人快乐。韩放是聪明人、是好动的人、是快乐的人。按照孔老夫子的说法水葬符合韩放性格,未尝不可。很多伟人都海葬了,没有留下尸骨,留下的是英名。初唐四杰的王勃也只活了26岁,以文著世,万古流芳。但愿我外甥凭为人处事的品行也会永远活在亲朋好友的心中!
我的母亲和我的外甥永远安息在太湖了,从此太湖不会再给我带来快乐,只有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