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祭——思念在鲜花盛开的季节
清明祭——思念在鲜花盛开的季节
燕行健
清明节,没有飘雨,城乡撒满了春光。踏上回乡的客车,再次来到长城脚下,缅怀几位我割舍不下的逝去前辈……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年清明节多了一份释然,在社会热心人士推动下,四姥爷的抗战纪念碑终于树立起来了,而且刻在民众心中!
祭奠完父亲,我来到肖家庄龙架山下四姥爷的碑前,按乡俗祭奠一番, 阳光下,北望长城蜿蜒起伏,这座矗立不久的纪念碑显得很独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尽管揭碑仪式证人讲述不是太透彻,程序有点乱,因村里栽树到场村民不太多,但毕竟顺利完成了,后期宣传效果也不错。忙碌一个多月,揭碑仪式上我没有时间仔细观察碑上的细节,此刻,我才发现“中共迁安抗日先驱李方州永垂不朽”几个字刻在碑后的碑文旁了。这座迟建的纪念碑遗憾太多了,本应政府来建,却是民间筹资。碑正面刻的字“李方州烈士之墓”很不妥,“烈士”与“墓”都降低了四姥爷的迁安地下党组织奠基人的身份。更为疏漏的是“肖家庄前老党员、老干部及村民敬立”的提法,一个“前”字,用得很不准确。细节上的差错,固有村民常识误区,细想来,村民也许不能区分碑与墓的含义,不理解“先驱”的内涵,他们更容易接受“烈士”这个通俗称谓。在建碑过程中,村子始终有小人在阻挠,也难怪村民以“前老党员、老干部”彰显愤怒了。不管怎样,碑竖起来了,顺苍天,合民意,于我来讲,官方认定四姥爷是否为烈士已经不重要了,我的重要使命就是挖掘出这段历史,告知世人,给后人留下铁证。
在一个集体健忘、麻木的社会氛围中,我执着10年,寻访大半个中国,招致诸多不解,由于我与李方州四姥爷存在血缘关系,总有人以为我做此事有利可图,是为了经济目的。尽管调查很严谨,却总招致官方、民间疑惑的目光。我确实盼望别人来调查这件事,但没有人去做。我深知自己非四姥爷直系后人,认定烈士我和母亲谈不上任何抚恤金,完全凭良心来做,有多少人能理解?(后来得知,在我祭奠四姥爷当日,《河北日报》刊出揭碑报道)
说实话,我从没有拔高四姥爷的贡献与身份,最初发表的文稿,因迷信周青的党史回忆文章及二表兄的错误证词,四姥爷的入党时间及其介绍人都不准,即便后来确认四姥爷1937年入党,知情人称他入党应该在1930年前后,准确的时间已经无从考证了。建碑已经将李方州非直系后人及村民的热情调动起来了,准备集体信访申诉……无论大家有什么想法,也算是一种觉醒吧。我实在太累了,不可能去牵这个头了,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李方州烈士名分与其在迁安党史开创性的贡献,绝不是一个家族的事,这是迁安的大事,迁安抗战史、党史的大事,迁安共产党人的大事。如今,李方州沉冤的事已成典型个案,影响较大,官方不能顺应民意,根据事实予以确认,给党和政府形象造成极大伤害……相信后人必将做迟到的认定!民间与官方的割裂,动摇的是执政党的执政基础、国家的民族凝聚力!各级官员及其职能部门看着办吧!
我执着此事并不局限结果,而在意这个个过程,过程有时比结果意义更大。我将官方埋没的历史挖掘出来,呈现给世人,就够了。相信四姥爷地下有知,也会支持我的。我今后需要做的是,守候着这些没有后人的烈士,在一个撒满阳光的宁静空间,与他们进行心灵上的交流……看到碑上四姥爷微笑的照片,我的心坦然了。凝视着龙架山下这座略显孤零的烈士碑,我突然意识到四姥爷一定想念他的战友兄弟、我的五姥爷欧阳波平了,对啊,应该将建碑的消息告诉他啊。
百合花开,酒香浓郁,我与五姥爷有着说不完好的话……四姥爷李方州、五姥爷欧阳波平永远活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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