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的女儿
归来的女儿
林兰英院士郑国贤林剑华和郑仲武大学毕业,正逢北伐革命节节胜利之时。当时,他俩所在的旅沪福建学生会,大部分成员都参加了中国国民党。深受国民政府监察院院长于右任赞赏的郑林两人,自然不甘落后,踊跃报名加入了国民党。离校后,同样由于于右任的背景,郑仲武膺任北伐军第十八师政治部主任,继而受命指导江西、福建国民党党务要职;林剑华则直接赴江西南昌任《民国日报》主编。不久,郑仲武也到了南昌,任国民党江西省党部执行委员会负责人,兼《民国日报》社社长。这一对老同学成了新搭档。1929年,林剑华的父亲林竹庭五十大寿。老爷子经营酱油行有方,获利颇丰。有钱的人不需要做官。他就这么个宝贝儿子,江西又是国共交恶的是非之地,遂去信让儿子辞职还乡。林剑华考虑了一下南昌的实际情形,觉得自己确实难以把握国共之争的是是非非,于是毅然递交了辞职信,把所有积蓄的薪资都购买了景德镇的陶瓷,带回家乡莆田。从血雨腥风的南昌城回到宁静的闽中小城,林剑华先给福建省防军驻莆指挥官何显祖当一段秘书。何是职业军人,冷酷无情。当时正是闽中地下游击队活跃之时,就在林剑华任秘书不久,何显祖拘捕了年轻的共产党人陈鸿宾,并很快上报要处以极刑。林剑华对何说:“人头可不是韭菜,割下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他在通知陈鸿宾的亲友设法营救,成功地保释陈出狱之后,觉得这样的位置不是自己呆的地方,便辞职再次离开了家乡。林剑华在厦门、泉州税务局任秘书多年。1937年,抗战爆发,郑仲武回闽,任国民党福建省党部执行委员,林剑华也回莆接任莆田县党部书记长。虽然是身居要职,但林剑华痛心地看到:当时的莆田社会,实际是整个中国的一幅缩影:党内派别林立,社会民军蜂起;国民党以“抗战”为旗帜,对人民横征暴敛,却又腐败无能;各种势力尔虞我诈,争斗无时……他自己虽然超然事外洁身自好,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看看斗得实在不像话了,也不得不出面充当各种派别的协调人,维护社会治安正常稳定。1942年秋天,林兰英的大弟林文豪被保送就读战时搬往长汀的厦门大学经济系,受老乡林汝楠的影响,积极参加中共地下组织的活动。皖南事变之后,国共两党的磨擦日益激化,国统区的中共组织再次转入地下。林汝楠毕业前夕,中共厦门大学支部宣传委员陈菊英被捕,供出了林汝楠的地下党负责人身份。林汝楠获悉后匆匆离校。已近暑假,林文豪送林汝楠坐货车离开长汀,自己坐客车到永安等他。到了永安,见车站已有宪兵在检查,文豪赶忙离开车站,赶到路口截住林汝楠,躲到老乡家里借宿,第二天即坐汽船返回莆田。林汝楠回到故乡,经地下党员郑宗汉介绍进了中山中学任历史教员,自以为脱离了险境之后,有一天向文豪提出,要见他的父亲林剑华。林剑华平时十分关注农田水利建设特别是如何在沿海围垦造田的事情。他读过林汝楠发表在《中央日报》和《福建新报》上的这方面的文章,那篇文章曾被评为明朝学社的征文全国第一名。林剑华因而非常乐意见到这位聪明的年轻人。见面之初,林剑华就高兴地说:“我读过你的文章,很有见地,很有文采。”林汝楠也很兴奋,叫人取来粘土,当场为林剑华捏了个头像。这样的开头是很愉快的,但情势的发展令人意想不到。1943年10月中旬的一天,林剑华偶染风寒在家休息,县党部秘书刘宗熙带着一封紧急公文找上门来。剑华打开一看,吃了一惊!这是国民党福建省党部书记长林一鹏要他立即拘捕林汝楠的密电。剑华送走刘宗熙,立即叫人把中山中学代理校长翁少涛唤来。两人商量的结果,认为林汝楠是个人才,无论如何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剑华让翁少涛找到郑宗汉传达他的意思:一是动员林汝楠办手续“自新”;否则,便让他立刻离开学校,以免不幸发生。郑宗汉知道情况危急,便把林汝楠带到体育场,经过了一昼夜的“劝说”,林汝楠让郑宗汉带话给剑华,只说是“自己不是共产党员,无从自新”。在得知林汝楠安全离开中山中学,从西天尾前往莆田山区革命根据地之后,林剑华当夜亲率县保安队在中山路上往返几个回合搜捕“共匪”,还让保安队员朝天放了好几枪。尽管如此,省党部书记长林一鹏得知林汝楠逃脱,气得暴跳如雷。不久便撤消了林剑华县党部书记长的职务并给予党内记过处分。林剑华接到撤职和处分的函件,轻蔑地笑了。他对儿子说:“我不稀罕这样的乌纱帽。”1946年便与刚从厦门大学毕业的林文豪一起,前往泉州,应聘于泉州海疆专科学校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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