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廷(又名敏停)同志,男,山东郯城县重坊镇太平庄(解放前属邳县武河区) 人,1917年9月生于农民家庭。其父亲是个有文化的人,能写会算,村里有人不会写信或算账常来求助,他总是乐于帮忙,且分文不取。母亲是个谨守妇道的人,同时又是一个性格较刚强,不畏权势的人。
敏廷同志兄弟仨。在三兄弟中排行老大,上面还有一个姐。
敏廷同志小时侯常跟父亲下地干活,农闲时还给父亲当下手,做一些挂面、馓子和点心等食品。正是由于生产和经营这些食品,所以家里的日子过得挺不错的。
敏廷同志的父母,为了孩子们将来也有文化,能写会算,便省吃俭用,把他们一个个都送进了学堂。敏廷同志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故学习成绩很好,深受老师喜爱。他先后上了八九年学,并写得一手好字,令许多人刮目相看。
1937年,敏廷同志20岁。经人介绍他认识了刘马村的一位父母双亡(由姥姥抚养)的姑娘,名叫刘同兰。不久,他们便结了婚。
1938年秋,面对日本帝国主义在家乡的侵略行径,敏廷同志已无心干活,也无心做生意。于是便对家人说:“我想去当兵,打鬼子。”在当时的人们看来,“当兵”那是“死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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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徐敏康 烈士徐敏廷之三弟。1924年生,1942年参加革命,1955年被授予大尉军衔。1958年转业到甘肃工作,历任地方法院院长等职。1984年离休。
徐会臣 苍山县二庙人,1915年生,1938年春参加革命。是徐敏廷同志生前亲密战友。1945年秋因腿部负重伤(二等乙级残废),后转业地方工作。
徐祗晖 烈士徐敏廷之三子。1948年生,大学学历,副高工。先后在水电部十二局、富春江水工机械厂、酒泉钢铁公司工作。历任科长、副厂长等职。是该《传略》的整理与核对者。
埋的”,“挖煤,是埋了没死的。”因此,家人没有一个支持他的,尤其是他那过门才一年的妻子。面对家人的反对,敏廷同志很能理解。但不让他去当兵,那是不行的。于是,他不急不忙,语重心长地对家人说道:“你们想想看:假如我们怕死不去当兵,别人也怕死不去当兵,那谁去打鬼子?鬼子不打倒,那就‘国将不国’了。国将不国,我们就成了亡国奴了。你们知道‘亡国奴’是什么吗?亡国奴就象牛马一样任人打骂、任人宰割。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这样,经过几天耐心细致地做工作,最后他终于说服了家人。随后便和沙沟沿的周兰玉同志一起离家,去寻找抗日队伍。不久,便参加了八路军山东纵队陇海南进游击支队(以下简称“陇支”,“陇支”司令员钟辉,政委梁海波,政治部主任李浩然)。
徐敏廷同志入伍后,参加的第一次战斗就是打泇口。泇口是邳县的一个重镇,又是运河上一个重要渡口。但长期被日伪占领,对我军活动极为不利。因此,我军决定搬掉这个绊脚石。
打泇口时,敏廷同志才刚学会用枪,且瞄准和射击的对象都是把子,不是真人。而这次,他却要与一伙真正的敌人交锋了。“与敌人交锋,那可是真刀真枪,动起火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想到这里,他多少有些胆怯,但又不能当熊包。因此,只好小心翼翼地跟在“老兵”身边,“老兵”叫怎么着,他就怎么着,不敢有半点马虎。还好,我军进攻时,敌人缺乏防备。于是,我军一举将泇口攻克,计歼敌40余人,同时还接收了姜东海的枪械修理所。当时,敏廷同志很是高兴。
1939年2月中旬,日军1400余人从炮车出动,妄图侵占邳县重镇官湖。他们“陇支”为了粉碎日军的行动,以700余人的兵力预伏在官湖南,待日军进入埋伏圈时,他们迅速发起攻击,打得小鬼子惊慌失措,仓惶撤退。当时,敏廷同志别提有多高兴啦:他手舞足蹈,又蹦又跳,全然像个小孩一样。
事后,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我虽说打过几次仗,但对手都是伪军,而这次的对手却是日本鬼子。鬼子的武器装备不同于伪军——都是些洋家伙。我们能否打赢?心里没有底。因此,当时我就想:‘要是打赢了,可得弄个洋家伙玩玩;万一要是打输了,我宁可自杀也不当俘虏。’好在我们打赢了,而且赢得很顺利。看来,小日本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该伏击战,是“陇支”建军后第一次对日作战。经过此战,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同时也扩大了“陇支”的政治影响。
2月下旬,敏廷同志参加了攻克邳县的战斗。2月中旬,汉奸刘七率领100多名伪军占领了邳县城,并成立了维持会①。他们“陇支”得知后,决定攻打邳县,以便痛击刘七,制止维持会的蔓延。接着便派人进城侦察。侦察清楚以后,他们于23日黄昏对邳县发起攻击,并很快突破防线,攻入城内。前后仅用了两个多小时便结束战斗。计毙伤伪军30余人,生俘70余人,缴获长短枪60余支。
邳县收复后,百姓悬旗结彩以示庆祝,同时还送来大量慰劳品。这令敏廷同志激动不已。通过这件事使他进一步体会到:当八路军真光荣。他说:“以后,我可要好好干,否则对不起父老乡亲。”
他们“陇支”收复邳县后,由于兵力不足未能驻守。不久,敌人又卷土重来,重新占领了该县城。4月底,他们“陇支”再次攻克邳县,计毙伤伪军200余人,生俘300余人,并缴获迫击炮1门,各种枪支100余支,军用品若干。
1939年5月初,敏廷同志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入党后便干起了联络工作。
徐敏廷同志参加革命后,为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家人对外都说“到上海做生意去了”。的确,他在从事联络工作期间常去沪、宁一带。在上海,他一般都住在亲戚家里。说是“做生意”,可他白天经常睡大觉,晚上才出去活动,有时彻夜不归,很是令人费解。其实,他是在为部队搞军火。在镇江,他还参与策划了新丰镇徐长新民团(约40人)的反正,受到了部队首长的表彰,并记三等功一次。
9月下旬,八路军山东纵队陇海南进游击支队改名为八路军苏皖纵队南进支队②。不久,这支队伍便在江华和钟辉同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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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维持会 反动派为了维护其自身利益而成立的反革命组织。
② 八路军苏皖纵队南进支队 该支队后被编入新四军。
率领下离开了邳北,去皖东北一带创建新的革命根据地。当时,
敏廷和邳县独立团以及临郯部分同志被留了下来,仍在邳北一带坚持斗争①。
1940年12月沂河支队成立后,徐敏廷等留下来的同志被编入沂河支队二大队(以下简称“沂支二队”,“沂支二队”队
长陈岩,副队长王守拙,教导员王荣叶)。
1941年4月中旬,敏廷同志随沂河支队拨除了汤庄、东老屯、褚墩和窑北头等据点,然后集中到沙埠一带休整。不久,敌人调集1500余人对我进行围攻。鲁南三地委、三军分区机关率“沂支二队”向南转移,行至卞庄南,突遭郯马出动的900多名日伪的伏击。他们“沂支二队”为掩护机关转移与敌人进行了激战,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敏廷同志也负了伤。
5月,敏廷同志参加了由一一五师组织的讨逆行动。当时兵分两路。他在东路。他们东路在教二旅四团的带领下,向苍山西北一带进攻,并首先攻占了车庄、马山,然后经宝山前包围车辋。两路大军经八天激战,重创王洪九部,击退张本枝部,计歼敌600余人,解放了边区各县。
6月,徐敏廷同志被派往鲁南干校学习。
1941年10月10日,日伪大扫荡(也称“双十”大扫荡)后,鲁南三军分区为了加强对戴守瑞独立团②的控制,徐敏廷同志被派往该团。他去后经供给主任黄清景同志③的推荐,被安排在团部做文墨工作。
做文墨工作,对于敏廷同志来说,是一学就会。因为,他读过八九年的书,不但能写,而且还会算,再加上他虚心向有关同志学习,所以很快就胜任了。当写场上的通讯、报道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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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详见《邳县革命战争史》第八章第二节及童邱龙同志回忆。
② 戴守瑞独立团 原为土匪组织。1940年11月,苍南和郯马地区伪化后,党组织派颜月岩、宋殿林等同志打入后把该组织变成了我党控制的灰色武装。后颜月岩任该团团长。1941年,日伪“双十”大扫荡中颜月岩同志牺牲后,戴守瑞任团长,宋殿林任副团长,郎玉民任政委,张汉良任参谋长。
③ 黄清景 继颜月岩之后打入戴团的共产党员,解放后曾任江苏邳县县长等职。2003年春节前病故于山东济南。
战斗总结时,他总是先收集资料,然后再认真整理、加工。故他写的文章多被首长所称赏,有的还发表在《鲁南战报》上。
空闲时,他还组织同志们学文化。“上课”时,他不但教同志们认字和写字,而且还讲明该字的意义,以及如何应用等。
徐敏廷同志去独立团之际,正是临、郯平原全部伪化之时。当时,临沂、郯城两县的县委、县政府机关人员均转移到了邳县①。那时,保存革命的力量尤为重要。所以,徐敏廷同志到独立团才四个来月,便奉命打入重坊镇王庄小股土匪——王家荣内部。一方面为了隐蔽,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控制和争取王家荣。后因操之过急暴露了身份,被王抓获。经过多方营救,才得以脱险。他出来后,为确保家人的安全,便举家外逃。
他们离家以后,来到了苍山县长城以北的为女桥,从此便过上了逃难生活。家人多依拾荒为生。
他们来到为女桥不几天,其二弟徐敏祥、三弟徐敏康也一起参加了独立团。不久,敏廷同志便奉命带队去抓王家荣。不料,他们来到王庄时,王已闻风而逃。于是,他们便顺手牵羊将另一股土匪——王景欲的30多人连窝端了。
从那以后,“徐敏廷家是八路”便成了公开。当地日伪为了让其同伙都能认清徐敏廷的家,特在他家的大门上一边砍了一刀(注:两边合起来便是个“八”字),以示这家是八路。
1942年10月末,其父母因想家便悄悄地回来了。然而,没想到回来才三天,重坊镇伪镇长卓树松就知道了。于是,便派人将二位老人“请”去了,诱其说出儿子们的下落。面对卓的这一套,老人一眼就看穿了。因此,对卓说:“他们不是被你们逼走的吗?你找我要人,我还想找你要人呢!”以后卓再问什么,老人便是一口一个“不知道!”须臾,卓不耐烦了,他乜斜着眼并咬牙切齿道:“给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来人,把他给我捆了!”话音刚落,几个人围上去就把敏廷同志的父亲捆了起来,然后又吊院内的树上用鞭子抽。
就在其二老被“请”去之时,村妇救会长刘庆娥同志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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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详见《苍山党史资料》第一辑。
② 刘庆娥(徐敏强之母) 194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任太平庄妇救会会长。1947年下半年,自动脱党。
怕卓对老人下毒手,于是便骑上毛驴火速赶往古宅,给独立团报信。独立团领导得知后,立即将一个排的兵力派往重坊。
伪镇长院内,打手们歇了一会又准备去打,这时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人向卓报告:“北边来了好多八路!”卓听后大为震惊。他为了保全自己,不愿把事情闹大。因此,只好将二位老人放了出来。
10月,徐敏廷参加了围歼闫成贵的战斗。闫成贵是磨山、神山一带的土匪、汉奸。他除了在当地作恶外,还常窜到费(县)滕(县)一带抢劫和骚扰。一天,独立团配合主力部队将其包围,经9昼夜激战,全歼该敌,为民除了一害。
1943年春节之际,我军认真贯彻“敌进我进”的方针,主动向敌人发起进攻。独立团在地方民兵的配合下,一举拨除了滕(县)峄(县)边6个据点,解放村庄50余个。
敌人为了报复。2月中旬,国民党第五十一军调集千余人进攻我大炉。当时,独立团配合鲁南军区第五团(也称老五团)坚守大炉,打退了敌人十余次猛烈进攻。15日,敌人又调集2000余兵力前来增援。由于寡不敌众,我军主动撤出。顽军占领大炉后,随即在村内召开“祝捷大会”。这时,从埠阳赶来合击我军的日军,在我武工队的导演下,便将正在开会的顽军误认为是我军。于是,集中炮火猛烈轰击,顽军死伤无数①。此时,我军却在大炉西南的小河边上看热闹呢。当时, 别提同志们那个高兴劲啦,敏廷同志更是乐得合不上嘴。他边看边乐,不由自主地掏出了《日记》本,而后欣然写道:
大炉是我根据地,
抗日军民倍爱惜。
敌人视她如洪兽,
更似眼钉肉中刺。
今朝顽军发重兵,
日寇也来合攻击。
哪知武工会导演,
日轰友军成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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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详见崔维志、唐秀娥《沂蒙抗日战争史》大事年表,
我军看完热闹后,乘机回师,击退日军,重新收复了大炉。
2月底,他被提升为排长兼文化教员。
10月初,我军出动了200多兵力突袭夏镇(现称微山)。我们进攻时,由于敌人毫无戒备,所以我军便长驱直入,并迅速控制了各火力点。后经人指引,又找到了敌头目×××。当时,敌头目正在一个院里喝酒。当我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如梦初醒,但又不知所措。该院之敌,除个别反抗被当场击毙外,其余全部被俘。
院外不远处,几个敌人正朝这边走来,听到枪声料定大事不好,便拔腿逃进西边芦苇丛里。敌人的这一举动被正在巡查的敏廷等同志发现了,于是他们便急忙追过去。到了芦苇塘边,敏廷同志顺手掏出一个手榴弹,并对着苇丛大声喊道:“夏镇已经解放了,你们还往哪里藏啊,快出来投降吧。不然我就扔下去了!”敌人听到喊话后,为了保住性命,便都乖乖地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缴械投降了。
夏镇之战如此顺利,令我军兴奋不已。随后,他们乘胜又去攻打临城。临城工事坚固,戒备森严,很难攻打。我军经过近两天的攻击才拿下。计击毙敌人50余人,生俘80余人,并缴获步枪100余支,机枪4挺,子弹数千发。
在这次战斗中,敏廷同志的亲密战友——徐会臣负了伤。战斗结束后,敏廷同志带着三弟等人急忙赶到医院,向他表示了最亲切的慰问和最良好的祝愿。
年底,徐敏廷同志被提升为连副指导员。
1944年3月初,他参加了围歼敌伪李子瀛的战斗。李子瀛是苍山县横山人。他为人诡诈狡猾。1940年前后,他只不过是个小土匪头子,手里只有十几个人,七八条枪。后来,他为了扩大实力,不断招兵买马,还用鸿门宴的方式除掉了许多心腹之患,由小土匪变成了大土匪。后又投靠日伪,并当上了伪军头子。他经常与人民为敌,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一天,我军将其包围,经过近1天的激战,全歼该部。计毙敌100多人,生俘李子瀛等900多人,并缴获八八式小炮1门,机枪10余挺,步枪数百支,其他军用物品若干。
李子瀛的覆灭,当地人们无不为之欢欣鼓舞,一些百姓还给部队送来慰劳品,甚至大肥猪。对此,敏廷同志很受感动。
事后,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通过这件事,使我更进一步认识到,我们的军队不愧为人民的军队,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人民大众的。而国民党的军队却不是这样,明显偏向日本人,处处与国人为敌。正因为此,人民才拥护我们。我们只有永为人民大众,才能永得人民大众的拥护。有了人民大众的拥护,我们就一定能战胜日本侵略者和一切反动派。”
围歼李子瀛之后。一天,郎玉民政委无意中发现徐敏廷三兄弟都在这儿,他觉得这样不妥,得叫他们回去一个,以便照顾家中二老。于是,就把敏廷同志找来,以谈话的方式提出了这个问题。“回去一个”,叫谁回呢?敏廷同志很是为难。无奈,他便把二弟、三弟都找来,一起商量。然后,在自愿的基础上,并经过多方权衡后,最终才决定二弟回。第二天,其二弟徐敏祥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他生活近两年的部队。
其二弟回来后,家里人见了无不欢喜。然而,敏廷同志的爱人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因为,她见了二弟就想起了自己的丈夫。虽说她和丈夫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他在她的心目中却是没齿难忘。因此,她强忍着对丈夫的思念见过二弟后,便回到自己的屋里,插上门,一头扎到床上放声大哭起来。她哭得是那么伤心、那么令人心碎。哭着哭着,一个白净净的长方脸尖下巴,通稍鼻子大眼睛,高高的个子略微偏瘦,面带笑容的青年男子便在她的脑海里浮现。这就是她的丈夫徐敏廷(人送外号“假大姑娘”)。
3月下旬,该独立团被改编为鲁南三军分区直属二大队(大队长戴守瑞,政委郎玉民、副大队长宋殿林、匡汉球,参谋长张汉良)。当时,敏廷同志在三中队任副指导员,并协助指导员鱼得水同志做文墨工作。
徐敏廷同志自从结识了鱼指导员以后,尤其是得知他是红军战斗英雄之后,不由得肃然起敬。从此以后,只要一有空他就缠着鱼指导员,叫他讲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飞夺泸定桥、爬雪山和过草地等长征途中的故事。由于敏廷同志长得讨人喜欢,见人不笑不说话,且聪明又能干。因此,鱼指导员非常喜欢他,并他把当作小孩一样看待。
在跟鱼指导员相处的过程中,这位战斗英雄的言传身教,使他更进一步明白了“为谁当兵,为谁打仗”的革命道理;进一步明白了“只有共产党才能救中国”的革命真理。从而更加坚定了“紧跟毛主席,永远干革命”的信念。
6月,鲁南三军分区以直属二大队为基础组建了十七团(团长杨庭芸,副团长宋殿林,政委郎玉民)。当时,徐敏廷同志在三营(营长陈岩,教导员郑林昌)九连任副指导员。
8月上旬,敏廷同志参加了围歼张思俭的战斗。张思俭是房庄、二庙和重坊一带的大土匪、大汉奸。他依仗日本人的势力到处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这次攻打张的老巢——刘宅子的部署是:以老五团为主攻,十七团打援。这次战斗大约用了20多个小时才将刘宅子攻克。刘宅子被攻克后,除张思俭等少数人逃走外,其余全部被歼。另外,还生俘张部参谋长等人。
张思俭逃走时,十七团没能及时发现。后来发现了,前往追击时,张已接近胡村。
张逃到胡村后,急忙向沂河对岸的马头日军求援。不多时,日军就渡过沂河与张联手向我进攻,尤其是鬼子的山炮对准我军猛轰,使我造成重大伤亡(约600人)。在与日军的交战中,我军也打死了鬼子小队长雄野等人。
事后,十七团有关领导受到了严厉的批评。三营长陈岩被撤职,老五团团长胡大荣也主动承认了自己指挥上的失误——“河水较大,没估计到日军会渡河作战。”
当时,敏廷同志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多次说过:“其实,我也有责任。当时,我要是多长些心眼,勤观察着,张思俭也就跑不掉了,咱们也就不会造成这么大的损失了。”时任副连长的徐会臣同志也有同感。
战争是残酷的:不是你消灭我,就是我消灭你。革命是艰苦的:冬无棉夏无单,风里来雨里去,有时连续几天吃不上饭、睡不上觉,均为家常便饭。这对于革命意志坚定的人来说,算不了什么。然而对于那些革命意志薄弱者来说,还真是一种考验。在这种考验面前,有的同志受不了啦,当了逃兵。面对这种人,敏廷同志有时派人去找,有时亲自蹬门。找回来以后,他总是耐心说服、教育,使之真正明白“为谁当兵、为谁打仗”这一革命道理,从而安心部队生活。敏廷同志常说:“教育过来一个同志,革命就多一份力量。”事实就是这样。
8月下旬,徐敏廷同志被提升为连长。
9月底至10月下旬,敏廷同志随十七团在泗水和藤县一带连续作战,先后歼敌400余人,又连续5次破袭磁临路。同时,还攻克了松山子、红石岭、泉上、利沟和西崮等日伪据点。
打泗水时,由于敌人的工事坚固,难于攻克,再加上我军在指挥上也有所欠妥。因此,我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敏廷同志身上也挂了彩。
1945年3月底,他参加了讨伐王洪九的战役。我军经过6天激战,先后攻克了岭石和沙沟崖等8处据点,计歼敌1000余人,解放村庄110多个。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在这次战斗中,敏廷同志的连与徐会臣同志的连相互配合,打的很出色。事后,他俩均受到了团首长的表扬。
徐敏廷同志的家乡——重坊,地处两省(山东、江苏)三县(郯城、苍山、邳县)交界处。那里也驻有一股日军,并经常四处扫荡。4月的一天,日军又出动30余人去李集子扫荡。我军闻讯后,即令徐敏廷带领一个排的兵力前往围歼。
敏廷接到命令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帮鬼子在家乡所作的恶,想起了两个女儿以及二弟妹的死①。于是,他向同志们大声说道:“就是这伙鬼子,把这里的父老乡亲害苦了,把我们家的人也害苦了。同志们,要给我狠狠地打!”怎么打呢?敏廷同志带着队伍边跑边想:小鬼子是出来扫荡的,抢了东西肯定要回重坊。万一要是回不了重坊就可能向南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