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8月22日已有一个星期有余,我的头脑中一直昏昏噩噩,似乎还在梦中:“叶老师,您就这样走了么?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呢?”。28号的追悼会已经完毕,一直觉得有必要写点文字纪念一下我的恩师,却又无从下笔,毕竟许多情感是无法通过晦涩的文字来表达的。但此时的意识清楚的告诉我,该到和恩师告别的时候了,他已经走了。仅以下面的文字来追忆我的恩师——叶柏生研究员。
我是2009年9月考入叶老师门下攻读博士的。之前经介绍见过两次,给我留下的印象是和蔼可亲,很好打交道。至于研究方向什么的,基本上没有去考虑。后面听某师兄说,恩师居然是清华大学水利工程系的高材生,本科毕业后就来到兰州,一直从事冰川水文研究事业,我心中不由得肃然起敬。每次去他的办公室时,他总是不厌其烦的和我探讨研究思路,鼓励我有啥不明白就尽管说出来。惭愧的是,在叶老师给自己指定研究方向的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也没做出像样的结果出来。
在科研工作方面,叶老师是个极其严谨的人。无论是野外采集数据还是实验数据,他对数据的可信性都会严格把关。在当前科研界“浮夸风”盛行的情况下,好多人都是靠拼凑学术文章为自己盈利,我们不免受之影响,实验刚具雏形就想写文章并投出去,叶老师总是耐心教育我们说“不要为写文章而科研”,“做科研不能急躁”,当然他本人也以身作则。当时没人能真正听得下,觉得他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现在回想起来,能够只身保留科研界一片净土,真是件了不起的事。
在日常生活方面,叶老师待人接物热情大方,肯为学生着想。在攻读博士期间,我和我爱人同为他的学生,为家庭种种琐事所牵绊,学业也耽误了不少,他虽然很无奈,但总是对我们表示理解和关爱。每年假期归来,他都会主动提出给我们报销交通费用,以至于当时我们都觉得很是心安理得,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惭愧。无论是野外考察还是外出学习,叶老师总是最大限度的提供经费支持,“在家要紧,出门要松”,是他常交代我们的话。今年3月底,我因个人科研水平有限没能达到留所标准,他多次对这件事表示遗憾,还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接下来,我就面临着找工作和做博士后深造的抉择问题,他明确给出了建议——继续深造,尽管后面出于个人情况,我选择了找工作,他还是对我的选择表示了解和支持,并对以后在新单位的发展给出了许多切实的建议。
还清楚记得今年6月叶老师给我们这一级毕业生送行时的话:“刚参加工作不要把待遇看的那么重,凡事要往长远的发展看”,他的教诲我将一直铭记在心。最后一次见到叶老师是在8月7号上午,也是我参加工作后第一次见到他。本来是打算和叶老师多聊会的,不巧赶上他在主持会议报告,匆忙聊了几句后就向他辞行,返回工作单位。谁成想,两个周后,他会遭此不幸,对他的印象就定格在2012年8月7日,师生再无相见之日,岂不让人扼腕痛惜!
在家庭中,叶老师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温文儒雅,师母温柔贤淑,女儿聪明靓丽,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在家中,他总是称师母为“夫人”,称自己的女儿为“姑娘”。每次我们去他家做客时,他和师母的恩爱与默契,对女儿的慈爱,总是让我们羡慕不已,也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恩师叶柏生研究员走了,走的那么匆忙,把自己的一生精力都献给了寒区水文科研事业,把自己留在海拔4500米的青藏高原上,留给我们无尽的遗憾与思念。叶老师生前共培养学生20多名,其中的大部分已经毕业走上工作岗位,正延续着他未完成的科研事业。我作为叶老师培养的最后一届毕业生,现已走上了教师这一工作岗位,愿以他为终生的学习楷模,孝敬父母,善待妻儿,处处为学生着想,为科研付出毕生精力,以告慰恩师的在天之灵。
再次沉痛悼念恩师叶柏生研究员,愿您去天堂的路上一路走好,您永远活着我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