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儿是您的生日,我知道您好听我给您讲故事、唱歌、唱戏。记得六十年代我上初中的时候,晚上只要和您睡在一起,我不是给您讲故事就是给您唱歌,或者唱一些忘词跑调的戏,直至把您送入梦乡......您可能认为女儿会的真不少,其实,我当时孤陋寡闻,哪会恁些故事、歌、戏呀,大都是课本上学的。因为那时侯咱家很穷,物质方面我没能力孝敬您,精神方面尽量让您愉快。我把语文里的文章、古诗、文言文,不是给您讲,便是模仿着某个歌、某段戏,不着边不着调地胡编乱唱。课文能有几篇呀,很快就讲翻箱了,我就把学的地理、历史、自然都派上。最有意思的是,我一讲到自然中的风雷电闪什么的,您不仅爱听,还时不时的向我提出疑问,并且对我说:“哪哪哪个地方雷把树劈啦!都说那个树上住哩有妖怪!”“哪哪哪个地方雷把人打死啦,都说那个人不是这辈子就是上辈子作恶多、有罪。听你这一说才知道咋回事。”
那些年,我虽然没为您讲出什么精彩的故事,没唱出像样的段子,但我觉得只要您高兴,我就讲、就唱。娘,幸亏您没文化,我讲的好歹、唱的好赖您都爱听,要不然我这一点心也难尽啊......
娘,自从您72年走后,每次到您坟前烧纸、摆贡,总感觉表达不了我的心,还总想为您唱个歌,可是面对土坟我起不了唇、发不了音啊(哭)……今儿在您的生日,让我默默为您唱唱您最好听的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吧: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娘,您听见了吧?这篇“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我知道您为啥爱听,因为它符合您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