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因为父亲离世才43岁,不但早而突然,主要是社教工作组的栽赃陷害,含冤而去。
那是1957年省卫校第二年暑假结束,刚返校几天尚未开课,就接到曹进宝的电话称父亲过世,要我速快回家,这真如晴天霹雳,难以接受,因为在家时还看不出父亲有何病症,只听说常有头疼,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人了?他身后有一家七口人啊!兄妹四个正在上学,最小的才一岁。回到家只看见他静静地躺在灵堂后,我不由跪倒在地,竟然欲哭无泪!听母亲说父亲早饭后在门房椅子上吸烟,她听到一种异常声响,立即去看,只见人已倒在狭小的楼梯旁呻吟,喉咙有痰一直在呼喽喽作响。水烟鐹丢在一边,不醒人事。请来本村医生曹西斋,诊断为“脑出血”,说没救了。抬上炕后很快离世,逝后因为困难,母亲只知道父亲去固原卖了房,但始终找不到钱放在哪里,估计是借给他人了,尽管也有可疑对象,但无实据,只好罢了,只当没有。因为身无分,给父亲身上穿的全是旧衣裳,后经父亲生前好友的建议才借了曹九皋的长袍与短褂罩在外面。并急借了老舅父的棺材,经工作组允许才得以将就下葬,葬礼可想而知。
待“头七”出来到岳父家谢孝时,发现身边桌子上放有一叠合阳报,顺便取来一张浏览,无意中发现头版的通栏醒目标题竟然是:“白灵村地主分子殴打生产组长曹金才”。当时心里一愣,真莫名其妙,在家一个假期都没有听说父亲打人,连骂人都无定论,怎么刚走几天就打人了呢?回来后巧遇“被打”者曹金才在对门曹永昌处(是分给他的,原来作马坊喂牲口、停车辆、磨面用的门房部分)坐在板凳上与做活的木匠闲聊,我走上前问道:
金才哥,我父亲还打你了?
他说:没有啊,
我又问:骂你了?
回道:“没打、也没骂,只是耩地时咕叨了几句”(顶了几句嘴)。
我心里有了底,就去城内后地巷岳父家斜对门的合阳报社,(原为合阳县名人康顿初的家)进门后听西厦房有人,便径直进去问明情况,一位同志告诉我:“那是你村工作组写的”。
我再无话可说,立即返回。一路上一种莫名的感受难以平静,已经是半下午了,回到家立即拿起笔用那时的竖写旧信纸一气呵成写了七张,申述理由及过程,其中有一句话至今记得很清楚:
“连被打、被骂者都否认的事情居然登上报纸,知情者肯定心知肚明,认为工作组瞎胡说。不知情者会说:这是上面的政策,没办法!”岂不歪曲党的政策,丑化党的声誉及形象”?
这一无中生有的举动,预示着工作组已屠刀在握,就要下手了!父亲去世前夕工作组在对门曹宗录家开会密谋斗争事宜。父亲感知动静,常于晚间独自一人在院子转来转去,难以安眠。父逝后那些年母亲每提及这些就不断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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