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评价:京夫
生命如花,他未能尽情绽放
京夫溘然病逝。除了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送别的雷涛、陈忠实、贾平凹、陈彦等人外,京夫的生前好友肖云儒、李星、高建群、方英文、刘炜评、李彬等作家评论家,也纷纷表达了对京夫的痛悼与缅怀之情。
贾平凹(陕西省作协主席)
文章道德都是一流
他是从最基层上来的,我们差不多同一个时期开始创作的,他是第一个从商洛山区走出的作家,他很正直,没有是非,为人耿直,敢于说话,很厚道,人品在作家中评价特别高,文章道德都是一流的。
我觉得他一生命不好,年轻时在文革中受了很多苦,后来搞创作,要养活5个孩子,生活很困难。我刚才在来的路上还说,他也就最多有十年不为生活熬煎,但是绝对谈不上过得多舒服。
他病了后我去他的住处看他,房子很小,而且自己连个写作间都没有,一个作家都熬到最后了,在全省全国都产生了这么大影响,还没有一个自己的书房。他在阳台上支了小桌子当书桌,我觉得很伤感。
我看完《鹿鸣》,感觉到他还想在写作上寻求变化,作为一个老作家求变是很难的,我觉得这个人生命力应该是很顽强的,没想到这部长篇是他最后一部。
陈忠实(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名誉主席)
生活中少言,艺术创作却从不少言
我们俩同龄,对文学信心都很高,是无所不聊的朋友。我俩创作历程也大体相同,先写短片,后写中篇、长篇,我写《白鹿原》,他写《八里情仇》,到陕军东征,我俩一人一部长篇,都产生了全国性影响,到今天,我们的交情已经快40年了,几十年转眼就过去了。
他人很含蓄,话少,朋友们在一块的时候,别人说他不说,但偶尔说一句就逗人笑,有一种内幽默。但他在艺术创作上从不少言,尽情释放。他写的都是严肃作品,深刻反映社会和改革进程中人的心理矛盾、社会心理变迁,很敏锐很准确,他是认真关注社会变迁的一个作家。
雷涛(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
他是陕西文坛崛起的主力
他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现实主义创作者,作品都是在关怀人与自然的关系,始终和时代是贴近的,关注时代的流动,尤其是人的生存状态。
1980年,他的短篇小说《手杖》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那个时候我国才由阶级斗争转向经济建设,他就能捕捉到那种变化,一炮在全国打响。后来的《八里情仇》是陕军东征五部作品之一,他成为当代陕西文坛崛起的主力;他的最后一部长篇《鹿鸣》会随着他的去世,在文坛的位置和分量越来越重。
陈彦 (陕西省戏曲研究院院长、陕西省文联副主席)
儒雅谦和与风骨融于一身
他很儒雅,很谦和,话不多,跟别人在一起老是倾听的姿态,跟他在一起很舒服,他那种内在和外在投射出的不是张扬的魅力,让人总是感觉很愉快,很舒服,但他的骨子里很有骨气,我们在一块,谈到社会现象,他有些话很尖锐,我甚至感觉这种尖锐和他的形象不符合,但是转念一想,这就是完整的京夫。我心中很敬重他,他是很有风骨的,他的直言总是对着一种现象,很少见他对某个具体的人说很尖刻的话,在文坛这是很难得的。
肖云儒(著名评论家)
他是陕西文学走向丰富的见证人
一个著名的好人离开我们了。京夫是一个非常有成就、非常有才情、非常勤奋的作家,是一个了解民生疾苦、终生以反映民生疾苦为己任的作家,是一个辛苦了一生的人,一个克己内忍的人,一生中很多郁闷都憋在心里,一个有所作为而最终没有全部完成自己作为的人。
他曾使文坛耳目一新,促使陕西文学由单一变得丰富,是对陕西新时期文学作出重大拓展的一个人物。
高建群(省文联副主席)
真诚的人 真诚的作品
京夫无论是《娘》、《手杖》,还是《八里情仇》、《鹿鸣》,都堪称新时期我国文坛的重要收获。京夫是一个很真诚、很真实的人,在交往中,从来没有任何虚词妄语,就是一个长者,真诚地对待每个人、每件事、每篇作品。我们这一茬人正在老去,文学这个宴席将接待下一批食客,而由于各种原因,京夫的才能与愿望最终未能完全实现,我一直认为他是陕西最好的小说家之一。
陕西省作协党组书记雷涛、中国作协副主席、陕西省作协名誉主席陈忠实和本报记者一起进到病房,陈忠实不由自主地频频发出叹息声,雷涛则表情凝重地开始和京夫的大儿子郭正商量老人的后事,承诺作协尽一切努力帮助京夫家人办好丧事。
2007年8月13日,在自己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鹿鸣》问世后不久,京夫意外查出胃部恶性肿瘤。据其长子郭正介绍,父亲是去上山游玩时采到了野菊花,回来便泡了野菊花茶,没想到喝过后上吐下泻,到医院做胃镜检查时,发现了异常,从发现胃癌到现在,差10天就整一年时间,期间住院治疗了8次。
“这段时间把什么罪都受了,我们都知道他痛苦不堪,觉得每过一分钟,他的痛苦就增加一分,可是我们谁都替不了他,但是父亲从来不说自己有多难受。”郭正说,父亲生前没有留下任何遗愿,“关于后事他一言不发,可能父亲觉得自己抗疾病能力还比较强,还没有到需要准备后事的时候。”而且在住院时,他总要求子女不要告诉作协他住院的消息,“别再给组织添麻烦”,这是京夫病中常说给子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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