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们的父亲
我们的父亲离开我们已经11530天了,值此中元之际,特写就此文以纪念我们的父亲
我的父亲姓刘名海清,诞生于辛亥年5月21(公元1911年6月17日),祖籍四川富顺刘家沟,小时在家务农,帮别人看牛等。十四岁就开始自谋生路,到蓝田一家卖布的李姓小店当学徒,那时当学徒很苦,不但要学手艺,还要常常帮师娘带孩子,洗尿片、屎片。稍不如意就会招来打骂,四年学徒生涯终于结束了。满师后,父亲回到家乡,东挪西凑的借了点钱开始摆摊设点的卖点布料,过了几年,娶了我的母亲。当时,因父亲很勤奋,对人处事又好,小生意也还做得走,家里的日子也还过得去,随着我们众多姊妹的出生,单靠等着顾客上门是维持不了生活的,后来,父亲到处访问、了解哪里的乡场赶场(赶集)就挑着布担送货上门。要走很远的路,要挑很重的担子,渴了,喝路边的泉水,饿了,只有强忍着,那些艰辛可想而知。蓝田周边的好多乡场,都留下了父亲步履匆匆的脚印。
五十年代初,因种种原因,父亲没再摆摊卖布,没有工作,可一大家人要吃饭,快山穷水尽之时,经人提议,到蓝田附近乡场上收李子,走几十里山路,挑到蓝田来卖。经常天都伸手不见五指了还不见父亲的身影。此时,母亲就有些不放心了,那时又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只好叫我的姐姐们摸黑到父亲回来的路上去接他。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朋友们看他赶乡场挑李子卖实在辛苦,就介绍他到罗汉场一家兵工厂食堂做饭。那时,国家也是百废待兴 还处于复苏阶段,大家如此,小家可想而知。所以,家里的日子很不好过。可那时的单位食堂还过得去,隔三差五的有肉吃、有白面馒头吃,此时的父亲就想到,家里的妻儿老小好久没能吃上一块肉,吃到一个馍了,他就会将食堂剩下的,带有点点油荤的剩菜都倒在一块,乘调休时,走二十多里路带回家給我们吃,此时,我们家里就像过节一样,久违的笑脸就会呈现在我们的脸上,看着我们吃得很香,父亲感到很欣慰,也很酸楚。
在那个兵工厂食堂做了不久,因来去的路太远,又没有班车可坐,单面都要走半天,一走就是十天半月的。也无法照顾家里。后来,就在蓝田附近的泸州玻璃厂找到了一个从烘灶(类似于窑洞,成型了的酒瓶,要放在里面用火烘一段时间,以免以后炸裂)里将烘过的玻璃酒瓶搬运出来的活,这个活也不是常人能干的,因火熄灭不久就要进去,里面的温度一般都是四、五十度,有时还是五、六十度,进去后,将瓶子一个一个放在撮箕里端出来码好,人在里面呆不了多长时间就受不了,赶紧就要出来。滚烫的瓶子常常将父亲的双手烫伤,低矮的烘灶,将父亲高大、挺直的身板,折腾棏腰也弯了,背也驼了。有时我也去帮父亲一点忙,可我进去不久就受不了,赶紧跑出来。我受不了可以跑出来。可父亲为了我们几姊妹要生活,不得不冒着高温、流着热汗进进出出,周而复始的辛勤工作。虽说苦是苦、累是累,可善良的父亲没有怨天尤人,还自认为是新社会的一名工人而沾沾自喜,以至于后来经常因为工作出色,而被评为先进生产者,先进工作者等。
一九六零年的冬天,注定是父亲更加寒冷的季节,相濡以沫,执手几十年的妻子离他而去,留下的是无尽的思念和两个未成年的儿女,对于他不缔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和严峻的考验,因长期在外面为生活而奔波,家里的家务相对来说较为生疏,难题摆在面前,可还得生活,父亲只有擦干眼泪,强忍悲痛承担起了又当爹、又当妈的重任,好在当时有两个姐姐和父亲都同在一个单位上班,也可为父亲分担一些照顾我们的担子。 自母亲去世后的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父亲一直未能再次成家,是割舍不下对母亲的思念?还是怕伤害我们几姊妹?抑或是未能遇上一个可心的女人?我们后人一直不得而知,从这里,也可感受到对于母亲,他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对于我们,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工作的辛苦,生活的熬煎,抑或是长期没有女人的呵护和照料,过早的夺走了父亲的健康,
七八年的下半年开始发病,经过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解放军38医院的精心治疗,在与病魔抗争了几个月后,在公元一九七九年的一月二十九日(农历一九七九年正月初二),清晨,我们勤勤恳恳、辛劳一生的父亲追随着母亲驾鹤西去了。慈颜已逝,风木与悲。
亲爱的父亲,安息吧!我们永远怀念你!
儿子刘德荣写于2010年中元节(公元2010年8月24日)


公安机关备案号:440403020002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