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少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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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话魂2009年第9期——摘录

发布时间:2014-02-11 10:11:10      发布人: 玉龙
郭少梅的《三国》不仅享誉姑苏沪上,在他的家乡杭嘉湖一带更是家喻户晓。
  1936年,花甲之年的郭少梅回故乡石门湾探望几个姑表亲戚,就演出了一场轰动浙北的大评话。
  石门湾里有一家茶馆,叫作“玉溪园”。玉溪园主人王锡林生性老实,不善言辞,茶馆一切事务均由妻子料理,其妻因身材矮小,人称“矮娘娘”。因为茶馆地处偏僻,生意一直不景气,只能靠借贷度日。这天,矮娘娘到郭少梅的姑表亲戚家中告借,正好郭少梅在场,他问明情由,深表同情,便道:“我借你家茶馆来说三天书如何?”
  矮娘娘一听,不由又惊又喜,道:“郭老板若能到小店来说书,我可真是烧了高香了!”
  原来过去说书,有一定水平和名望的,都有固定的书场,而像郭少梅这样的书坛名家,就是在上海、苏州,也只在几家高档的书场,先由老板定下报酬,然后才开讲的。
  海报贴出后,当然要轰动一时了,到开书这一天,除本地听众外,崇福、乌镇、洲泉、海宁,甚至杭州、湖州的慕名者都雇了船只赶到石门,小划船从柴湾里一直停到大运河口,可谓石门湾小镇的一大盛事。三天演出,郭少梅将收入尽数赠与矮娘娘的“玉溪园”茶馆。从此,“玉溪园”的名声也大了起来,生意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时至今日,人们一旦谈起矮娘娘的“玉溪园”,也必和郭少梅扯在一起。
  郭少梅终于拍案而起:“一派胡言你李士群是什么东西,也配奢谈《三国》?《三国》中的曹孟德、刘玄德、孙仲谋有哪一个是卖国求荣的?!”
  郭少梅有一子,名郭俊,字石麟。抗战前曾任石门县保安团长。娶妻汪云仙。汪云仙字丽蓉,嘉善人,她生性聪慧,毕业于杭州女子蚕桑学校,曾任石门湾振华女子小学校长。
  日寇在金山卫登陆后,旋即派飞机轰炸杭嘉湖一带,石门县城被炸,县党部主任罗仲达被炸身亡,便由郭石麟接替了主任一职。
  自日寇占领上海、苏州一带后,郭少梅就不再说书,闲居于苏州雅园。
  郭宅雅园,位于三元坊沧浪亭附近。沧浪亭是江南现存历史最久的古园林建筑。早在五代末年,这里便是吴军节度使孙承佑的别墅。北宋庆历年间,诗人苏舜钦买下别墅临水筑亭,他有感于渔父《沧浪之水》,故名为“沧浪亭”,并作《沧浪亭记》。南宋初年,抗金名将韩世忠辟为住宅,并扩大建筑。韩世忠辞官后,一直闲居于此。郭少梅敬仰韩世忠的忠勇,特在沧浪亭右侧买下这座宅园,起名“雅园”,又称“小沧浪”。
  这天午后,郭少梅刚要午睡,忽听得门口一阵汽车喇叭响,佣人蓝妈进来道:“郭先生,有个李先生说来拜访。”
  郭少梅也不知这“李先生”是谁,只见门外踏进两个人来,前面一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郭少梅一见此人,不由吃了一惊,来人竟是汪伪政府的警政部长、汪伪江苏省主席、汪伪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部部长李士群。
  这李士群是浙江遂昌人,和郭少梅同为浙江人,也算得上是同乡。李士群在老家遂昌读过几年私塾,为人机警,颇有文才。曾考入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后又转入上海大学读书。在上海大学时,他受大革命高潮的影响,并在周佛海的介绍下加入中国共产党。大学毕业后,李士群在蜀闻通讯礼当记者,从事地下工作。在一次偶然事件中,被公共租界巡捕房逮捕,他怕被引渡给国民党政府,忙推出曾有一面之交的季云卿。这季云卿是上海青帮“通”字辈分的人物,得悉李士群被巡捕房逮捕,爱惜其文才,答应出面救他,但要李士群加入青帮。李士群竟一口答应,获释后,当即向季云卿投了“门生”帖子。
  1932年,李士群又被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逮捕,李士群为了活命,便当了叛徒,并答应国民党的要求,在上海新光书局编辑《社会新闻》杂志,对共产党和进步人士反咬一口,进行诬蔑诋毁。
  1933年,国民党上海特务发生内讧,李士群被中统逮捕,并送往南京接受高等法院审判。在南京,他饱受酷刑,险些丧了性命。后来他的妻子叶吉卿通过亲戚走通了国民党“党务调查科”科长徐恩曾的门路,李士群才由徐恩曾出面疏通,得以释放。
  以后,李士群虽然被任命为“调查科”编译股编译员、南京区侦查员,后来又当上了“留俄学生招待所”副主任,但这些都是没有丝毫权力的闲职。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中共的叛徒,已经彻底失去了国民党的信任。就这样整整混了四年,直到抗战爆发。
  日寇入侵后,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李士群便萌生了投靠日本人的念头。1938年夏天,他趁中统委派他新职的机会,席卷了全部活动经费,先逃往香港,后辗转来到上海,投到了日本大使馆书记官清水董三的怀抱里。
  李士群投日后,积极搜捕中共党员,屠杀抗日义士,很快得到了日本特务头子土肥原贤二的信任。因李士群担任汪伪江苏省省主席,所以每天都到省府所在地苏州上班。李士群原来也极喜欢听弹词评话,但如今这个大汉奸杀人魔王找上门来,倒是郭少梅料想不及的。
  李士群一步跨进屋来,哈哈笑道:“少梅兄,今天和皇军清水先生前来府上拜访,未及预前告知,还望少梅兄恕唐突之罪。啊,哈哈!”
  郭少梅平素就厌恶李士群的为人,知道他这会儿上门,不会有什么好事,便冷冷地道:“李先生是‘三朝元老’呢,今天登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李士群一脸尴尬,郭少梅说的“三朝元老”,他当然明白其中意思,又见郭少梅端坐中堂太师椅上,没有起身,他只得转身介绍身后的那个人。只见那人一套银灰色西装,头发梳成卷心菜一般,模样虽显得滑稽,但神态举止却颇为傲慢。
  “这位就是大日本使馆清水董三书记官,久仰少梅兄的《全本三国》,特来邀请少梅兄去大使馆说上几场。啊,哈哈!”
  郭少梅不由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但他仍不动声色,端坐太师椅,双眼平视前方,冷冷地道:“李先生错了,在下不是唱堂会的!何况,自从‘八一三’以后,我就不再登场了!”
  “哎呀呀,少梅兄!”李士群装腔作势顿脚道,“清水先生可是慕名而来的呀!”
  郭少梅道:“《三国》中有几个人物,我看着不顺眼,所以执意不说《三国》了!”
  李士群见郭少梅态度缓和了,忙道:“哪几个人物惹少梅兄生气了?”
  郭少梅冷笑一声,道:“如于禁、张松之辈!”
  李士群当然听得出郭少梅的话音,但仍涎着脸皮道:“少梅兄差矣,《三国》中的关羽也曾降过曹操。而刘备的五虎将黄忠、马超原来不也是敌国之将么?那姜维本是魏国人,投了蜀汉诸葛亮,还做到了蜀军主帅……何况,如今共产党、国民党、南京政府三足鼎立,也和《三国》中的魏、蜀、吴相仿……”
  “住口!”郭少梅终于拍案而起,“一派胡言!你李士群是什么东西,也配奢谈《三国》?《三国》中的曹孟德、刘玄德、孙仲谋有哪一个是卖国求荣的?!”
  李士群恼羞成怒:“姓郭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郭少梅哈哈大笑:“告诉你,我郭少梅这辈子戒书啦!梅兰芳能蓄须明志,我郭少梅也能绝书明志……”
  这时,一直在旁边不吭声的清水董三呵呵笑了:“李主席,你的,别着急!”又转身对郭少梅笑道,“郭先生,你的,言重啦,我们大日本帝国,是来中国,建立、建立这个,大东亚共荣圈的……”
  郭少梅冷冷地瞥了清水董三一眼:“清水先生一定还记得,仅仅在几个月以前,日本法西斯攻打上海,上海居民死伤十余万:占领南京后,又连续屠杀六天六夜,惨杀手无寸铁的中国人三十余万,这难道就是你说的东亚共荣?!”
  清水董三心中大骂:“八格亚路!”但脸上仍装出一副笑容,道:“今天郭先生心情不愉快,我们的,改天再来拜访!”
  李士群道:“好,请少梅兄再想想……”
  郭少梅道:“不必了,我虽绝书,但我有三个弟子,他们擅长《薛仁贵征东》,两位若有兴致,可去听听!”
  李士群脸色铁青,却又不便发作,悻悻道:“我们就喜欢听少梅兄的《全本三国》。哈哈,这样吧,我们三天后再来府上相邀!”说罢和清水董三灰溜溜地走了。
  郭少梅嘶声大笑:“哈哈,我自忖有生之年,看不到驱逐胡虏出境了,还要留这三寸咽喉何为?”他瘦小的身躯颤抖着。声音凄厉,犹如鬼魅之吼,直吓得李士群和清水董三抱头鼠窜而去。
  李士群和清水董三走后,郭少梅又呆呆地在太师椅上坐了一会儿,才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起身,唤女佣蓝妈准备酒菜。郭少梅夫人早逝,后又没有续弦,儿子郭石麟到苏州探父时,便为父亲雇了一个女佣,照料郭少梅的生活起居。
  蓝妈见主人要喝酒,便从橱里拿出一瓶红葡萄酒和一个翡翠酒盅。
  郭少梅道:“今天喝白的!”
  郭少梅每天喜欢喝几盅酒,但为了保护嗓子,从不喝烈性白酒。蓝妈知道主人今天心中不快,也不敢多问,便拿出一瓶存放多年的老窖,放到餐桌上。却见郭少梅顿了顿,道:“把酒菜端到师父桌上去!”
  一年前,“一炷香”病逝,郭少梅按杭嘉湖风俗,将师父牌位立在自己家里,早晚供奉。
  蓝妈默默地把酒菜端到“一炷香”的牌位前,又在桌前点燃两支红烛。郭少梅见准备妥当,便拿过笔墨,在一张白纸上写了三个字:生半夏,让蓝妈去药店买来。蓝妈也不知这生半夏是什么东西,便急急去药房买了来。
  在两只酒盅里倒满白酒,双手捧起一盅,朝着“一炷香”的牌位道:“师父,徒儿先敬你一杯!”说罢,将酒一饮而尽。
  郭少梅颤抖着手又在酒盅里倒满白酒,双手捧起,道:“师父,徒儿饮下这第二杯酒,便要绝了这评话的根底了,还请师父宽恕!”说罢,又将酒一饮而尽。待这一瓶老窖瓶底朝天,郭少梅也已酩酊大醉,他摇摇晃晃站起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在地。
  蓝妈忙上前扶住,她想主人今天怎么了,来了两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也用不着这般作践自己啊!
  转眼三天过去,这天清晨,天下着江南特有的霏霏细雨。要是以往,无论刮风下雨,郭少梅每天清晨都要穿过乌鹊桥弄,到滚绣坊茶馆喝早茶的。自那天李士群相逼,他喝得酩酊大醉后,已三天没出门去茶馆了,每天起床洗漱罢,便在客厅里煮一壶茶自斟自饮,却不开口说一句话。
  忽然,蓝妈进来道:“先生,那天来过的李先生又来了,要不要让他进屋?”
  郭少梅听了,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李士群在前,后面跟着清水董三,两人跨进门来。李士群哈哈笑道:“少梅兄,不欢迎啊?”见郭少梅顾自端起茶盅,却不招呼看座上茶,便只得自我解嘲地道,“清水先生再次登门,请少梅兄务必移驾过府献艺……”见郭少梅正襟危坐,李士群终于忍不住性子,恶狠狠地道,“少梅兄景仰梅兰芳蓄须明志,那么,在下也可以成全少梅兄!”说罢,朝门外一挥手,便有一名随从手捧一只红漆木盘,盘中放着一只浅绿色瓷瓶,大步踏进门来。
  李士群阴笑道:“少梅兄既然不愿再说
书,那么,请受在下敬你一杯水酒!”
  见郭少梅嘴角露出一丝讥笑,清水董j说话了:“郭先生,你的,明白人,梅兰芳既能蓄须,亦能剃须。而郭先生一旦饮下这杯酒,就永无复还书坛的机会……”
  猛然,郭少梅“刷”地站起身,发出一阵冷笑:“不必劳动两位了!”
  此言一出,直把李士群和清水董三吓得后退三步,大惊失色。
  原来,郭少梅那柔和清脆的嗓音,竟已变得嘶哑不堪。嗓音虽然嘶哑,但仍声声逼人:“我早已自我了断,李先生的这杯酒,不干不净的,还是免了吧!”
  李士群和清水董三想不到这位享誉大江南北的一代评话大师,竟会自残咽喉,呆了半晌,李士群才讷讷道:“少梅兄,你这是何苦?”
  郭少梅嘶声大笑:“哈哈,我自忖有生之年,看不到驱逐胡虏出境了,还要留这三寸咽喉何为?”
  他瘦小的身躯颤抖着,声音凄厉,犹如鬼魅之吼,直吓得李士群和清水董三抱头鼠窜而去。
  从此,郭少梅闭门谢客。
  但见郭少梅竭尽全力,挥扇如剑,双目炯炯,射出两道如火精光,嘶声喝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农历三月初,忽然从石门传来噩耗,说郭少梅的儿子郭石麟在和入侵日寇激战中身亡了。原来,日寇进攻杭嘉湖时,郭石麟和县长刘平江有了分歧,刘平江要率县政府撤到钱塘江以南去,郭石麟则坚持要留在当地打游击,因郭石麟兼任着保安团团长的职务,握有兵权,刘平江无奈于他,便只得自己率了县政府的班子南撤,将一应办公用品及档案雇人挑了而去。这便是当时有名的“挑担县政府”。
  郭石麟率保安团百余人在石门一带与日军周旋。1939年1月12日拂晓,郭石麟的保安团在天花荡一带和日军发生了一场激战,保安团伤亡过半,正午时分,又被日军包围在石门城东青阳坊,和日军对峙着。
  最后,郭石麟和七八十名保安团士兵被炮火逼进了青阳坊孔庙里,其中还有郭石麟的夫人汪云仙及刚满八个月的儿子。本来,刘平江率县政府撤往钱塘江南岸时,郭石麟欲让夫人汪云仙携子随刘平江一起撤往萧山、绍兴一带。但汪云仙执意不肯,一定要和丈夫一同生死,坚决留了下来。
  郭石麟望着这些兄弟,十人九伤,实在阻挡不住穷凶极恶的日寇的进攻了。正无奈间,忽然,枪声停了,只听得一个公鸭般的嗓音喊道:“郭团长,别开枪,皇军派我来送一封信!”
  原来,日军藤川大佐派汉奸申桂馨送来劝降信,要郭石麟率部投降。郭石麟未及说话,保安团副官沈石父怒吼一声,一把揪住申桂馨,举刀就砍。郭石麟连忙拦住道:“沈副官且慢,这事容再商谈!”
  申桂馨大叫道:“郭团长说得对,识时务者为俊杰……”
  “住口!”郭石麟对申桂馨喝道,“你先回去,两个小时后,我到城里和藤川谈判!”
  申桂馨走后,郭石麟从夫人手里抱过才八个月的儿子,亲了亲,儿子竞咧开小嘴笑了。郭石麟深情地凝视了爱子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咬牙,又交回到夫人手中,然后把副官沈石父叫到一边,细细地交代了一番,最后道:“贤弟,我把你嫂子和侄子交给你了!”
  沈石父身材魁伟,一米八八的个头,他一把搂住了瘦小文弱的郭石麟:“大哥,我一定照顾好嫂子和侄子!”这个金刚般的汉子,热泪终于盈满了眼眶。
  下午二时许。在一阵阵凛冽的西风中,郭石麟孤身一人,来到已被日军占领的石门县城。县政府已成了日军的总部。郭石麟进去时,浑身上下被细细搜了一遍,当然什么也没有搜出来。几分钟后,就在日军总郎,也就是郭石麟原来办公的县政府里,忽然响起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顿时,日军血肉横飞,一片鬼哭狼嚎。被围在青阳坊孔庙里的保安团七十余人,趁着日军混乱,奋勇突出重围。
  据地方志记载:民国二十八年一月,日军攻占石门县城,县保安团百余人狙击日军不敌,被围城东孔庙。县党部主任郭俊(石麟)悬手雷于裤裆,孤身入日军总部诈降,与日酋藤川大佐同归于尽。夫人汪云仙痛感国破夫亡,于丈夫殉国九日,以利剪刺戮咽喉,自刎尽节。
  郭少梅闻讯,当即呆了片刻,忽然仰天大哭三声,又大笑三声。众人均以为他疯了,都劝道:“郭先生千万节哀保重!”
  郭少梅道:“尔等不知,我大哭三声,乃是哭白发人送了黑发人,恨我何不是逝!我大笑三声,乃是笑有子如此,当无愧于国家民族矣!”
  没几天,苏州有名的文苑书场门口贴出海报,说清明节,郭少梅要重出江湖,在文苑书场演出。
  郭少梅毁喉绝书,整个苏州城早已老少皆知,家喻户晓,如今无缘无故又要重出江湖,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下子在苏州城传得沸沸扬扬。
  李士群和清水董三想不到郭少梅咽喉已毁,竟又重出书坛,也不知是什么意思,便也在那天赶到文苑书场,想看看这位评话大师嘶哑着嗓子怎么说书。
  当晚,郭少梅立于台上,一袭青布长衫,手中一把折扇,虽然声音嘶哑,但精神振奋,却原来说的是《戚继光平倭》:“……戚继光纵马舞枪,冲人倭寇阵中,直杀得倭寇人仰马翻……”
  那清水董三哪里还听得下去,便命令两名随从上台抓人,但见郭少梅竭尽全力,挥扇如剑,双目炯炯,射出两道如火精光,好似两把利剑,直刺台下的清水董三,嘶声喝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等清水董三的两名随从扑到台上,只见郭少梅傲然屹立。已经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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