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2016年12月3日下午2点,我上二楼出租屋看父亲。我家就在楼下,为了照顾方便,就把父亲和护工放在此房。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另一间弟媳住。
走到父亲跟前,我发现他的呼吸特别急促,心一下子就抽紧了,我用手摸了他的额头,感觉有些热,就拿出体温计进行测量,39.1摄氏度,我又拨开他的眼皮,看瞳孔是否散大,我只能看见他的黑眼仁不大,但是看不见瞳孔。我问护工张动侠,我最近父亲的病情,她说前几天还可以,就是今天早上开始呼吸急促。我们将父亲由仰卧位翻身成右侧卧,呼吸急促的情况好像有所改善。我们又给父亲通过胃管打了水。3:30我又测量了体温,达到39.4摄氏度,我的心再次紧张起来。我将凉水浸湿的毛巾搭在父亲的额头进行物理降温。然后,我到一楼,让母亲到二楼看一看她的老伴。母亲和父亲絮叨,她看到父亲的舌头上有类似结痂的东西就用手去抠,护工说是返上的食物结痂,我就不再让母亲去抠,不然,父亲要恶心,反胃。这时父亲的双眼有浑浊的眼泪流出,他虽然意识已经不清楚了,他不认识我,眼神暗淡无光,眼睛睁开的时候也是翻着白眼,看不出一丝的表情。但是和他生活了60年的老伴他还是能认出来的。我又和张护工、母亲到一楼,找父亲的老衣。终于在壁橱里看到了,但是,柜门只能打开不到10厘米的缝隙,我就打开包袱,一件一件往外拽,都拽出来了。
我和张护工把衣服全部拿到二楼,上衣3件,裤子3件,被子1条,讲究要7件,都套好。我用114查号台问了殡仪馆电话,我又亲自拨通了殡仪馆的电话,问了他们的工作时间,说是24小时服务。
我想让姐有个心里准备,想给她打电话,护工说不要打,不行就死在屋子里。我权衡再三,还是给姐打了电话,我说父亲情况不太稳定,想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但是话不能说得太明了,万一我的判断错了怎么办。姐给我打来电话,问了情况,她也不主张送医院。
我想父亲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如果晚上人不行了怎么办,要是在屋里去世,死亡证明可能都不好开。张护工听到我这样说,同意送医院,我跟弟弟东东说了我的想法,他也同意。我赶紧联系了第六人民医院八楼的江哲主任,他说帮我安排好床位。我们开始准备往医院送。东东说用他的电动三轮车,我说可以。我们把褥子垫在车厢下,我们三人把父亲放在被子上,然后,拽着被子走下楼,把人放到车上。东东骑车带着李竺昱,我骑着自行车往医院赶。到了医院门口,让李竺昱把电梯固定在一楼,我们用被子兜着父亲走上电梯,在电梯里,我们三人一直攥着被子,生怕脱手。电梯到了8楼,我们直接把人抬到8病床。
办好了相关手续,我的心稍稍安定下了。我找到主治医生,说了我的想法,治疗的原则就是临终关怀,维持好病人的基本生命体征,不要让他身体上有什么疼痛就好,不要进行过多化验、检查。病人患老年痴呆5、6年了,已经到了生命的尽头,下了胃管,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无法吃饭、喝水,基本不认识子女,过度医疗只能延长老人的痛苦,没有任何生活质量。
护士给挂了吊针,戴上氧气罩,父亲呼吸也不太急促了,我用手摸父亲的头不人了,说明体温降了,好像没有打退烧针。这是12月3日,下午5点多。8月3日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我和东东把父亲送到一康(宝鸡市中心医院),时间是惊人的相似。安顿好了,护工也买好了饭,我打算回家了。
在来医院前,我把我的手机号存到护工手机上,以便紧急情况下使用,在这之前,她老是不存,每次打电话给她,她都听不出来我是谁,等一会才能反应过了。
护士给挂了吊针,戴上氧气罩,父亲呼吸也不太急促了,我用手摸父亲的头不人了,说明体温降了,好像没有打退烧针。这是12月3日,下午5点多。8月3日大概也是这个时间,我和东东把父亲送到一康(宝鸡市中心医院),时间是惊人的相似。安顿好了,护工也买好了饭,我打算回家了,时间是网晚上7点。
在来医院前,我把我的手机号存到护工手机上,以便紧急情况下使用,在这之前,她老是不存,每次打电话给她,她都听不出来我是谁,等一会才能反应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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