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誉寻常事,功过后人评
不会阿谀奉承、坚守独立依法办案容易得罪人;严格法院内部管理同样容易让人感到不理解,但顾念祖说:“一点不得罪人的领导不是好领导。”他还时刻用他自创打油诗自勉:“毁誉寻常事,功过后人评。名利淡如水,执法重于山。”事实上,几十年来,顾念祖“得罪”的人最终理解了他,和他成为朋友;不在高院工作近二十年了,每次到高院或是遇到老同事还是受到尊重和礼遇,似乎从未离开。本报记者前往上海高院采访,从门卫开始,法院相关工作者的盛情接待,让我们充分感受到了顾念祖在高院的威望。
1993年,顾念祖任上海市人民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1996年离休。
离休后,“最向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生活,可惜生活在上海是没这样的自然条件的。”于是,顾念祖平日里主要与阅读为伴。“刚退下来的时候,每天可读10多份报,后来眼睛吃不消,只读《解放日报》、《环球时报》等三四份报。”他还到老年大学学会了电脑操作,到一些知名论坛上找文章读;学会网购,在网上购买想读的各类书本。每个星期抽两个半天,回高院、人大看看文件。当然,每年还会抽些时间携夫人旅游,“阅读”青山绿水好风光。
另一重要事务是着手整理自己参与审判的典型案例,顾念祖希望通过十大案例纪实,给当前的司法工作者提供一些参考。
最具代表性的案例是历时25年的“李某杀妻案”。李某曾在组织领导一门前沿科学的研究方面作出了贡献。1962年12月,久病在家的李妻突然死亡。有人举报李某生活腐化,曾向单位医务室要过100片安眠药片,杀妻嫌疑重大。这起案件批示多,中央多位领导人多次批示交办复查;范围广,中央和上海不少部门都收到李某申诉信,媒体也高度关注;法官众,参与申诉复杂的法官达数十人,两级法院的案卷共有30多宗,可谓案牍盈尺。且两次开棺验尸,我国法医也创造了一项纪录,即死亡25年仍能检见尸骨中有安眠药苯巴 比妥成分,其量足以致人于死。在案情复杂、意见分歧、压力巨大的情况下,上海法院坚持实事求是的态度,克服种种困难,多方取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以铁证驳回了李某的申诉。
顾念祖说,司法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只有铁证如山,才能铁案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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