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完恩涂桂英夫妇纪念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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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137*****203 ]创建于2026年03月21日

我的妈妈

发布时间:2026-04-03 10:25:01      发布人: 137*****203
母亲的故事 一、油灯下的抉择 我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想起母亲。那些遥远的记忆,像老房子里的油灯,明明灭灭,却始终温暖着我的心。母亲叫涂桂英,生于1937年4月8日,一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她的一生,就像中国千千万万传统女性一样,勤劳、节俭、善良、贤惠,用柔弱的肩膀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1993年的那个春天,对于我而言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5月,我结束了一段不幸的婚姻,独自带着对未来的迷茫回到了县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想着家中年迈的母亲还在农村的田埂上、灶台前日复一日地操劳,一个念头在我心中生根发芽:把母亲接来县城。 图片描述日志图片 这个决定,源于三层沉甸甸的心意:一是我实在看不得母亲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吃了太多苦,想让她卸下农活的重担,享几年清福;二是我刚离婚,身边空落落的,心里千头万绪无处诉说,母亲在身边,心里就有个伴,日子也能过得踏实;三是我当时还要上班,日常事务繁杂,而母亲最懂我,也最愿意帮我,我知道她来后,能帮我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而母亲,当我把想法告诉她时,她心里十分高兴满脸都是笑意,没有一丝犹豫,一口答应了。就这样,母亲收拾好简单的行囊,从农村来到了县城,从此,我们的生活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记得刚接到母亲的那天,阳光正好。她站在县城的街头,看着车水马龙,有些局促不安地拉着我的手。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仅是来享受晚年的母亲,更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图片描述日志图片 二、苦难的童年 母亲的童年是在苦水中泡大的。她出生于一个贫苦农民家庭,由于家里太穷,刚出生不久就被送给了别人。每当说起这段往事,母亲总是平静地说:“那时候,穷人家的孩子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母亲虽然没有进过学校门,大字不识,可帮人做衣服、量尺寸,从不用写下来,全都记在心里。不管量过多少人的尺寸,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帮别人做衣服,从来没有出过错。她虽然没读过书,,但她非常聪明能干。她学会了各种农活,插秧、割稻、挑担,样样不比男人差。更难得的是,她自学了缝纫,能做出各种样式的衣服。我和母亲曾是最佳搭档,她做老式衣服,我看书做新式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做上工,老幼皆宜,很受欢迎。 三、艰难的岁月 上个世纪50年代,父亲在土改时期因劳累过度患了胃溃疡,从此不能负重,不能吃硬的食物,生活的重担全落在了母亲一个人身上。那时候,我们家有7个孩子,大姐只活了20多天就夭折了,剩下的6个孩子全靠母亲拉扯大。 母亲的一天是从凌晨开始的。天还没亮,她就起床为家人准备早饭,然后到生产队出工。白天在地里劳作一天,晚上回家还要做饭、喂猪、缝补衣服。她总是说:“孩子们要穿得体面些,不能让人看不起。” 最让我难忘的是母亲赚钱的艰辛。为了给我们添件新衣服,她利用午休时间去山上摘山焦子、采榔叶、捡纸皮,凡是能换钱的东西她都做。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太想妈妈了,就装肚子疼,哭得厉害,别人把妈妈叫回来。看到妈妈疲惫的身影,我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四、母亲的善良 母亲最让我敬佩的,,是她骨子里的善良。在那个自己都吃不饱的年代,她却总是热情款待上门乞讨的人。不管是盲人、残疾人,还是路过需要借住的人,旁人只要一指:“去李完恩家借住,他家准行。”我父亲常会把陌生人带回家,母亲从不说一个“不”字,总是热情接待。有一次,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来到我们家,母亲不仅留他吃饭,还烧热水给他洗澡,把他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如果是冬天,她还要烧火把衣服烘干,然后让出床铺给他睡。第二天老人离开时,母亲还在他的米袋里多塞两把米。 我问母亲:“我们自己都吃不饱,为什么还要给别人?”母亲摸着我的头说:“孩子,人活在世上,谁没有个难处?能帮一点是一点。” 母亲对父亲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父亲患胃溃疡后,不能吃硬的食物,不能吃刺激性食物,吃鱼怕刺,吃肉怕骨头。母亲就把鱼刺一根根挑出来,把肉剁得细细的。几十年如一日,母亲的精心照料,让父亲活到了93岁。 图片描述日志图片 五、县城里的陪伴与守护 来到县城后,母亲的生活节奏变了,可她忙碌的性子,一点没变。 我每天要按时上班,早出晚归。母亲来了之后,家里的烟火气一下子就浓了起来。每天我下班回家,总能看到母亲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饭菜早已摆上餐桌,热乎又可口。以前在农村,她要种庄稼、做农活;如今在县城,她换了一种忙碌的方式:清晨,她会早早起床,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我上班走后,她就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蔬菜,想着我爱吃的口味;中午,她会把我的衣服洗好晾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有时候我加班晚归,母亲总会坐在客厅等我,桌上放着温热的点心。她会拉着我的手,问我上班累不累,叮嘱我好好吃饭。那些在离婚后低落的日子,正是母亲的陪伴,一点点抚平了我内心的创伤。她从不追问我离婚的细节,却用最朴素的温暖告诉我:“别怕,有妈在。” 母亲还把她的巧手带到了县城。我上班忙,常常没时间打理自己,母亲就帮我缝补衣物,把旧衣服改得合体好看。她还会做各种好吃的:青丁的清香,红薯片的甜糯,豆腐乳的醇厚,冻米糖的酥脆……这些熟悉的味道,让我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总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周末的时候,我会陪着母亲在县城的公园走走,她会看着来往的人,脸上满是笑容。她会跟我讲农村的趣事,讲她年轻时的经历,而我就静静地听着,心里满是安稳。母亲在县城的这些年,不仅帮我打理了生活,更给了我重新面对生活的勇气。 六、搬新家的喜悦与母亲的牵挂 时间一晃到了2006年,我的生活终于安稳下来,在开发区买了新房。年底,我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搬家那天,我特意做了两大桌子菜,请来了兄弟姊妹们聚在一起。 饭桌上,母亲看着我,眼里满是欣慰和骄傲。她突然说了一句很经典的话,直到现在我都刻骨铭心:“你人不呆,什么都能做得好。” 夸奖我这句话里,既有对我能力的肯定,也有一个母亲对孩子最质朴的自豪。 搬入新家后,把我新房的钥匙每人给一个,好得爸妈随时都来我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有时爸妈来了,等我下班,发现饭都给我煮好了。母亲依旧住在老城那套熟悉的二房一厅小户型里。搬家前,她还忧心忡忡地拉着我的手问:“怕给你请个保姆,这么久没做饭,能做吗?” 我当时坚定地回答:“能!妈,你就放心住你的。” 那一刻,我只想让她知道,日子越过越好了,她再也不用为我操心。 七、跌倒与全家的孝心 虽然生活富足了,但母亲毕竟年事已高,意外还是难免。大约在2016年的一天,母亲在她住的老房子楼梯间不小心跌倒了。好在只是伤了皮肉,没伤及筋骨,并无大碍。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我立刻赶了过去。安顿好母亲后,我深知,年纪大了,跌倒一次就危险一次,不能再让她独自生活了。我立刻拨通了哥哥、弟弟和妹妹的电话,开了一场家庭会议。 我说:“妈跌倒了,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必须请个保姆,让爸妈享点福,别再让她独自操劳。” 当时哥哥开着店,弟弟也有生意,妹妹在医院工作虽忙,但在这件事上都没有二话。我主动表态,几兄弟姊妹一起出钱,大家都一致同意。 很快,保姆就请好了。当母亲知道是我们全体儿女的心意时,她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我儿女孝顺,我这辈子值了。” 看着母亲被照顾得妥妥帖帖,我们心里也踏实了。这不仅是对她一生辛劳的回报,更是我们做儿女的,对这份深沉母爱的最直接回应。 八、与病魔的抗争 母亲虽然老了,但骨子里的坚韧还在。不过,随着年岁渐长,高血压的顽疾也慢慢缠上了她。这几十年的操劳,让她身体透支严重。我深知,照顾高血压病人,必须分秒必争。 幸运的是,前三次中风,母亲都挺了过来。那三次,每次发病,只要我们及时送医,她都能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然后康复出院,依旧能精神矍铄地让保姆做饭、等我回家。 我记得很清楚,那三次母亲发病,哥哥们都开着店,走不开;大弟弟也开店在忙自己的生意;小弟远在北京上班;妹妹在医院上班,工作最忙,实在难请假。所有人都各有各的难处,只有我,在行政单位上班,可以请年休假。更重要的是,我了解母亲的脾气,也细心,守在她身边我才最放心。 所以,那三次每一次,我都是第一时间跟单位请年休假,衣不解带地守在医院。兄弟姊妹们也来看她,弟弟晚上来守妈,我说你去忙多赚点钱,我来照顾妈就可以了,从喂饭、擦身,剪手脚指甲、到日夜看护,我全包揽了。母亲常说:“养儿防老,没想到最后是你最贴心。”我笑着说:“妈,这是应该的。”那时我以为,这种陪伴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没想到,命运的考验,来得如此猛烈。 九、最后的诀别 2019年3月2日,那个日子像刻在了我的骨子里。母亲第四次中风了,是脑出血。医生诊断后,神色凝重地告诉我们:出血量极大,位置凶险,当天甚至可能就撑不过去。 那一刻,天仿佛塌了。我们姐弟几个,谁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看着母亲躺在病床上,虽然昏迷,但呼吸还在,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我和小弟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样走了?我们不甘心,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救! 我们咬牙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把母亲送进重症监护室,做最后的挽留。那一周,是我这辈子过得最煎熬、最漫长的日子。母亲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我们在外面守着,连觉都睡不安稳。我每天都在祈祷,祈祷奇迹出现,祈祷母亲能醒过来。 然而,命运没有眷顾我们。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整整一周,母亲还是没能挺过来。她离开了我们,于2019年3月10日晚10时56分,享年83岁。 看着心电图拉成了一条直线,我知道,我那个勤劳、善良、伟大的母亲,真的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再醒来。事后回想,我心里除了无尽的悲痛,还充满了愧疚。因为我知道,第四次中风的打击如此巨大,母亲是遭了大罪的。如果当时我们不那么执着,或许她能少受些痛苦,安详地离开。可即便如此,我也不后悔,因为那是我和小弟拼尽全力想要留住她的心意。这份遗憾,将伴随我余生,但母亲的爱,已经足够厚重。 十、永远的怀念 母亲走的那天,家里来了无数人。不仅有我们子女、儿媳,还有亲朋好友,甚至还有一些受过母亲帮助的陌生人。大家都哭得撕心裂肺,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母亲这样善良、宽厚、勤劳、贤惠的好人了。 如今,每当我想起母亲,眼前就会浮现出她在县城家里忙碌的身影:清晨在厨房做饭的样子,傍晚坐在客厅等我回家的样子,2006年搬新家时欣慰地说“人不呆”的样子,还有2016年跌倒后,我们全家合力请保姆时,她脸上那抹幸福的笑容。 1993年5月,我离婚后接母亲来县城的决定,是我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那几年,是母亲陪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她用她的善良、坚韧和爱,为我撑起了一片天。而后来的日子,是我陪着她对抗病痛,送她走完最后一程。从搬新家的喜悦,到全家合力尽孝,我们的母子情,我们的姐弟情,都在这些岁月中沉淀得无比深厚。 母亲走了,但她的精神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最无私,最伟大,最高尚,最纯洁,那就是母爱。母亲虽然离开了我们,但她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她的爱将永远温暖着我们的心灵。 愿母亲在天堂安息,无病无痛。也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健康长寿,幸福安康。 女儿:建华 此文于2011年7月写 2026年3月10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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