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完恩涂桂英夫妇纪念馆

天堂纪念馆:http://www.5201000.com/TT642585636
本馆由[ 137*****203 ]创建于2026年03月21日

我的父亲

发布时间:2026-04-03 10:28:26      发布人: 137*****203
我的父亲,弦声未远 人人都说“世上只有妈妈好”,而我活到这般年纪,只想认认真真说一句:我的爸爸,同样伟大,同样无可替代。他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一生都站在烟火、泥土、家事与乡邻之间,可在我心里,他是山,是灯,是一曲拉不完、听不腻的二胡。 爸爸名字叫李完恩,生于1930年11月10日,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他只读过半年书,他识字不多,道理却比谁都通透。十三岁那年,家中顶梁柱倒下,他便早早当家,去别人家做月工,用一副稚嫩的肩膀,挑起一家三口的日子。 图片描述日志图片 那时候的苦,是如今想都不敢想的苦。可他从来没有怨过,也没有垮过。他把苦咽进肚子里,把挺直的腰板留给家人,把温柔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别人总说,爸爸个子较高,身材清瘦苗条。可在我眼里,他不是瘦,是瘦得让人心疼。那一身清瘦里,装着一辈子的操劳、节俭、责任,装着一个男人对家庭无声的承诺。 他像个“老顽童”,爱打骨牌,爱串门聊天,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可很少有人知道,我的爸爸,还会拉二胡。 那把二胡,不知是他年轻时从哪里得来的,琴身旧了,蟒皮磨得发亮,琴杆被手掌摩挲得光滑温润。农闲的傍晚,或是冬日无事的午后,他会坐在院子里,或是堂屋的老椅子上,轻轻调一调弦,一段慢悠悠的调子就飘了出来。没有谱子,没有老师,全是他自己听来、记来、摸出来的曲调。有乡间小调,有老戏里的唱腔,有随口哼出的心事。 琴声不响,却很柔。像晚风拂过田埂,像溪水绕着石头,像他这个人——话不多,情却重。 兄弟姐妹六人,他一手拉扯大。家里三次盖新房,桩桩件件,全是他操心操劳。我们兄弟姐妹,除了二哥过继给叔公,没有一个不怕他。他性子刚毅,说一不二,治家极严,有时只是轻轻一声咳嗽,我们便立刻安静下来,不敢多言。 可他唯独对我,格外温柔。我对父母也格外细心、体贴、只要他们想的东西、想实现的心愿,我都会想尽办法满足。记得大概是1994年吧,旁人说:'你儿子大学毕业分到了北京,你们也去北京看看。爸爸回来同我说:″女儿啊,我想去北京玩一玩。"我当即答应:好!说实在的,那时候我还在信用社做临时工,每月工资只有300元左右,在外租房住;弟弟刚参加工作,也没什么积蓄。我不想爸爸失望,硬是从信用社贷款2000元,让爸妈带去了北京,还特意叫大哥陪同,因为大哥是医生,路上万一两位老人身体不适,也好有个照应。 图片描述日志图片 从小到大,他从没骂过我,更没打过我。他把最深的疼爱,悄悄藏在眼神里,藏在行动里,藏在那些旁人不易察觉的细节里。我小时候,爱凑在他身边,我唱歌他拉二胡,我们配合的如此默契。 他治家有方,精打细算,生活作息井井有条。在家族里,他是说得上话、拿得住主意的长辈;在乡里乡亲间,谁家有难事、有纠纷、有拿不定主意的事,都会来请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总是热心相助,一碗水端平,为人正直坦荡,公私分明,一辈子活得堂堂正正。 爸爸的一生,始终扎根在基层,为乡里百姓尽心尽力。解放初期,他曾调到人民公社担任武装部长半年,只因能力出众却识字不多,面对繁杂的表格无从填写,他不愿给组织添麻烦,主动辞去了职务。上世纪50年代初期,他还担任过法院陪审员,凭着一身正气和敏锐心思,积极配合公安部门破获过多起案件,乡间偷牛、偷粮食的案子,在他的协助下都一一查明,守护了乡邻的安稳。从土改开始,爸爸在村级岗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多年,先后担任过村长、书记、副书记,是一位受人敬重的离职老干部。他识字不多,却比许多读书人更明事理、更有格局,一辈子公道正派,深受乡亲们爱戴。从土改开始,爸爸在村级岗位上一干就是三十多年,是一位受人敬重的离职老干部。即便到了八十多岁,只要村里开党员会,没有特殊情况,他都会坐车赶回六十多里外的老家。他一生关心国家大事,每天必看新闻,这是他几十年不变的习惯。 图片描述日志图片 他格外看重公益。老家修路修桥,他主动出力,不计报酬;住在县城时,他主动打扫楼梯和院子,不管楼层多高、院子多大,都扫得一尘不染。他做这些,从不求夸奖,只觉得是应该做的事。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我的爸爸,为我哭过。 1985年3月,我剖腹产生下儿子。他来看我,站在床边,看着我虚弱的样子,一句话没说,眼泪却先掉了下来。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一向刚强的父亲落泪。那泪不是软弱,是心疼,是牵挂,是一个父亲藏了半生、说不出口的爱。 他对每一个子女,都牵肠挂肚。妹妹上班离家不远,三班倒的时间,他记得比谁都清楚,总怕她耽误吃饭。只要妹妹到点没回家,他就会去单位找,或是一遍遍打电话叮嘱。八十多岁的人了,脚步不再轻快,记性也不如从前,可只要子女有事,他依旧想尽办法关心、照顾。 2019年3月10日,母亲永远离开了我们,我当即把父亲接到了自己身边悉心照料。2020年我退休后,想着能亲自照顾父亲,也为了省下开支,便没有再请保姆。可天不遂人愿,到了2021年10月份左右,父亲的身体和记性大不如前,出门后常常找不到回家的路。好在我早有准备,之前特意为他做了一枚胸牌。我知道父亲把党和政府的恩情看得比什么都重,便哄他说这胸牌是政府送的,千万不能弄丢。他看着胸牌上我和妹妹的电话号码,疑惑地询问,我便告诉他:“是政府怕您走。丢了找不到家,特意写上了女儿的电话。”这话他记在了心里,也格外珍视这枚胸牌,从不肯摘下。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常常在做饭的时候接到好心人的电话,告知我父亲的位置,我只能丢下半生不熟的饭菜,匆匆赶去接他。 那段日子,为了能专心照顾父亲,我重新请了保姆,专门负责做饭家务,好让我全心陪伴他。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那时的父亲,渐渐认不得身边熟悉的人,却唯独清晰地认得自己的子女,有一次妹妹和妹夫去接他,他拉着妹妹的手,笑着问:“意妹则,这个男的是谁?他蛮好则,还送我回家 爸爸一生勤劳,一辈子闲不住。即便八十多岁,还坚持种菜。我们常常能吃到他亲手种的新鲜蔬菜,青菜、萝卜、豆角,样样都长得精神。那菜里,有泥土的香,有阳光的暖,更有他对儿女无声的疼惜。 他还特别爱整洁。衣服永远穿得整整齐齐,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到了冬天,戴上礼帽,架上眼镜,穿上风衣,温文尔雅,像一位儒雅的老教授。谁能想到,这样一位体面的老人,年轻时吃过那么多苦,扛过那么多重担。 很多时候,我看着他,会想起那把二胡。 他的一生,就像二胡的两根弦: 一根是刚,撑起家,立住人; 一根是柔,藏着爱,装着情。 一刚一柔,一弦一柱,便是他的一生。 2021年12月12日凌晨三点,爸爸安详仙逝,享年九十三岁。让人欣慰又心酸的是,他走的那天格外清醒,竟自己回了家。头天傍晚,他还在广场上拉着他心爱的二胡,听说那首曲子他险些拉不下去,却还是咬着牙坚持拉完,仿佛在为自己的一生,奏响最后一段温柔的旋律。那天晚上,他还同往常一样,和我、儿子以及儿子的女朋友一起吃了晚饭。席间,父亲突然对儿子说:“凌峰你要快点结婚生孩子啊。”儿子和女友都笑了,连连点头。随后,父亲转向我,认真地问:“建妹则你明天搬新家还是后天?”我回答说:“明天后天都不搬,还要十多天才能搬新家。”父亲想了想,说:“你快去取点钱。”我以为他缺钱用,忙说:“爸你没钱用了吗?我给你。”他摇摇头说:“不是的,是你要搬家我要送你1000元礼。”那天晚上,他还好好吃下一碗晚饭,就这样平静睡去,再也没有醒来。没有病痛折磨,没有苦苦挣扎,像他一生做事一样,干净、体面、安详。 母亲是伟大的,父亲同样伟大。他的爱,不常挂在嘴边,却藏在每一顿饭、每一件衣、每一次操心、每一段琴声里。 如今,家里还留着他的二胡。 弦已不常响,可在我心里,那琴声从未远去。 我依然常常想起他拉二胡的样子,想起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影,想起他对我独有的温柔,想起他一辈子的正直、善良、勤劳与坦荡。 我为有这样一位爸爸,感到骄傲,感到自豪。 这篇人间,他来过,爱过,付出过,担当过。 他不是伟人,却是我一生最敬仰的人。 愿我亲爱的爸爸,在另一个世界, 不再操劳,不再辛苦, 有清风相伴,有弦音绕身, 健康长寿,平安喜乐, 岁岁常安,永不孤单。 也愿天下所有父亲,安康顺遂,幸福绵长。 女儿:建华 本文自2011年7月写2026年3月12日修改

到过这里的访客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