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观念
德勒兹的文本也不例外,他反对秩序化的章节安排模式,他也想清除掉书本固有的形而上学残渣。在《差异与重复》中,他将科幻小说和侦探小说这两种体裁巧妙地嫁接起来。在《反俄狄浦斯》中,他试图清除艺术和哲学的界线,并有意使其成为一种杂乱的分裂话语,成为一种疯子文本,成为一种布满文学意象的艺术品。德勒兹有意地发明大量的新奇、怪异概念,从而抛弃传统的哲学要素,但是,正如福柯所言,不要在这些概念中寻找哲学,最好将《反俄狄浦斯》当作一门艺术来对待。在《千座高原》(这是德勒兹最满意的一部作品)中,德勒兹更加彻底,他运用了随机式的拼贴,他尊重即刻性和偶然性,他抛弃了理论陈述和哲学推理,书的等级制和中心性被颠覆了,在后结构主义者这里,德勒兹对书籍的这种姿态不是孤立的,德里达的《丧钟》、罗兰·巴特的《恋人絮语》,都是德勒兹式的书的终结的同道。
但是,德勒兹与这些后结构主义同志不同的是,他从来不是一个结构主义者,在结构主义如火如荼的六十年代,德勒兹已经是一个激进的后结构主义者了。德勒兹的后结构主义色彩直接来自尼采,而不是来自于索绪尔,他似乎是少见的未受索绪尔影响的后结构主义思想家,这使得德勒兹的身影显得孤立而突兀。即便是福柯,也曾在当时的结构主义阵营中徘徊。未受结构语言学洗礼的德勒兹,确确实实,从一开始就有政治和历史抱负,从一开始就充满着尼采式的激进的责任意识和革命意识,在六七十年代的法国,德勒兹的确与众不同,为此,对于“这个法国数一数二的哲学才子”,福柯由衷地表达了他的敬意:“二十世纪将是吉尔·德勒兹的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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