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军区边防连长杜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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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明镜大师 ]创建于2017年10月03日

追忆我心中的英雄丈夫杜宏

发布时间:2017-10-03 10:24:56      发布人: 明镜大师
  • 我叫张茜,是边防六团一连连长杜宏的妻子。首先,我要感谢就处理杜宏后事相关事宜,部队的各级组织对我及杜宏所有亲人的关心和照顾。


  •     2015年12月30日接到丈夫杜宏的噩耗便急匆匆地赶到了杜宏遗体存放地――根河。在这里,我听到了,也看到了很多,都是关于杜宏生前我所不了解的一些英雄事迹。而且,我也接到了很多人打来的安慰电话和信息,有他在连队的战友,有转业到地方的战友,这有部队驻地的一些老百姓,从他们嘴中听到了杜宏的很多故事,我也才真正地了解了他所在的连队伊木河,也更了解了杜宏在伊木河的所作所为,他的事迹让我重新再一次认识了我的丈夫,我感到震惊,也深深地被感动了。一直知道伊木河是累蒙古军区最远最苦的连队,号称“北疆第一哨”和“中国最冷的哨所”,这里方圆三百公里杳无人烟,冬季漫长,最低温度能达到-57℃,每年有小半年的封山期,在此期间,若有急事想进连队需要走一段非常危险的山路,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山水在路上形成了接近30度的冰坡,车辆行驶随时有掉进悬崖的危险,必须要用双手在冰上凿出两个车道才可以过去,说到这里,我好心疼,也很内疚,我夜思梦想的爱人杜宏就在这样艰苦和危险的环境里整整待了十三年,在这条险峻的道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十三年。一个跟了他八年的战士对我说:“杜宏是真心爱伊木河,他把连队和驻地当成了自己的家,每次有人来连队,听他讲到伊木河的故事和历史,都特别自豪和骄傲。他对连队的每个战士,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兄弟一样,真心的疼,真心的爱。”由于信息闭塞,我们之间的联系基本靠书信来往,在少有的几次通话中,他都会喋喋不休地和我讲他的战士和连队,经常我都会因为他没有情调而为此吵架。现在想想,我觉得非常后悔和懊悔。我真的好想好想再听听他那熟悉而遥远的声音,再好好给我讲一讲他的连队和驻地的故事,如果能有这样一次机会,我真的愿意用我生命来交换。


  •     元月1日,团长带着我的爱人杜宏的遗体走出连队大队时,当地的老百姓已早早地在路两旁摆满了蜡烛,站在寒风中等待他的车队,送他最后一程。还有驻地的一对夫妻,凌晨两点多从很远的地方赶到根河殡仪馆,来见他最后一面。嫂子拉着我的手,哭着对我说,我们是在为连队干活的时候认识杜宏的,见了他,我们全家人才真正了解了什么是无私,什么是奉献,经常听杜宏说你手脚冰凉,我带了一些当地的药材给你,你要坚持吃……听着嫂子温暖的话语,我早已泪流满面。在这里,这几天好多好多的人都有千方万语想和我说,想把他们了解的杜宏都讲给我听,他们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感动,令我对我的爱人,我的丈夫,杜宏同志更加肃然起敬。


  •     杜宏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有严重的糖尿病和风湿病,他不在家的这十三年,母亲从来都是报喜藏忧,特别支持他的工作。2009年杜宏的爷爷病逝,家里人都说杜宏和爷爷最亲,应该告诉他,但他的母亲坚决反对,怕影响他训练,怕影响他工作。去年,杜宏的父亲病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了7天,母亲坚持不让新人告诉杜宏,直到医生下病危通知书后,亲人们才偷偷告诉他,经过全家人的精心照顾,父亲终于转危为安了。这一切,我看在眼里,从心里佩服两位老人的坚强和无私。杜宏不在了,我也会当作女儿一样照料他们。


  •     杜宏在部队十三年,我们从相爱到结婚十年。人最初小女孩的恋军情结,到彼此建立起真挚的感情,了解了身为军嫂的艰辛和不易,也曾痛苦过,伤心过,但我却从未动摇。这些年,我们在成长,我们的感情也在艰辛和无耐中成长,彼此也更珍惜这份爱情。当兵的时候他就在伊木河,那时候连队还没有电话,只有卫星电话,一年也就能打两三个电话,我数不清给他写了多少封信,在封山的半年中,连信件都到不了。听到他提干要到石家庄学习,我好开心。他第一次去考试时,我凌晨两点买站票到了石家庄,只为在火车站和他见一面,虽然只是匆匆见了一面,但是我感觉特别幸福,第一次觉得他终于没有那么遥远了,后来,他参加了2009年国庆大阅兵,在训练的9个月里,我只接到他几个电话,有太多的话和委屈想要告诉他,但每次他都是匆匆几句问候就挂了,因为他说后面还排了好多人等着打电话。10月1日观看大阅兵,当他的主席职位走过天安门的那一段,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我毫不掩饰地自豪地告诉身边所有的人,这是我老公的方队!毕业后,他又回到了伊木河连队。曾经看过一则军事报道,当时记者的一句话让我感触特别深,他说:在这个信息时代,只有到了伊木河,你才知道什么叫做“遥远”!我们结婚后的这一年零十个月,他只探了两次亲,按照家乡的风俗,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两个人一定要在起过,但接到连队的电话后,腊月二十六,他毅然地走了。因为连队指导员的妻子生小孩,他说,这是大事,他应该回去,让指导员回家。对此,我特别理解,我说,家里人不理解我来解释。休假在家的时候,经常半夜听到他在打电话,问连队的锅炉怎么样了,问哨所的情况,他时刻牵挂着他的连队。在家的时候,他都努力做到最好,做家务,打洗脸水,挤牙膏……我知道,他内疚不能天天陪我,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尽量弥补我,人们相爱十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不到一年。听到这个噩耗,母亲哭着对我说:“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我说:“到现在,我还是那句话‘选择杜宏,选择军人,我从未后悔过!’”


  •     对于杜宏的牺牲,我悲痛,但他是牺牲在他热爱的工作岗位上的,我理解,我接受。他把青春和年轻的生命全部奉献给了部队,奉献给了这座雪域孤岛。写到这里,我泪如雨下,我非常怀念我的爱人,现在,我的身份只是一个遗属,但我觉得军嫂的身份会让我一辈子感到骄傲、自豪,也会激励我在杜宏不在的日子里走好每步路,为了让杜宏走的安心,为了让关心杜宏的所有人心里得到慰籍,我衷心的恳请各级首长像生前一样关心我的丈夫杜宏。


  •     杜宏家属:张茜


  •     二零一六年元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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