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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馆由[ 怀念 ]创建于2011年03月26日

强攻济南

发布时间:2011-04-17 21:03:53      发布人: 怀念
 

 

强攻济南

刘坤

1978年春天,我又一次来到了故乡的省会济南。战地重游,总有许多感慨,最使我心情不能平静的,仍然是30年前发在这座古城的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济南战役。

战前序曲

    19488月,国民党军队已由重点进攻被迫转入重点防御。我们华东战场的军事形势也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攻打敌人的战略要地济南城,已经提上了议程。

像历次战役一样,临近战斗打响时,又收到各连送来许多请战书。这使我和教导员王文增强了完成任务的信心,同时,我们也意识到,这次攻打济南城的战役比前不久进行的充州战役将大不相同,不但规模大得多,而且将非常艰巨,因为济南有两道高大的城墙。日军占领时加修了许多现代化的钢筋水泥工事;国民党接手后,又经营了3年多,搞成了纵深20多公里的具有所谓“盖沟暗堡”的城防体系。面对这样的敌情,指战员们都作了充分的准备。“走,老王,到下面看看去”,我提议说。王教导员会意地点了点头。当我俩刚步入9连宿营地时,就见同志们正三个一堆,二个一伙地蹲在土坡旁,有的倚在大树上,谈论着什么。连部静悄悄的,一盏小油灯下,坐着一个人正埋头写着什么。我们走近发现是指导员张福善。“写什么,小福子?”我习惯地喊着他的小名问道。他嘿嘿笑了两声,忽然煞有介事地说:“提几条意见!”“给谁提的?”我问。“给你呗!我问问,为啥营长老叫我小福子?!”说罢,我们3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张纸上端端正正地写着5个大字:三次请战书。我们正和指导员说笑着,随着一声“报告”,走进来一个人,是1班长李来祥。“半夜三更不休息,来连部干什么?”李来祥看看我和教导员,憨厚地笑了笑说:“我是向指导员要那份决心书的。”教导员问道:“怎么,不敢请战了?”“哪能呢?我要在那份请战书上添四个字!”李来祥解释说。“哪四个字?”我问。“登城两字前面加上‘第一个’,立功两字中间加上一个‘大’字。”李来祥不慌不忙地讲了自己的意见。指导员半真半假地说:“小李啊,在首长面前,可不能说大话吹牛啊!”李来祥说:“革命战士吐口唾沫砸个窝,说一句算一句!”听了李来祥的一番话,我很受触动,这样的战士就是一块钢、一团火,王耀武的城防再坚固也一定被摧毁。

    回到营部,没等到天亮,我就从床上爬起来,拿着全营和自己的“请战书”,一路小跑奔向团部。

    团政委谢尊堂看了我的决心书后,并不给我谈打济南的任务,而是根据医务部门发给我的那张“一等残废证”,动员我留在后方养伤,当“保存干部”。听了政委的话,我作为带兵人,怎能临阵“离”队呢!我想着法子跟政委讲了许多理由,他就是不松口,最后,不容争辩地说:“这是组织决定!

    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就请教导员帮我说说话,谁知他竞和政委一样做起了我的思想工作。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关心爱护我,可我没好气地说:“老王,既然你也不帮忙,那我只有再去缠!

    我从黄挎包里取出一等残废证书,随手叠成了烟盒大小,用小手帕紧紧包着放到上衣口袋里,从笔记本中问撕下两张纸,坐下来写决心书。我心里琢磨,这个决心书的重点,就是不承认自己负过怎么重的伤,决心退回残废证。像别人一样参加战斗。我写了一遍又一遍,由于识字不多,字写得歪七扭八的,但都是心里话。写完后,我跟王文打了招呼,又向团部奔去。

    谢政委接过我的决心书,低头看了起来。我上面写道:“敬爱的团党委:请收下我的残废证,虽然我多次负伤,但这算不了什么,疤痕在身上,还要证明干什么!再说也都好了,这个证明反倒成了我的包袱,组织上的关怀,我全都明白。为了活捉王耀武,解放济南府,就是牺牲了也光荣,哪场战斗没有我们的同志倒下!不让我打仗比处分我还重,战斗需要我,我不能离开战斗!

    政委看罢我的请战书,亲切地说:“刘坤同志,你已经6次负伤了,两只胳膊都残废了,在胶东保卫战中,你左腿又中枪弹。”“这个嘛,都好了,不信,你看。”我说着,用劲甩动着胳膊。政委笑了笑,指着我的腿说:“这里也好了吗?”我无话可说了,因为左腿骨里还有一颗美国造的子弹头。这时我就硬缠软磨地说:“政委您如果还不批准我参加战斗,那我就不走了!'.‘‘嘿,怎么,9年前的那股子缠劲又来了!”政委微微一笑。

    提起往事,我心里也好笑起来。

    那是1939年,八路军在沂蒙山区开展抗日斗争。我爹已经40岁了,我刚刚15岁,旧社会折磨得俺家不像家,人不像人,我和爹在外逃荒要饭。第一次见到了八路军,知道他们是为人民

打仗,为人民谋利益的,我们非常高兴,俺俩一商量,就丢掉了要饭棍,参加了八路军,又编进了一个班,爹当排头兵,我当排尾兵。过了一段时间,领导上了解到俺家还有老小7口无人照顾,决定爷儿俩回家一个,这怎么能行呢?哪知我们苦苦哀求,领导执意不肯,说什么也要走一个。我多了一个心眼,来了一个两头缠:一会儿哭着缠爹,叫他回去;一会儿笑着缠领导,批准让我留下来。爹心软了,领导心动了,最后爹回家了,我就留了下来。

    谢政委一揭短,我反倒觉得心里亮堂了,心想,上次能缠得了当兵,这次就一定能缠得打得上仗。于是,我就不管政委听不听,一个劲地讲开了:“政委,你看这革命形势发展有多么快呀!政委,你想这济南战斗是多么需要人哪!政委,你看我这胳膊不都好好的嘛!政委,我看您就批准我留在3营吧!政委·····”

    我故意唠唠叨叨讲个不停,谢政委却一言不发,就见他的眉头不时地拧成了疙瘩。我开始有些紧张了,真怕他一发火,把我请战的这个门给堵死了,我再不敢往下讲了。可是,我刚住嘴,就见他舒展了一下眉头,和蔼地说:“刘坤同志,你等等。”说着伸手就去摇那部放在面前的电话机。

    “师部吗?请师首长讲话。”显然,谢政委为了我的事,在请示上级了。

“我是高锐,你有什么事就讲吧!”电话里传来了高师长的声音。

“首长,3营营长刘坤,我拿他可真没有办法,为了打济南,

残废证也不要了,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又来缠上了!”谢政委直接了当地说。

    “又缠上了,哈哈……”高师长下面的话我就再也听不清楚了。

  “是的,我看就让他留在营里吧。”

  “……

   9月12,我们接到上级命令,从莱芜地区隐蔽地向济南挺进。经过33夜的急行军,15日到达济南西南郊。早晨,我登上了一个小山头,向济南方向望去。济南城这时还沉浸在灰朦朦的晨雾中,仿佛一只巨大的瓦瓮,我暗想,要是能演一场“瓮中捉鳖”的新戏就好了。

 

扩大突破口

    9月16夜,济南战役攻坚战开始了。我军猛烈的炮火在敌人墙头、城内城外开了花,顿时济南城上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各种炮声、炸弹声、枪声形成一种强大的威慑。我攻城的东西两个集团,一开始就像一把钢钳,牢牢地夹住了济南城。敌人的炮火也向我们的阵地、村庄反击,而且打得很猛烈。

    33夜的外围战,王耀武苦心经营的茂岭山、砚池山、回龙岭、东白马山等几十个城外支撑点,先后被我拔掉,迫使国民党整编第96军吴化文部两万人战场起义。

    战役打到第三天,作为攻城兵团总预备队的我们13纵队,奉命加入了西集团的作战,向王耀武的第一道防线——商埠,发起全面攻击。

    9月20下午,接到师命令,晚上攻击商埠。师第109团准备从大槐树卡子门突破;第110团从辛庄东头八号门突破,团把我3营列为预备队,在辛庄原地待命。

    夜,黑沉沉的,第一道城墙的攻坚战打得十分激烈。前沿阵地上,敌我双方都在大量地倾泻着炮弹、手榴弹,各式各样的枪弹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火网,发出尖厉的啸叫。我师第1091营,主攻的七号卡子门已突破,先头部队正乘胜向纵深发展。这时,我团2营攻击的八号卡子门还没有被突破,进攻部队一时受阻。

    正当我们待命待到焦急的时候,团指挥所突然打来电话。命令我营以最快的速度,到师指挥所领受战斗任务。放下电话,我的情绪一下就进入战斗状态,立即和王文带领全营向师指挥所跑去。行进中,我们穿过了敌人设置的梅花桩,绕过了鹿砦覆盖着的陷阱,越过了七八米宽的外壕,在夜间11点,赶到了师指挥所。

    “报告1 3营奉命来到!”我和王文同声地说。“进来!”高锐师长迎着我们说。“坐下吧”徐海珊政委指了指小板凳,又说,“等急了吧!”“嗯,是有点急了。”我迫不及待应了一句。高师长用手指着地图说:“眼下,战局发展得十分迅速,第1091营已突破第一道城墙,城墙上的敌人一方面在这个突破口两侵6的城墙上进行顽抗,一方面向八号卡子门收缩,准备死守卡子门,待机反扑。为了粉碎敌人的企图,师党委决定,命令你营完成三项任务:第一,在短时间内,消灭从第1091营打开的突破口到你团2营主攻方向的八号卡子门之间的残敌,扩大突破口,保证大部队胜利进入市区作战;第二,迅速从敌人背后插入八号卡子门,和你团2营内外夹击,消灭守敌,把你团2营接上来;第三,完成上述两个任务后,沿南围墙里面向前发展,拂晓前插到二道城墙下的杆石桥待命。”高师长布置完任务,徐海珊政委看了看表,说:“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你们看还有什么困难?”我们俩坚定地回答:“困难再大,我们3营都能克服,坚决完成任务!

    我向部队传达了战斗任务,教导员作了战斗动员,我们立即带领部队,向预定目标冲去。

    我们按照师长指定的路线,很快从第109团的突破口插到敌人的后方。看到兄弟部队的指战员潮水一般地涌进商埠,英勇杀敌,我们很振奋,也激励我营指战员奋勇拼杀。我们三个连队一字形排开,各种火器配到最前面,采取猛冲猛打,快速攻击,以强大的气势压倒敌人。由于我营从侧面攻击,敌人又是腹背受击,顿时乱了阵脚,有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丢了性命,有的反应过来撒腿就跑,也有顽固的敌人利用碉堡作玩命抵抗,我们就用炸药炸掉它。9连沿城墙内侧采取越堡攻击,一连炸掉敌人几个碉堡。指战员们无所畏惧,越打越勇,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沿第109团的突破口扩大到了八号门跟前,看到八号卡子门上的守敌正用各种武器射击我团2营,他们火力猛烈,压得攻城的2营官兵接近不了城墙。看到这种情况,我当即命令78连,跟随教导员从卡子门右侧包抄过去,9连跟我顺着城墙直奔卡子门。我们高喊着,发起强大的冲击,使三面受击的敌人,乱作一团,溃不成军,土崩瓦解,我们一下子就占领了卡子门。后续梯队很快向纵深发展。我营在这次战斗中,消灭300多敌人,缴获了不少枪炮。

 

穿越商埠

    商埠是济南商业最集中的新市区,楼房鳞次栉比,马路纵横交错。敌人在这里修筑了几个明暗堡,组成了交叉火力网,阻碍我们部队沿街向纵深发展。我营刚刚运动到一个马路口时,9连连长秦嗣照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说:“营长,敌人火力密集,前进受阻。”“全营停止前进!’,我果断地说。为什么我叫部队停下来呢?作为一个基层指挥员,也必须具有应变能力,能够及时正确地应付当前敌情。险恶的处境使我感到了问题的严重。如何才能打胜穿越商埠这一仗呢?我和王文反复研究:总觉得在我营前进必经的一些马路口和周围的楼房,和敌人硬拼,逐点争夺,不是个办法;现在关键的问题是时间,上级首长早有明确指示,为了不使王耀武收缩兵力、集中内城顽抗,必须连续突击,速战速决;蘑菇战一来正中敌计,二来要付出伤亡代价,这与我们的任务是不相符的。于是,我提出意见:打洞穿墙,越房而过,出其不意地插人敌人心脏。王文听后,思考了一会,说:“这办法好,它符合灵活机动的作战原则,符合首长的决心,也能尽快完成我们所担任的任务。”我们把这种穿越商埠的方案讲了一遍。大家都说好。各连干部都知道,迅速通过商埠,向内城逼进,攻下最后一道老城,才是我们的目的,因此,我全营指战员沿着马路两侧的房屋,飞快地打洞穿墙,插进了纵横交错的街道。在穿越商埠的过程中,我们不和敌人逐屋逐堡进行争夺,能避开敌人就避开,避不开的就留下小分队进行火力牵制,大部队继续前进;遇到矮墙和平房,我们就搭人梯子翻过去;遇到钢骨水泥建筑物,我们就命令爆破组,用小包炸药炸开一个洞口,穿洞而过;遇到小股敌人,我们就相应集中兵力,把他们吃掉。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前进,千方百计地前进,直指第二道城下。

    刚穿过两条街道,部队就又遭到一座楼房和十字路口地堡里敌人的交叉火力的封锁。我命令9连连长秦嗣照压制敌人火力。他们架起3挺机枪,对准火力点,猛烈射击,打哑了敌人的地堡,我指挥全营大胆地穿插迂回,对孤立之敌分割包围。由于我们不熟悉商埠的地形,不了解敌人的布防,在行进中,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遇到新情况、新考验。当全营穿过一道马路和巷口时,一座高大的砖瓦楼房迎面挺立,挡住了我们的前进道路。往左,是一个死巷口,走不通;往右,敌人一个钢骨水泥的大堡垒座落在街心。我当即命令9连用机枪穿甲弹猛烈向正面的楼墙射击,把砖墙打酥后,用铁锨、铁镐迅速掏成大洞。没有20分钟,全营就顺利地穿洞而过,继续向商埠纵深发展。我们穿插之快,简直是难坏了电话员,他们有时就跟不上队了,但他们都有单独完成任务的能力,不管仗打到哪里,他们就把电话线架到哪里。

    凌晨2时,我们全营已攻到了汽车站,我向团首长作了报告,谢政委勉励地说:“好啊!刘坤同志,3营打得好啊,你们在四面受敌的情况下,真像一把钢刀,插入了敌人的心脏,希望你们再加把劲,直插到外城底下。”面对团首长的鼓励,更坚定了我们实施攻击的决心。

    接着,我们穿过汽车站,又向前猛插过去。就这样,出乎敌人预料之外,我们于拂晓前,顺利地插到了第二道城墙下的杆石桥。驻守在这里的王耀武的整编第2师的一个连,还在梦中便成了我们营的俘虏。马不停蹄,我命令各连迅速隐蔽地构筑攻击阵地,不能让敌人发现。

    21日,天已蒙蒙亮了,敌人才发现我们就在他们的鼻子底下。于是,组织一批批敌人向我营阵地反扑,他们一批比一批凶猛,火力越来越强,城墙上的各种火器也向我营阵地发出吼声。我营阵地尘土飞扬,硝烟四起,笼罩在一片火海中。与此同时,我们的右侧枪炮声也此起彼伏,原来夜间第109团部队已经攻至杆石桥的右侧。敌人原以为我们这么一些人,经不住他们这样反复折腾,可是,我营指战员越打越勇,敌人越是反击,我们打击越狠,最后,干脆把敌人放到离我们只有2030距离打,打得敌人搞不清楚我们有多少人,也打得他们心惊胆怯,往往走到半路,一听到枪声就掉头往回跑。我们有的战士打上脾气来,端起枪,跃上墙头狠狠地射击。

    上午10时左右,敌人稍作调整又反扑过来,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只见一群敌人手持火把,黑压压的,直向我营阵地冲来,似乎是无所畏惧的。正当我感到纳闷的时候,7连牟连长急急地跑来报告说,敌人前面的十几个人,都是50岁开外的老百姓,问我怎么办。我一下愣住了,这是敌人最狠毒的一招。此时,战士们都装上了刺刀,准备出去同敌人血拼一场。我说:“各连留几个特等射手,从不同角度进行超越射击,其余同志全部往后撤!””往后撤?”牟连长就像那撞针碰上了顶门火,腾地跳起来,“为啥?”“为了保护人民群众,更有效地消灭敌人!”王文坚定地回答着。牟连长没啥说了,眨巴眨巴眼就又返回去自己的战斗岗位。我马上通知各连后撤。我们边撤边组织射手精确射杀敌人,没有被我击毙的敌人押着十几个老百姓,在我营阵地前面,便纵火烧房子了,霎时,烧成~片火海,为了营救被迫出城的老乡和阵地周围的居民,我营指战员一边和纵火的敌人战斗,一边奋不顾身地救火,抢救众乡亲,带领他们转移。城里的群众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我们解放军,但都一下子就看清我们与国民党军的区别,不约而同地和我们一起投入了这场战斗。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叫走不走,烧好开水送到战士面前;不少抱着婴儿的妇女,放下孩子,为我们的伤员包扎伤口,喂茶喂汤;青年小伙子更是奋不顾身,一个个提着桶,端着脸盆,扑向着火的房屋。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战斗,大火被扑灭了,群匪被歼灭,百姓得救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胜利结束了。第二道城下的杆石桥阵地岿然不动。

 

奇袭“齐鲁”

    傍晚,天边挂着一轮满月,把我们的阵地和敌人的城墙照得格外明亮。在没有接到攻打第二道城的战斗命令之前,我们3营指战员,继续在杆石桥阵地进行攻城前的战斗准备。

    城里的敌人不停地向我们阵地发射着炮弹、照明弹。我们为了不暴露攻击企图,没有还击,忍受着敌人肆无忌惮的轰炸。

    21日下午3点,团指挥所急令我营撤出阵地,到第二线待命,把任务交给第1092营。夜间11时,第1092营顺利地进人攻击出发阵地,隐蔽地构筑火器阵地,配置的山炮也乘夜进入阵地。第二天早晨,敌人从城头上发现2营阵地,便开始反击活动。用各种火炮轰击前沿阵地,还用手榴弹向阵地前沿投掷。前沿阵地离敌人城墙不过几十米,指战员用新构筑的掩体隐蔽着,等待傍晚发起攻击。下午5点半,我军开始炮火准备,接着第1092营开始攻城,连续爆破,一举突破了杆石桥前面的永绥门,打开了突破口。夜间11时,我营奉命入城参加巷战。越过永绥门,我们采取穿越商埠时的同样战术,打洞穿墙插到了趵突泉,接着插向第三道城墙——内城,直插至内城的西南角。这时,城内城外异常地寂静,城墙上既无灯光也无枪声,城墙下既无守敌也无照明弹,战场上这种寂静,往往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也许敌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兵临城下,也许敌人已经设下了一个骗局。我立即指挥各连分散隐蔽,注意搜索,做好应付各种情况的战斗准备。因为我们是夜间摸索进入阵地,对周围的地形还不熟悉,上级通报又不详细,我感到有点不安,就走向我们身后的那条大街。刚走了一段路,突然见一个黑影迎面向我走来,我不由地警觉起来,马上把右手伸进腰间,随即打开了驳壳枪的机头,没等我喝令来人就站住,他抢先喊开了:“请问弟兄,到城里从这儿能过去吗?”一听“弟兄”两字,我知道问话的不速之客,不是自己人,而且他已经把我也当成他们的“弟兄”了,于是,我便将计就计地连答带问道:“弟兄,可以过去,你从哪里来?”“从齐鲁大学来。”那人一边回答着,一边还不停步地向我走来。“你们那里有多少弟兄?”我继续追问道。“好多!好多!'’那人就已来到我眼前。他中等身材,穿着一身柿黄色的国民党军服,戴着系有青天白日帽微的士兵帽,肩上背着一个标着红十字的药包,不知什么原因,也许是因为他发现我穿得和他不一样的缘故,刚到我面前,转身就往回跑。千载良机,万不可失,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他的后衣领,大喝一声:“不许动,我们是解放军!”话音没落,来人吓得两腿打颤,全身发抖地瘫倒在地。我把这个巧遇的俘虏带到营指挥所,和王文立即对他进行了审讯。原来王耀武的青年教导总队1000多人在齐鲁大学集结,准备撤回城内。我们想,这倒是个有利的战机,应当迅速主动出击,绝不能允许这股敌人窜入内城,去加强王耀武的守城力量。我们当即下了决心。我和王文分了工:他在阵地,一方面组织全营作好攻打内城的准备,一方面向团指挥所报告我们的战斗方案;我带7连一个排和营部重机枪班的40名同志,由俘虏带路扑向敌人,来一个先下手为强。I临行前,王文十分关心地对我说,“老刘,你可只带40多个兵啊!”但我心里感到非常兴奋。我和尖刀排的勇士们刚跑出不到一里路,老远就发现一群敌人,朝我们方向奔来。我不由一愣,心想,难道我们的行动被敌人发现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命令7连长把敌人放近些再打,来一个速战速决,进而迅速前进,扑向敌人集结的大院。敌我双方越走越近,100805030,没等我下令开枪,来敌中一个大个子军官先开腔:“哪一部分的……”这时,我举起驳壳枪"叭”的就是一枪,就见那家伙头一歪栽倒在地。枪声就是命令,一时间,我尖刀排勇士们手中的武器全都响起了,l排排子弹,一颗颗手榴弹,直向敌群飞去,没等敌人反应过来,地上就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大片尸体,剩下的十几个敌人,调过头来拼命往回逃跑。我尖刀排勇士们,把逃敌当成是活的向导,跟踪追击,一直追到一个大院。我看了一下大院的环境,对敌情作了简单的判断,决定兵分三路,由我带领重机枪班从院子的正面打人,其余左右开弓,越墙而过,造成大军压境之势。

    正当大院中的敌人刚被惊醒,不知东西南北的时候,我带的那挺重机枪已经开火了,围墙四周也响起了枪声,墙头上架起了机枪,1排排子弹射人敌群,直打得敌人晕头转向,一个个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霎时,“缴枪不杀,解放军宽待俘虏!”“不投降坚决消灭”的呼喊声,在空中回响,就好像千军万马压进了这所大院。忽然,敌群里举起了白旗,一个军官狂呼:“弟兄们,八路弟兄们,我要见你们指导员!”我提着驳壳枪,抢占了个有利地形,高声说:“我就是指导员,举起手过来!”军官战战兢兢地过来了,提出要谈判。我冷笑一声:“现在没有什么可谈判的,马上投降!”说着我又命令四周的战士:“准备射击!”这一下,军官慌了,连呼饶命,举手投降,就这样,前后不到30分钟,1000多名敌兵,成了俘虏。根据军官交待,齐鲁大学院内还有几百名残兵,于是,我又挥师南下,直奔齐鲁,结果又干净利索地扫荡了残敌,摧毁了敌人的炮兵阵地,缴获山炮一门,野炮一门,迫击炮2门,重机枪5挺,轻机枪15挺,各种长短枪1000多枝。为胜利攻打王耀武的最后一道防线——内城,扫除了后患。尖刀排的战士们风趣地说:“今天早上吃了个‘千头大烩餐’,这个王耀武大厨师真不赖!

在返回的路上,那个投降带路的军官问我:“长官,你们就这么几个人吗?”我瞪了他一眼:“怎么,不服气吗?”那军官作了个苦相,引得我们战士们哈哈大笑。  

 

内城决战

    从齐鲁大学回来,我把战斗情况向团里作了汇报,团首长又赞扬了我们。全营指战员听到这个消息也很受鼓舞。教导员望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老刘啊,66夜你几乎没合

眼,赶快老老实实地睡一觉,身体累垮了,可是我教导员的责任啦! 我兴奋地说:“打仗比睡觉痛快,再说内城是敌人的心脏,一场恶战是不可避免的!我睡不着!其实,教导员哪里睡过觉。我们赶紧做攻城前的各种准备。

23日凌晨,东边天际横抹着缕缕彩霞,各连的火线宣誓刚刚结束,同志们就哼着“打到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小调,各自进入战斗岗位。这时,一位高级指挥员披着彩霞,风尘仆仆地来到我营阵地,通信员还没来得及向我报告,他已经站在我们身边了。他就是我们的师长高锐同志。没等我和教导员问候,他就开门见山地说:“……你们3营打得不错啊!不仅圆满完成了师党委交给你们的三项战斗任务,今天早晨,又主动抓住战机,以5名轻伤的代价,取得了歼灭齐鲁大学青年教导总队1000余人的辉煌战果。你们这一仗可谓是创造以少胜多的又一典范啦!”说到这里,他把话题一转,说:“可是,王耀武还在顽抗,他是蒋介石的忠实帮凶,想利用这道坚固的城墙,集中全部兵力,和我们决一死战! ” “那咱就把他的城墙炸开,抓住这个死顽固!”我信百倍地插话。高师长的眉头一扬,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我,像是责问又像是鼓励,说:“前一段战斗的胜利,并不是盲目轻敌的借口,一个指挥员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轻视自己的对手,纸老虎要当真老虎打,攻打第三道城的战斗会很激烈!你们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请首长放心!我们3营决不辜负首长的期望!”教导员说出了我们的心里话。高师长点了点头,接着到我们各连阵地看了一遍。高师长走后,我想这个时候师长到我营阵地来,一定会有艰巨的任务要我们完成。

    上午11时,接团指挥所通知,要我和教导员在下午3时前去领受任务。太阳刚刚西斜,我和王文就急急地向团指挥所的驻地——趵突泉西边走去。

    指挥所里到会的同志们,眼睛都盯着曹团长和谢政委,从这两位团首长的表情上我们读到了形势的严峻。团长布置的任务是:我团从坤顺门突破,第109团从坤顺门北侧突破,两团并肩攻城;我团1营担任第l梯队突击营,23营为第23梯队,3营在下午5时前,撤出南门阵地。我和王文的屁股,就跟坐在弹簧上似地,腾地一下,同时站了起来。“干什么?”谢政委冲着我们严肃地问道。我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说:“坚决服从命令! ”引得大家堂大笑。

    23日下午6时,我军从几个方向对敌内城进行炮火准备。强大的火力给敌人以巨大的威慑,城墙上碎砖四溅,硝烟弥漫,隆隆的炮声,震耳欲聋。我军炮打得很猛烈,面对面说话都听不到声音。

    当我们炮火基本上停止时,敌人突然对我们攻击阵地进行炮火反准备。我团1营重机枪连所在的楼房被击中,并被燃烧弹引燃,被迫撤出阵地。担任爆破开路的第2连,尚未动作,即遇敌人的炮火袭击,干部大多伤亡。这样,我团攻城一开始就受到挫折。与此同时,第109团也遇到了敌炮火反击,受到一定损失。

    内城是王耀武多年经营的老巢。各种工事非常坚固。敌人凭借高大厚实的城墙,进行炮火压制,他们打得越来越密,越来越猛。我团l营多次爆破突击,没有取得多大进展,人员伤亡却越来越多。仗打得十分激烈,很多战士们还没有动作几步就遭到敌人枪炮弹、手榴弹的杀伤。城墙上的敌人似乎越打胆子越大,有的跃到城墙边沿射击我攻城战士,遭我们射手射杀。5个小时过去了,我团1营和敌人好像拉锯一样,你来我往,我们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营指战员的心情,十分沉痛,也很焦急,恨不得马上就能接到攻城的命令。

    “第1093营登上城了!”电话里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消息传开,我们3营备受鼓舞,大家都为兄弟营打开了突破口,感到骄傲和自豪,齐声欢呼这一胜利。可是,战场上的形势是多变的,第1093营打开的突破口,在天亮后又被敌人夺了回去。

    在隆隆的炮火声中,我们3营在南门下焦急地度过了一夜。

    天大亮了,城上激烈的枪炮声,震荡着坤顺门周围。我营还是按兵不动,大家实在是沉不住气了,一些连的干部,轮流跑到我和王文身边,催促我们向团党委请战。谁知电话里一次次地回复都是那句话:“做好准备,待命攻城!

上午8时左右,团的电话来了,先是团长命令我营接替1营突破坤顺门,接着是谢尊堂政委的电话,说师长严令立即打上城去,把第109团的突破口夺回来。我和王文同志当即回答:坚决完成任务。正在我们准备发起攻击时,我们13纵周志坚司令员,冒着枪林弹雨,来到了我们3营阵地。望着满身尘土的周司令员,我心里已猜出八九,看来,我们营马上就要投入战斗。周司令员十分严肃,眉宇间突起的纹路,看得出目前问题的严重。他用手向后指了指内城说:“目前,攻打城墙遇到了困难,但部队打得很顽强!你们师突破口又被敌人占领了。”说完,沉默一会儿后,他一只大手抚着我的肩头,坚定地说:“你们准备攻城!

 “是! ”我和王文齐声答道。“白天攻城行吗?”周司令员严肃地问。“没有问题”,王文果断地说,“只要首长一声令下,我们3营马上攻城! ”周司令员叉说:“还有什么困难吗?”我说:“如果首长能给我营解决两具火箭筒,进行火力压制,那就更好了。”周司令员听罢,点点头说:“好,过会儿就给你们调来,不过,你们要考虑从哪里突破更好?

    实际上,我已经考虑了不知道多少遍,凭我的作战经验,战场的变化就在我的脑海里和心里发生。眼前看来,如果仍然从攻击未成的突破口冲去,因敌人早有准备,势必造成伤亡,也达不到目的,再说我们还要在敌人炮火下作较大距离的转移,时间既不允许,又会付出无谓的代价,应该选择距离我营最近的凹部作正面突击。当然,在两个突出部之间实施攻击,是不符合作战要求的。但是,这里距离进攻出发地近,突然出击,会出敌不意,如能在两个突出部同时佯攻,牵制敌人,是可以奏效的,因此,我就把这些想法一五~十地讲了出来。周司令员沉思了一会,又看了看阵地.批准了这个方案。

    首长走后不多会,2具火箭筒.连同射手一齐都调来了,这时,团指挥所又来了电话,命令我营赶紧攻城。此时,已是上午9点。我决定让7连爆破,9连架云梯,8连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得手后猛烈攻城。我心想,虽然白天攻城,比夜晚要困难得多,可是,我们3营指战员机智勇敢,作战顽强,看到敌人的凶狠和兄弟部队的指战员们壮烈牺牲的场面,大家已经满腔仇恨和怒火,一触即会爆发。

    攻城开始了,我们要求能支援我们的炮兵支援我们,霎时,炮弹、火箭筒弹、山炮弹、手榴弹,以及各种轻重火器一齐向敌人城头开火,在强大炮火掩护下,我命令7连爆破,爆破队员们乘着硝烟弥漫的战火,一个接一个地从一个弹坑跃到另一个弹坑,勇猛地向城墙冲击、逼近。正面敌人发现我营从凹部攻城了,一长串一长串火光接连不断地从对面射了过来。爆破组遭到了敌人密集火力的拦阻,许多同志中途壮烈牺牲,几次爆破未成。

  我和王文同志商量了一下,大胆地实施了攻城的第二个方案——架云梯强行登城。我又组织火力掩护,火箭筒弹、手榴

弹、重机枪、轻机枪、冲锋枪,几乎同时向敌人城墙上的上中下火力点射击,压制敌人。我看到敌人的火力基本上被我压制,就高喊:“同志们,冲啊,冲上城去就是胜利!”随着我的呼喊声,9连架梯队的勇士们,抬着高大的云梯飞速冲到城墙边,迅速把云梯竖上了城头。

    云梯竖上城头,两个突出部位敌人火力转移了过来,不停地向我云梯猛烈射击,直打得木片横飞。城墙上的敌人拼命地用脚踢,用手掀,虽然我架梯队的勇士们,死死抱住云梯,终因敌人居高临下,我营第一次架设的云梯被敌人推倒了下来。架梯队的勇士们,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赴汤蹈火,前仆后继,不顾一切地一次又一次地扶起云梯,向城墙上架去。在架梯的过程中,倒下一个,上去一个,倒下一组,上去一组,经过5次的强行架设,最后,终于把云梯像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城墙上。云梯屹立不动,9连连长秦嗣照和指导员张福善,带领全连勇士们,飞速登上城去。城墙上的敌人,一见我9连的舅士们登上了城头,犹如一头头受惊的野牛,横冲直撞地扑过来。秦嗣照和张福善指挥上到城头的战士同敌人展开了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刹时,杀声四起,刀光闪闪,自刀子穿进敌人的胸膛,红刀子拔出,污血四溅,敌人连声叫娘,乱了阵脚。敌人第一次反击被打垮后,组织第二次反击,一面加强火力压制我78连登城,一面纠集了大于我9连几倍的兵力,向9连指战员凶猛扑来。面对强敌,我9连勇士们毫无惧色,秦连长在与敌人的肉搏中,负伤倒下了,指导员张福善带领大家和敌人又开展了第二次肉搏战,就见勇士们有的用枪猛砸敌的脑袋,有的用刺刀狠狠捅进敌人的胸膛,有的索性和敌人扭在一起,有的枪托砸断了,刺刀捅弯了,就抱着敌人一起跳下了城墙。怕死的敌人,不敢和我9连勇士们接近,仓皇后退。敌人接连两次的反击被我击败后,更加疯狂了,以十倍的兵力、百倍的火力,气势汹汹地向我营占领的突破口,发起了第三次反击,我9连勇士越战越勇,连炊事班的同志也加入了战斗,然而,由于后续部队在敌人火力压制下一时登不上城去,9连的伤亡每时每刻都在增加,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少了,指导员张福善也壮烈牺牲,城墙上形势非常严峻。我和王文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带领78连攀梯登城。当我们俩来到云梯前,就见一个个架梯队的勇士们,虽然已经停止了呼吸,可双手仍然还紧紧抱住云梯不放,此时,我的心如刀绞一样疼痛,决心带着全营去夺取他们未能夺取的目标。

    敌人从两侧用火力封锁着7连和8连的登城行动,机枪子弹从我的头顶呼啸而过。入伍不到一年的通信员小孙,一会儿用不知从哪儿拣来的小木板,遮在我的头上,一会儿跑在我的前边,我叫他注意隐蔽,他却不肯,仍然重复着前面的动作,多么可爱的战士啊!他的举动很清楚,是想用木板和自己的身子挡住敌人射向我的子弹。架梯队员们的英雄行为和小孙爱护干部的可贵举动,更加激起我同全营指战员生死与共的决心。硝烟遮没了太阳,登城反登城的争夺战仍在继续着。我9连排以上的干部,牺牲的牺牲,负伤的负伤,城墙上的几乎全倒下了。这时,l班长李来祥挺身而出,指挥剩下的战友顽强抗击,不住声地高呼着“人在阵地在!”的口号,与敌人寸土必争地厮杀着。在烟雾中,我抬头看见李来祥,正抱着冲锋枪站在云梯顶端突破口处,左右猛扫敌人,他那被仇恨和怒火燃烧的躯体仿佛泰山的高峰。我情不自禁地高声呼喊起来:“李来祥,打得好啊!李来祥,给我狠狠地打!”接着,我转身对着87连又大喊了一声:“同志们,向李来祥学习,上啊! ”霎时,87连的勇士们就像那火山喷发一样,冲决一切,向城墙上冲去。此时,城墙上的敌人一阵混乱,纷纷溃散。原来第109团首先突破进城的3连和9连从敌人的背后打了回来,打到坤顺门背后,占领了一座房子,组织火力压制城墙上的敌人。敌人受到背后一击,就乱了阵脚,这样,里外夹击,一举撕开了突破口。8连冲上去了!7连冲上去了!我带领全营都冲上去了!我们怀着对牺牲战友的悲痛和对敌人的无比仇恨冲进了城里,追杀敌人。后续梯队也从我们的突破口,踏着烈士的血迹,浩浩荡荡地冲进济南城!109团为在济南城西南打开突破口,立下了大功。受到中央军委的褒扬并授予“济南第二团”的荣誉称号。

    战后,华东野战军,授予我们3营为“济南战役二等功臣营”的光荣称号,9连荣记一等功,7连荣记二等功,8连荣记三等功,李来祥同志被誉为“登城英雄”。

    1950年,我代表全营光荣地参加了第一次全国英模大会,

幸福地见到了伟大领袖毛主席。

  艰难的历程,崇高的荣誉,烈士们那种前仆后继,勇往无前

的精神,永远激励着我奋勇向前!

    (作者为原华东野战军第13纵第1103营营长。历任团

长、军分区副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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