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上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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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余上沅故居

发布时间:2010-09-30 15:52:42      发布人: z35llww

  找到余上沅故居

  2月29日《湖北日报》登了一则消息《沙市发现余上沅故居》。消息是以前的同事童彬写的,文中提到发现故居的李南杰先生,是一位清癯老者,曾在《荆州府志》首发式上有一面之雅。

  余上沅是谁?即使专业人士恐怕也未必耳熟能详。但若说他是现今中央戏剧学院的创始人,谢冰心、梁实秋、熊佛西、落华生等人的同学、徐志摩主编的《北京晨报》副刊的专栏撰稿人、上海《新月书店》的经理兼编辑。也许会吸引不少眼球。

  2002年《湖北日报》曾有个系列报道《湖北文化名人寻访记》,其中有一集是寻访余氏故居,记者无功而返。语焉不详地说是在红门路一带。

  余夫人陈衡粹回忆:“上沅家住沙市九十铺(埠)(今胜利街高家巷斜对面),与清末拔贡刘寿龄老先生同屋。刘先生既行医又设塾,上沅从七岁起就在刘老先生私塾附读。”

  经过多年寻访,李南杰先生最近才访到了一位居住在胜利街242号第三进、已年过八十、卧病在床的老人李永芳。李毫不含糊地说:“我在这个屋里住了一辈子,过去刘寿龄老先生就住我的隔壁正房里,姓余的可能住在第四重(进)。”此前他还寻访过沙市名老中医、现已96岁的刘云鹏老人,刘老也说:“刘寿龄老先生往日就住在新长巷斜对面的一栋老屋里。”胜利街242号老屋正处在新长巷和高家巷之间的斜对面。因为余上沅与刘老先生同屋是无疑问的,找到了刘老先生的老屋,也就是找到了余上沅的老屋。所以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胜利街242号就是余上沅的故居。

  沙市胜利街(原名九十埠)座落在始筑于东晋的“寸金堤”沙市下段的堤基上,是昔日“沙市巷陌三千家”的主要街区。从“九十铺”这一地名就推测当时何等繁华。杜甫、陆游、袁宏道、杨守敬、张大千和其长兄张善孖等历代名人都曾经在“九十埠”及其小巷旅居和游历过。近代地方名流李宝常(书法家)、朱畅久(生平不详)、黄兴阶(不详)、向笙阶(古琴演奏专家,收藏家,本博客有介绍)的住宅都坐落在“九十埠”街上。

  位于胜利街242号的余上沅故居,是迄今保存最为完好的清代中期老屋,门面宽达12米,一道两开,纵深五进。整栋房屋为两层砖木结构,共有门面两间(一间是“沈恒园”衣铺),大小房间58间,堂屋(客厅)4间,天井5个(其中两个有亮亭遮雨)。每一进之间都有封火墙隔开,并有兼墙门相通。在第四进兼墙门后,还建有约16平方米的小型戏台一座。戏台两侧有石雕栏杆出台阶通道。戏台顶部原有亮亭遮盖。戏台前为向下错落约2米的第五进两层凹形楼宇。楼下是可观看演出的堂屋和厢房,楼上是可看演出的厢式回廊。整栋建筑虽不豪华,但营造精到,其木雕装饰、石雕构件、花格窗、

  天花板壁、祭祀神龛都十分古朴雅致。这种在住宅内建有连体戏台的民居实属罕见。

  余上沅(1897-1970),沙市人(现为湖北荆州市的一个区)。1897年(光绪22年)农历十月初四出生,取名“上沅”,出自屈原《九章之二"涉江》

  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登昆仑兮食玉英,与天地兮同寿,与日月兮同光。哀南夷之莫吾知兮,旦余济乎江湘。乘鄂渚而反顾兮,唉秋冬之绪风步余马兮山皋,邸余车兮方林。 乘舲船余上沅兮,齐吴榜以击汰……

  他是北京大学英文系毕业,1923年赴美留学,攻读戏剧文学。1925年夏回国,在北平艺术专科学校创办戏剧系,成立中国戏剧社,与徐志摩等筹办新月书店。1926年秋,在南京东南大学任教。1927年,新月书店在上海成立,任经理兼编辑部主任,对书店经营,颇有建树。1928年9月,任中华教育文化基金委员会秘书,发起小剧院运动,曾演出丁西林的《一只马蜂》,他本人创作的《兵变》、《茶花女》等,白杨(杨君莉)就是参加演出而成名的。1925年,他随梅兰芳应邀去苏联拜访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还游历了英、法、德、意等国,拜访了萧伯纳。1935年8月回上海,回国后,受国民政府教育部之聘,去南京筹建国立戏剧学校,任校长。1935年,余上沅在南京筹建了国立戏剧学校(后改为国立戏剧专科学校)。这是我国第一所戏剧专业的大专院校(即现在中戏的前身),余上沅主持国立剧专14年,剧专毕业学生数百人,当今中国戏剧电影界的许多知名人士,都曾在剧专任职或学习,如曹禺、张骏祥、焦菊隐、洪深、马彦祥、吴祖光、应云卫、陈鲤庭、吴晓铃、金韵之、杨林彬、黄佐临等。

  1949年他后受聘于上海沪江大学、复旦大学中文系任教。1955年因潘汉年、杨帆(杨为余的学生,时任上海市公安局长)错案受株连被拘留审查。1956年获释回复旦大学继续任教。文革中又遭迫害,下放劳动,1970年患癌症在上海病逝,终年74岁。 1978年上海戏剧学院为他平反,1981年,上海市公安局为他彻底平反,恢复名誉。

  著有《余上沅戏剧论文集》,译有美国乔治"贝克《戏剧技巧》,福斯特的《光明列车》(短篇小说集)、捷"加贝克的《长生诀》(剧本)等。他是最早把西文戏剧介绍并移植到中国的重要人物。20世纪20年代,他和一批著名的文学家、艺术家提倡“国剧运动”,在当时和对后世都有很大影响。

  梁实秋回忆:“上沅长我五岁,对我在私行上屡次不吝规劝,所以我对他自有一番敬仰,一直以兄长事之。”“上沅一生耿直,自律很严。我举一桩小事为例:在北碚时,剧校预备买船回南京,临行前我从寓处走过去送别,只见他指挥员工打扫清洁他们租来的校舍,擦玻璃、抹地板,忙得一团糟,或谓即将离去,何苦乃尔,上沅说:‘不然,惟因我们要离去,所以要打扫,给后来的人一个方便。’这是很难得一见的美德。”

  “有一位职员犯有重大过失,上沅予以申斥,其人不服,始而厉声抗辩,终乃拍桌大骂,秽语尽出。上沅泰然处之,端坐不语,俟其发泄完毕悻悻而去,上沅始徐徐语左右曰:‘我不能和他对骂,对骂就不成体统了。’其人终于悔悟道歉。”

  “上沅之最不可及处是他的敬业精神。今年八月三日有一家香港报纸刊载一篇‘导演家里失火时’,这导演就是余上沅。这一段轶事我也曾听衡粹说过,这家报纸记载非虚,引录如下:

  大约在一九四七年冬,他们家附近失火,大有蔓延到门前之势,她(衡粹)急忙打发人到剧专叫他,三番两次去人叫,总不见他回来,他只派一个人来帮忙。她们急忙把家里东西往院子里搬,过了一两小时,火扑灭了,她们又忙着往家里搬东西。深夜,这位戏剧家从容自在回来了。夫人当然很不高兴的问他:‘火烧眉毛你都不回来,太不象话!’他理直气壮的答道:‘我在排戏,我是导演,最后一幕没排完,怎么能回来?’又说:‘搬东西救火人人能做,可是排演别人代替不了啊!’夫人听了,哭笑不得。”

  “所以也难怪余上沅在南京主持戏剧专科学校十年时,教职员送他一副对联:

  戏剧树典型端赖十年教训

  桃李满天下只余两袖清风”

  1924年余上沅在留学美国期间,从报上看到故乡沙市发生兵变的消息后,用七天时间写成独幕话剧《兵变》。他曾说:“我的家乡(沙市)发生兵变了!放下报纸,思念父母,思念乡间一切亲友,更想到兵变的危险,杀人、放火、奸、掳,种种可怕可恨的景象,都呈现在我的眼前。放下书本,打算把这些景象,用文学记载下来。朝于斯、夕于斯,五天不知肉味,三次根本推翻,连改带誊,足足费了七天功夫,才完成了《兵变》这篇独幕剧(有一次公演,因避免误会,曾被人改名《玉兰姊妹》)。”此事充分反映了余上沅的家国情怀。上世纪50年代,余上沅执教于上海复旦大学期间,曾有回乡寻根的打算,因不断受到政治运动的冲击,长期被拘留审查、下放劳动,终至赍志而没,一直未能实现还乡夙望。

  历史上,沙市曾是“琵琶多于饭甑”的“戏迷城”。这里诞生余上沅,是荆沙的荣耀。上世纪八十年代,上海艺术研究院曾派人来到沙市,调查搜集有关余上沅的资料,建议筹建“余上沅纪念馆”,但上世纪末沙市急剧衰落,百业萧条,人们已无暇顾及这一位中国现代戏剧的拓荒者。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只有九十铺那幢风雨飘摇的老屋,依然在沉默中回忆那寂寞的逝者。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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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告慰天堂的余先生:我们敬仰你!


    写信时间:2013/03/18 16:5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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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信时间:2012/05/09 18:27:15